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黎穆遠知曉此事時,黎昕已經返回了公司,她增持杜默盈股份的消息也同步傳到了每一位董事耳中。

黎穆遠當即心梗到呼吸不暢。

前排司機見狀,格外忐忑:“黎董,那我們……”

黎穆遠雙手攥拳,一字一頓:“回、公、司。”

另一邊,撲了個空又得知這一噩耗的黎柏凜,當即衝喬念安發起了火:“你不是說消息來源非常可靠嗎?這是怎麼回事?黎昕已經把股份拿到手了你知道嗎?”

“要不是你耽誤我時間,帶我跑來這裡,我怎麼可能攔不下黎昕?爸爸肯定生氣了,這責任誰來承擔?”

黎柏凜下意識就把屎盆子全扣到了喬念安身上。

任憑喬念安如何巧舌如簧,對上黎柏凜這種遇事先推卸責任的人也是兩眼一抹黑。

知道辯解冇用,喬念安隻好斂下眉眼,主動道歉:“哥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行了,看到你就心煩,趕緊回公司,看看有冇有什麼事能幫得上忙。”

喬念安眼底閃過一抹怨恨,但麵上始終恭恭敬敬:“好的,哥哥。”

黎穆遠先他們一步回了公司,盛怒之下,他的理智幾近崩盤,竟直接去了黎昕所在的辦公區域,找上了黎昕。

作為公司董事長,黎穆遠的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突然出現在這裡,自然引起了眾人的關註。

他在黎昕麵前站定,極力讓自己表現得自然:“黎昕,我有話要跟你說。”

黎昕臉上揚起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彎著眉眼道:“好啊。”

黎昕臉上的笑紮進了黎穆遠眼裡,刺得他心臟陣陣抽痛,得到想要的答複後,他轉身就走。

黎昕將手頭的文件收拾妥當,起身跟著黎穆遠一道離開。

她前腳剛走,辦公室後腳就炸開了鍋:“這是怎麼回事?黎董怎麼會親自來找黎昕?”

“黎昕不會是黎董的女兒吧?”

“可.以前從來冇聽過黎董還有個女兒。”

“而且要是女兒,黎董怎麼會舍得把黎昕放到這個部門?”

“萬一是微服私訪呢?有錢人的心思,這誰猜的準?”

“陳嘉寧,你平時和黎昕走的最近,你知道嗎?”

陳嘉寧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

“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之前就有傳言說黎昕是黎董事長的女兒,原來是真的...”

“……”

辦公室。

黎昕自顧自落座,雙手環胸看向黎穆遠:“找我有什麼事嗎?”

冇了外人在場,黎穆遠不再遮掩,他怒視著黎昕,咬牙切齒道:“我找你有什麼事,你不清楚嗎?”

“不清楚。”

“杜默盈的股份你拿了?”

“對。”

黎昕無所謂的態度令黎穆遠當場心梗,他驟然拔高音量,嗬斥道:“黎昕,你到底要乾什麼?!”

黎昕兩手一攤:“看不出來嗎?我想造福公司,可你不允許,就隻好曲線救國,先壯大自己的勢力,拿到話語權,再達到目的。”

“你!”黎穆遠惡狠狠地指著黎昕,“黎昕,我還冇死呢!!你怎麼敢的?”

黎昕起身,上前兩步在黎穆遠麵前站定,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爸,如果我是你,一定不會像你現在這樣蠢而不自知,無休止地得罪自己的親生女兒。”

“你現在身體確實還算健康,但再往後呢?你總會老,會死!你真覺得,你那個廢物兒子能替你撐起黎家的門楣?眼下這一樁樁,一件件,還不夠證實我的能力嗎?”

“凡是我想做的,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做到,而你,根本就攔不住我。”

“爸,好好算筆賬,你確定,要一條道走到黑嗎?”

黎昕這番話,無疑殘忍地戳穿了黎穆遠眼下麵臨的最大危機。

恰在此時。

辦公室門被黎柏凜大力推開,他怒火萬丈地站在門口,看向黎昕的眼神凶悍得仿佛要殺人。

“爸,你彆聽這個賤人胡說八道,她就是在覬覦你的位置,想要奪權。”

黎昕麵色一冷,隨手抄起桌上的杯子就朝黎柏凜砸了過去:“吃完屎來的?嘴巴這麼臭?”

黎柏凜緊急躲避,杯子‘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發出巨響。

“黎昕,你敢砸我?信不信我弄死你?”黎柏凜瞪圓了眼,當即就朝黎昕衝了過來。

黎昕順勢又摸了個杯子在手裡,冷睨著黎柏凜:“你大可試試。”

“夠了。”

黎穆遠一聲怒吼,喝停了黎柏凜的動作,他不服氣地用唯一一隻健全的手指著黎昕:“爸,你要袒護她嗎?”

“還嫌丟人丟的不夠嗎?”

黎穆遠的大腦一抽一抽地疼,尤其是看到黎柏凜這副囧樣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堂堂公司副總,怎麼會弄成這副德行?你究竟怎麼回事?黎柏凜,你整天都在做什麼?”

被戳到了痛處,黎柏凜的氣焰瞬間散了大半,他支支吾吾地開始解釋:“爸,我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冇什麼大礙,很快就好了。”

“摔了一跤能摔得鼻青臉腫?”

“爸...”黎柏凜答不出來,隻能轉移話題:“我的傷不礙事,當務之急是處理黎昕,您再不加以約束,她仗著手裡有兩個臭錢,真要騎到你頭上作威作福了。”

黎穆遠煩得心臟突突亂跳,而黎昕還在持續加碼:“爸,瞧瞧他這幅丟人現眼的樣子,說真的,我要是你,都不敢把他帶出來,就怕被人笑幻,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倒是一流,都這樣了,居然還能若無其事,真是令人佩服。”

說完,黎昕朝黎穆遠豎起了大拇指。

黎柏凜本就是在強忍情緒,看到她的大拇指後徹底繃不住了。

“黎昕,你真以為我不敢弄死你嗎?你還敢犯賤?”

黎柏凜揣著傷就往黎昕麵前衝。

“黎柏凜,滾出去。”黎穆遠一聲怒斥。

“爸,是她先招惹我的,你憑什麼隻說我?”

黎柏凜死死攥著拳,指節捏得發白。

黎穆遠額頭上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他倒是想,可黎昕壓根不服管教,指責的話說出去,又不知道會惹出多少麻煩事。

“出去。”

黎柏凜恨得牙根癢癢,但又不敢忤逆黎穆遠,隻得不情不願地瞪黎昕一眼泄憤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