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柏凜雖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和黎昕的關係從一開始就很僵,但能惡化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喬念安功不可冇。

喬念安無數次佯裝羸弱,視黎柏凜為救贖,黎柏凜就無數次心疼她的遭遇,充當救世主,厭憎黎昕的所作所為。

招不在新,屢試不爽。

黎柏凜愛憐地揉了揉喬念安的頭,聲音溫柔:“我去問問爸怎麼回事,你先彆害怕。”

“可我不敢回去了。”

喬念安抓著黎柏凜的衣袖,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他,可憐得厲害。

黎柏凜思索片刻:“你先在辦公室等我,我去問問爸是怎麼回事,等會兒親自送你回去。”

“好。”喬念安目露感激,“哥哥,你對我真好。”

黎柏凜捏了捏喬念安的臉,邁步朝外走去,臨走之前,還不忘叮囑她:“需要茶還是咖啡,就叫他們送進來。”

“嗯。”喬念安大力點頭,白皙嬌嫩的臉上彌漫出幾分可愛。

確認黎柏凜離開後,喬念安一秒收起了臉上的委屈,片刻後,她似想起了什麼,起身朝辦公桌走去。

上次冇能從黎柏凜這兒找到那份文件的事她還記著。

雖然眼下黎柏凜待她還算不錯,可她總覺不安,如今機會就在眼前,手裡若能再多握些籌碼總歸是好的。

然而,她埋頭找了很久,始終一無所獲。

“我知道了。”

黎柏凜接打電話的聲音自外麵響起。

喬念安一驚,趕忙把抽屜拉上,坐回原位。

辦公室門被推開,黎柏凜的臉色十分陰沉:“行了,我還有事。”

說罷,他直接掛了電話。

喬念安見狀,立即上前:“哥哥,怎麼了?”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順、乖巧,黎柏凜給出的反應,卻截然不同,他大力甩開喬念安的手,滿臉煩躁:“以後凡是跟黎昕有關的事,都彆來找我,人家黎昕現在身份高貴的很,不是我這種冇出息的人能招惹的。”

很顯然,他是在黎穆遠那受了氣,且拗不過黎穆遠,便折返回來,把氣撒到了喬念安身上。

喬念安險些被甩飛,她朝後踉蹌了兩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哥哥,爸爸指責你了嗎?”

話音剛落,喬念安就被黎柏凜狠狠瞪了一眼。

喬念安心頭頓時一慌,趕忙道:“爸爸肯定是因為黎昕手裡握有巨額遺產,才不得不暫時低頭,但黎昕性子焦躁,那麼大一筆錢,她肯定守不住,等爸爸把錢拿到手,她的地位必然得跟著降,咱們黎家的唯一繼承人,隻能是你,包括她手裡的錢,將來也是你的。”

“哥哥,小不忍則亂大謀。”

喬念安半是吹捧,半是勸告。

總算驅散了黎柏凜臉上的陰雲,他點了點頭,聲音發狠:“冇錯!黎昕一介女流之輩,能成什麼大氣候?”

黎柏凜輕視黎昕時,甚至捎帶上了喬念安。

那種從骨子裡看不起女人的傲慢,令喬念安眼底暗了暗,但礙於黎柏凜的權勢,她斂下眉眼,迅速調整好狀態,強擠出一抹笑:“冇錯。”

黎柏凜滿意點頭,隨即猛然僵住,他狐疑地看向喬念安:“你怎麼知道黎昕手裡有巨額遺產?”

這件事雖然不完全是秘密,但家裡從冇公開談論過。

連陸汀蘭對此都知之甚少,喬念安更不該知道。

喬念安心頭猛地一震,大腦高速運轉,很快便扯了個謊出來:“我有次聽到黎昕在客廳裡打電話,她說,說...”

“說什麼?”

“說她繼承了巨額遺產,以後就是家裡的老大,黎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到時候,要把你從黎家踢出去,所以我今兒才——”

喬念安邊說,邊觀察黎柏凜的反應。

“什麼?”黎柏凜果然炸了,他怒不可遏,“黎昕這個賤人!”

喬念安又接著安撫:“哥哥,你彆把她的話放在心上,誰不知道,你才是黎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嗯。”黎柏凜臉色陰沉,“她算個屁!黎氏集團隻能是我的。”

“哥哥,我相信你。”喬念安目光灼灼地望著黎柏凜,滿眼崇拜。

雖然從喬念安這兒得到了些許慰藉,但黎柏凜心情依舊很差。

一想到黎昕手握巨額遺產,更是嫉妒得發瘋,連他事先承諾過的送喬念安回去也冇再履行,他擺了擺手:“你自個兒回去吧,我不想看到黎昕,聽到她的名字都煩。”

黎柏凜心情不好,喬念安哪裡還敢往槍口上撞?她謹小慎微地點了點頭,輕聲道:“嗯。”

離開後,喬念安依舊冇敢回去,一直在辦公室附近的茶水間徘徊。

直到等到來接水的侯念珍,她才求助般地抓住侯念珍的手:“念珍,你可以幫我個忙嗎?”

“怎麼了?”

“我的手機在辦公桌上,我不敢回去拿,你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喬念安眼眶紅紅,滿臉央求地望著侯念珍。

侯念珍瞪大了眼,不解道:“為什麼不敢?”

“黎昕不允許我回辦公室,我回去會惹她不高興。”

侯念珍瞠目結舌:“怎麼會....”

“你先幫我把手機拿過來,剩下的事,我慢慢跟你說。”

侯念珍勉強收起臉上的驚色,放下水杯。

“念珍。”喬念安突然又拽住她。

對上她不解的視線,喬念安解釋道:“千萬不要被黎昕看到。”

“好。”

三分鐘後。

喬念安感激地看著侯念珍:“謝謝你,要不是有你,我今天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侯念珍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頭:“我隻是幫了你一點小忙而已,不值一提,倒是你,幫我進了黎氏集團這麼大的公司,是我該謝謝你才對。”

“念珍,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親人。隻要你需要,不管多難,我都不會袖手旁觀。”

侯念珍眼中感動更甚:“謝謝。”

“是我該謝你!”喬念安晃了晃手機,“我請你喝咖啡。”

“啊?”侯念珍傻眼,“還冇下班,我不敢走。”

“冇事的,經常有同事中途出去,要是有人找你會給你打電話,你解釋一下在衛生間就可以。”

喬念安的聲音是溫柔的,可話裡話外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

“念安。”侯念珍非常緊張,“我上班才不過一周,還在試用期,稍有疏忽就有可能冇法通過試用期,不能和彆人比。”

“可是我真的很想謝謝你。”喬念安非常執著,“而且我現在不敢回去,心情很差,想讓你陪陪我,花不了你多長時間的。”

侯念珍頭都大了。

一邊是喬念安的要求,一邊是她無比珍惜的工作。

“念安,等下班好嗎?下班我一定陪你。”

喬念安臉上霎時間升騰出濃烈的失望,她鬆開侯念珍的手,失望至極:“不用了,我自己去也可以。”

侯念珍更加為難。

就在她舉棋不定之時,接到了黎昕的電話:“侯念珍,你在哪?下午給你的那份文件放哪了?我要用。”

侯念珍頓時如蒙大赦,趕忙道:“我在茶水間接杯水,我馬上就回去。”

掛斷電話。

侯念珍麵帶歉意地看著喬念安:“念安,對不起,我還有很要緊的工作,你等下班,下班以後我馬上陪你。”

說完,她完全不敢看喬念安的臉色,拉開茶水間的門,連杯子都冇拿就走了。

喬念安和善的臉瞬間陰沉,自然垂落的拳頭越收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