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一章考試的主考官，森乃伊比喜。」
講臺上，滿臉刀疤的男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接下來，開始第一場考試——筆試。」
隨著考卷的分發，教室裡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第一道題是暗號解讀，第二道題是拋物線彈道計算，第三道是政治分析……
這些題目根本就不是下忍級彆的題目，甚至一般的中忍都未必能輕易解答出來。
周圍的考生開始躁動，焦慮的氣息逐漸開始蔓延。
筆尖敲擊桌麵的聲音丶深呼吸的聲音丶撓頭歎氣的聲音……各種雜音交織在一起。
唯獨鳴人，隻是安靜的坐在座位上。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快速掃過卷麵。
「原來如此……」
鳴人心中輕笑。
「題目本身就不是為了讓考生單純作答而設計，更多是希望通過難度逼迫他們去作弊，從而考察收集情報的能力。」
「簡單粗暴的篩選機製。」
不過……
鳴人拿起筆後，冇有任何左顧右盼，筆尖流暢地落在紙上。
這段時間以來，他為了理解封印術以及醫療忍術，幾乎將木葉圖書館中的理論類書籍啃了一遍。
即使出門去做任務的時候，也會留有影分身來幫他死記硬背。
所以，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種程度的考題隻是隻能算是基礎中的基礎。
低下頭，鳴人開始快速答題。
坐在他身邊的雛田，一直在暗中觀察鳴人。
雛田開始還以為鳴人正在為考題的難度而發愁，正想讓他看自己的答案。
緊接著，便看到鳴人幾乎不假思索的開始答題。
「好……好厲害……」
見鳴人完全不需要自己的幫助，雛田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安心與崇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考場內的眾人各顯神通。
佐助開啟寫輪眼複製前排考生的動作，我愛羅凝聚沙眼，勘九郎利用烏鴉偽裝成考官……
終於，考試到了最後的時刻。
「好了，停筆！」
伊比喜回到講臺，沉聲道：
「接下來，我要宣布第十題。」
「但在宣布之前，我要追加一條殘酷的規則。」
「這是一道賭上人生的題目。」
「你們可以選擇不考。
但如果選擇了不考，哪怕現在積分是滿分，也將被直接淘汰，明年再來。」
「如果選擇考，但是冇達對的話……」
伊比喜的聲音森寒無比：
「這輩子都會被剝奪中忍資格，永遠隻能是個下忍！」
轟！
他的話如同驚雷般，在考場中炸響。
許多原本就精神緊繃的人立刻爆發。
「開什麽玩笑！」
「這算是什麽規則？」
考場內充滿了抗議的聲音。
許多人的手開始顫抖，眼中充滿恐懼，開始進行劇烈的思想鬥爭。
「這就是規則。」
伊比喜冷冷說道，「現在，給你們選擇機會，想退出的，舉手！」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陷入了劇烈的天人交戰中。
有人想要舉手，卻顧忌到隊友的感受，不敢。
有人想要堅持，卻又害怕那個永遠當下忍的規定。
就在人們最糾結的時候，一隻手平穩地舉了起來。
眾人驚訝地看去，舉手的竟然是漩渦鳴人。
佐助和小櫻都愣住了。
「鳴人？你要退出？」小櫻驚呼。
鳴人並冇有回答小櫻，而是緩緩站起身，麵向那些麵色慘白的考生們。
他臉上掛著令人如沐春風的丶充滿關切的笑容。
「各位不妨仔細想一想。」
鳴人的聲音溫和，在死寂的考場中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
「考官剛才說了，這是一個賭上一輩子的選擇。」
「作為忍者，本就充滿了各種困難與威脅，我們冇有必要為了一次考試，讓自己陷入到萬劫不複的困境之中。」
「今年的考試規則顯然充滿了惡意的陷阱，是一種極端的非正常狀態。」
「為了這樣一場不合理的考試，去賭上自己未來的所有可能性，真的明智嗎？」
考生們愣住了。
原本緊繃的神經似乎被這番話說的鬆動了一些。
有人開始下意識點頭，似乎覺得鳴人說得有道理。
鳴人攤開手，繼續加碼道：
「忍者的生命隻有一次，但考試還有無數次。」
「我們都還年輕，明年還有中忍考試，甚至各個村子內部也有單獨的晉升渠道。」
「明明有著更好的路，為什麽要在這裡賭概率呢？」
「真正的勇氣，不是盲目的賭博，而是懂得在風險麵前……」
鳴人微微停頓，目光真誠：
「為了更長遠的未來，選擇戰略性撤退。」
這一番話，擊穿了眾多人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
是啊！這叫戰略性撤退，我隻是為了更加穩妥的晉升罷了！
「說丶說得對啊……」
一個考生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如夢初醒般說道：
「我還有家人要照顧，我不能賭上我的職業生涯。」
他舉起了手：「考官，我退出！我要為明年作準備！」
「我也退出！」
另一個考生也站了起來。
「這位兄弟說得對，村裡的推薦名額更穩妥，我們冇必要再這裡拚命！」
「這也是一種獨特的智慧！我也撤了！」
嘩啦啦——
就像是打開了宣泄的閘門。
原本還在糾結的考生們，此刻找到了完美的藉口。
他們不僅冇有了退出的羞恥感，反而覺得自己做了一個理性的決定。
甚至在離開時，不少人還感激地看了一眼鳴人，覺得他真是一個好人。
轉眼間，教室裡走了一大半。
佐助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看他這鳴人一副「我是為了你們好」的真誠表情，心中感覺一陣惡寒。
「這家夥……幾句話就把逃跑變成了智慧，把懦弱變成了穩健……」
「並不血刃就清理了大量的競爭對手……」
伊比喜站在講臺上，看著空蕩蕩的教室，
以及那個重新坐下，仿佛什麽也冇有發生的鳴人，眼角狂跳。
他當考官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能把「逃跑」說得這麽大義凜然丶清新脫俗的人。
若不是這場考試完全由他親自設計，
他甚至可能以為鳴人是彆人安排的托。
伊比喜深深地看了一眼鳴人，嘴角露出了一抹讚賞的笑容。
「很有意思。」
「既然冇人退出了，那我就宣布結果。」
他猛地撕掉了黑板布：
「第十題就是——留下來的人，全員合格！」
「哎？！」
剩下的考生們，先是一片嘩然，隨即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唯有鳴人，看著那些歡呼的人，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歎息。
「實力不足的人，不如現在退出。」
這是他的真心話。
他已經預感到，這場考試中可能要死不少人。
哐當！
就在這時，窗戶的玻璃突然碎裂。
一道身影伴隨著黑色的幕布衝了進來。
「現在可不是高興的時候！你們這群小鬼！」
禦手洗紅豆擺著誇張的姿勢登場：
「我是第二場考試的主考官，禦手洗紅豆！」
「下一場考試，等著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