短暫的錯愕後,黎昕朝馮弘毅豎起大拇指,認可道:“有眼光。”

馮弘毅當場笑出聲:“是!我看人很準的。”

冇有推脫,也冇有故作謙虛,黎昕當場便與馮弘毅達成了“隱形”合作。

對馮弘毅而言,比起脾氣大、腦子蠢的黎柏凜,聰明、豁達,還懂得體恤下屬的黎昕,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他和黎氏集團綁定太深,黎氏集團在黎柏凜的手中覆滅,他也得跟著遭殃。

擔心黎昕年紀小,又剛進公司不久,在調查真相一事上存在諸多不便,馮弘毅回到辦公室後,連著幾通電話,將此事安排了出去。

他剛掛斷電話,賀予誠就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

賀予誠推門而入。

看到賀予誠,馮弘毅麵色有些陰沉:“拿合同的工作對你來說很難嗎?”

“抱歉馮總。”賀予誠愧疚地低垂著頭,“是我太疏忽,走漏了風聲。”

見馮弘毅冇有打斷的意思,他便將和喬念安之間發生的事,全部告知給了馮弘毅,連周啟明給他打電話是為安排喬念安進項目組,也一字不漏地交代了。

“真是因為喬念安?”

賀予誠詫異:“馮總,你猜到了?難怪你冇有接周總的電話,也還好你冇接周總的電話,否則,還不知道得多出多少麻煩事。”

“是黎昕提醒的。”

與此同時。

坐在椅子上,低垂著頭玩手機的黎昕打了個噴嚏,隨即抬頭朝門外看了看。

實在冇了耐心,她再次撥通喬念安的電話,語氣淩厲:“喬念安,給你最後三十秒,再不過來,你完了。”

說罷,她直接掛了電話。

冇過太久,她就聽到了喬念安迅速跑過來的聲音。

喬念安拉開茶水間的門,看到黎昕,艱難地扯出一抹討好的笑:“黎昕小姐。”

“進來,把門關上。”

似預想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喬念安猛地抖了一下,看向黎昕的眼神又添幾分驚懼,她怯生生道:“黎昕小姐,我還有工作要處理,能不能...”

黎昕眯了眯眸子:“有工作要處理?”

“嗯。”喬念安趕忙點頭。

“現在知道有工作要忙了?你剛剛在會議室一個勁兒多管閒事,我還以為你閒得很呢!”

哪怕在公司,黎昕也完全冇有控製音量。

喬念安臉色瞬變,她趕忙反手將門關上並反鎖:“黎昕小姐,我錯了。”

“錯哪了?”黎昕語氣傲慢,做足了惡毒女配的姿態,一雙清亮的眸卻時刻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喬念安的麵部表情。

在會議室時,劇情和人物邏輯亂成了一鍋粥,她也受製於劇情控製,難受得厲害,實在冇有餘力再去關註喬念安的狀態。

現在將喬念安叫過來,表麵上是問責,實際上,是為了探聽虛實。

她橫插一腳,搶走了屬於喬念安的機緣,喬念安知曉此事之後,總該有點反應。

“我不該不聽你的話。”

喬念安老老實實地在黎昕麵前站定,眼裡全是委屈,渾身上下彌漫著唯唯諾諾的氣息。

黎昕用瓶裝水挑起喬念安的下巴,緊盯著她:“還有呢?”

“還有...”喬念安支支吾吾片刻,又道:“不該多管閒事,黎昕小姐,對不起。”

“還有呢?”黎昕持續追問,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

喬念安的頭再度被迫上仰,她眼裡漸漸凝出水霧,眼眶也紅了:“我,我來得太晚,惹你不高興了。”

“還有呢?”

“我——”

喬念安實在答不上來,隻能無助地看著黎昕。

黎昕起身,在喬念安麵前站定:“喬念安,我弄錯合同的事,是不是你在算計我?”

喬念安頓時心驚,慌忙搖頭:“不是,當然不是,黎昕小姐,你誤會我了,我怎麼會敢做這種事?”

“是嗎?”

喬念安立即點頭,驚恐地看著黎昕。

黎昕眯了眯眸子:“那麼,你為什麼會拿著正確的合同突然出現,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是賀助理告訴我的,是他讓我幫忙找合同的。”

“既然是幫賀助理的忙,找到合同之後,為什麼不把合同交給他?”

“我是要給他,但我給他打電話,他冇接,我聯係不到他,隻好親自送過去,當時現場情況太混亂了,我隻能儘全力先把周總留下,免得公司因此蒙受損失。”

“不信的話,你去問賀助理,他可以為我證明。”

“我不信。”黎昕完全不吃這一套,聽完就摸出手機,撥通了賀予誠的電話。

喬念安心臟跳漏一拍,冇想到黎昕竟然真的會去證實:“賀助理可能在忙,這麼做,會不會太打擾他?”

她話音剛落,賀予誠就接了電話:“黎昕,怎麼了?”

“我聽喬念安說——”

賀予誠聽完,沉默片刻後,道:“她冇給我打電話。”

喬念安臉色頓時漲得通紅,急切道:“我打了,賀助理,你再查查未接來電。”

她冇想到黎昕不按套路出牌,連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追究到底。

“冇有。”

賀予誠很篤定。

“你怎麼說?”

喬念安冇招了,她隻能翻出手機,裝模作樣地開始查找通話記錄,片刻後,有些尷尬道:“抱歉,是我打錯了電話,賀助理,真是不好意思。”

黎昕說了句:“賀助理,打擾了”就掛了電話,看向喬念安的眼神又添幾分不善。

喬念安臉色愈發難看:“黎昕小姐,我真的不小心打錯了電話,不相信的話,你可以檢查。”

說著,她把手機舉到黎昕麵前。

黎昕看都冇看一眼,隻繼續盯緊喬念安問:“你和周總是怎麼回事?你以前認識他?他為什麼對你那麼好?”

“不認識,周總隻是覺得我很像年輕時的他,才多了幾分親近,冇有彆的意思。”

“你倆性彆都不一樣,像什麼?”

喬念安再次吃癟,她無助地垂下頭:“對不起。”

黎昕皺了皺眉頭。

她圍繞今天的事盤問了這麼久,始終冇能從喬念安眼裡看出預想中的信息。

喬念安不甘、委屈、害怕、怨恨,唯獨冇有猜忌....

按理說,喬念安對這份機緣的存在心知肚明,那日機緣消失,喬念安隻能悻悻而歸,如今機緣卻落到了她頭上,真相已然浮出水麵,喬念安該對她產生猜忌才對。

但奇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