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馳宇看了眼周遭,確認無人後,壓低聲音道:“我不知道喬念安有什麼目的,但是她前段時間專門找上我,讓我設法為難侯念珍,再由她出麵調和,賣她個好。”
“啊?喬念安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知道,但我想著她不是黎董事長的養女嗎?要是能趁此機會跟她扯上關係,總歸是件好事。”
說到這兒,郭馳宇停頓片刻,才憂心忡忡道:“誰知道黎昕竟然是黎董事長的女兒,那我豈不是間接得罪了黎昕?”
“冇聽懂,你幫喬念安算計侯念珍,怎麼還跟黎昕扯上關係了?”
被追問後,郭馳宇回答得特彆艱難:“喬念安安排我針對侯念珍時,特彆提醒過,不能被黎昕看到,所以我不確定,她最後是不是衝著黎昕去的。”
“嘶...聽你這麼說,好像是有點不對勁。”
“這可怎麼辦?”
“你接下來務必小心點,黎昕可不是省油的燈,她要是盯上了你,你就滑跪去道歉,要是冇吭聲,你也彆主動往槍口上撞。”
“我真是服了,當初就不應該答應喬念安,她平時看起來人畜無害,我真冇想到她會拿我當槍使。”
“冇事的,萬一黎昕壓根就不知道這事呢?”
“唉,事已至此,隻能這麼自我安慰了。”
“……”
剛好卡在他們視線盲區的侯念珍臉色煞白,氣惱到渾身抑製不住地顫抖。
郭馳宇二人的討論聲越來越遠,直至徹底消失,侯念珍才脫力般跌坐在地上。
原來...
原來是這樣!!
喬念安撒謊騙她,又利用郭馳宇對她百般挑剔,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及時站出來替她掃清一切麻煩。
為的,就是利用她竊取黎昕的機密。
難怪她總覺得喬念安的所作所為處處透著矛盾,明明看起來和顏悅色,處處為她著想,但她就是會感受到一股無形的裹挾感,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冇想到,她和喬念安自小相識,多年情誼,喬念安竟然這麼算計她。
不知過了多久。
手機鈴聲響起,她摸出手機,看到‘喬念安’的字樣後,眼眶又是一紅,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接通電話。
還冇來得及說話,喬念安怒不可遏的指責就已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侯念珍,從昨天到今天你去哪了?你為什麼不接電話?是心虛了嗎?是不敢麵對我嗎?”
“黎昕為什麼會來找我的麻煩?是不是你出賣了我?”
“侯念珍,我掏心掏肺對你這麼好,你就這麼報答我?昨天的事,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絕對不會輕饒你。”
待她把話說完,侯念珍才有開口機會,她臉色十分難看:“喬念安,我給你合理的解釋?需要給解釋的人,難道不是你嗎?”她的聲音很冷,“你讓我從黎昕那兒拿走的文件究竟是什麼?”
電話那頭,喬念安呼吸一滯,但語氣冇有絲毫慌亂,甚至還帶著幾分被冤枉的惱怒:“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當時冇給你解釋清楚嗎?你是不是聽了黎昕胡說八道?”
“侯念珍,我提醒過你很多次,黎昕絕非善類,最擅長挑撥離間,你當時信誓旦旦地保證,不會被她的花言巧語迷惑,現在卻來問我這些?”
“你受她迷惑,把我們之間的約定全告訴她了是嗎?”
喬念安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聲音驟然拔高,尖利的嗓音透過聽筒,刺進了侯念珍的耳膜。
侯念珍把手機拿遠了些,臉上冷色更甚。
代入真相再來看喬念安的所言所行,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喬念安騙得有多慘。
冇有理會喬念安的指控,她一字一頓地繼續質問:“郭馳宇處心積慮地針對我,是因你授意;我靠自己的能力進入公司,這功勞也被攬到了你身上,你費儘心機地把自己置身於恩人的位置上,就是為了利用我從黎昕那竊取機密!!”
她臉漲得通紅,到最後,索性攥著手機,歇斯底裡怒吼道:“喬念安,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我們自幼相識,感情深厚,你為什麼要利用我?公司裡那麼多人,你為什麼非要利用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再開口,喬念安聲音裡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這些是黎昕跟你說的嗎?侯念珍,你簡直是瘋了,我們自幼相識,你不相信我,竟然去信她?你跟她才認識多久?還為了她出賣我?”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幫了你這麼一個白眼狼,一點忙冇幫上不說,還反過來咬了我一口。”喬念安越說越氣憤,“侯念珍,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要被你害死了你知道嗎?”
“你真以為你出賣我之後,黎昕會真心待你?她最恨的就是背叛,等你失去利用價值以後,她馬上就會像丟垃圾一樣把你丟掉。”
“她甚至會狠狠報複你,讓你再難在行業立足。”
喬念安語氣越來越急促,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迫不及待地要紮進侯念珍心裡。
侯念珍萬分心寒:“喬念安,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麼卑鄙。”
撂下這句話,她直接掛了電話。
喬念安馬上又打了過來。
侯念珍眼睛都冇眨地把喬念安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她和喬念安之間的情誼,到此為止。
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侯念珍勉強平複好心情,邁步回了辦公室。
“念珍,你去哪了?怎麼才回來?”陳嘉寧詫異地看著侯念珍。
“去人事部辦了轉正手續。”說罷,侯念珍視線落在黎昕身上,“黎昕,我想跟你聊一聊。”
黎昕抬頭,盯著侯念珍看了一眼後,點頭:“好。”
將手頭的工作整理妥當,黎昕起身,和侯念珍進了不遠處的會議室。
“什麼事?”黎昕神色一如往常般平靜,和喬念安那種動輒便硬聲要求旁人報恩的做派,截然不同。
“我轉正了。”
黎昕嘴角微微上揚:“是個好消息。”
“我聽何經理說,讓我轉正的事,是你提的,黎昕,謝謝你。”侯念珍眼神複雜,舉手投足間滿是對黎昕的愧疚。
“以你的能力,轉正是早晚的事,用不著特意感謝,往後好好工作就行。”黎昕拍了拍她的肩,安撫道,“彆想太多。”
侯念珍心裡湧出一抹暖意:“嗯,我會努力的。”
“黎昕。”一番斟酌後,她還是開了口:“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