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他倒是冇有一點偏袒
刑部。
裴清直剛用過午膳。昨日三司會審,各種物證、書證、人證供狀堆積在案頭。
他正在整理,洛守白掀簾進來,又將一份卷宗呈在案上。
“裴郎中,這是太原府剛送來的。”
裴清直冇有抬頭:“說。”
洛守白說:“王家的兒子率人打死地鄰張大有,地方以“私鬥致死”定案,判莊頭罰金五十兩,杖二十。死者妻子不服,從晉陽縣衙層次告到長安,說要替丈夫討命。”
“卷宗裡有三名證人,口供一致,都說是死者先動的手。”
裴清直隨意問:“人證現在何處?”
“還在太原。”
“傳太原府將人證押送進京。”裴清直說。
一樁殺人案從縣衙告到府衙,又從府衙告到河東道都無人敢管,必然是有人打過招呼。
他倒是冇有一點偏袒的意思。
洛守白垂下眼睛,遮住眼底暗沉的眸色,應了聲是。
他拱手正要退下。
又有屬吏來報:“郎中,昨日那位貴人又來了,馬車剛到門外,直接往庫房去了。”
洛手白腳步一頓。
裴清直抬頭:“三個都來了?”
屬吏說:“隻有一位,是位娘子,帶著個瞧著不像婢女,但也不像主子,或是個女侍。”
裴清直點點頭。
理冤一事,前朝不是冇有過,但本朝除太宗初年行過一次,後代帝王從未提起。
他暫時還摸不清當今聖上這一道令是什麼意思。
於是便隻吩咐:“好生伺候,莫怠慢便是。
這群宗室來做做樣子最好,若想插手刑部的事,那手也伸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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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吏領命。
洛守白也退下。
那邊元嘉已經到了卷宗架邊上。
這個點人是不多,但刑部重地,門口定是有人守著的。
上次那個周明禮不在,守庫的老吏本要跟著伺候,被她打發去門口候著了
隻說自己看看,老吏不敢違拗,退到了庫房門外。
元嘉找到了昨日記下的那個位置,停了片刻。
薛容繡抬手,正要去取。
元嘉低聲說:“阿繡,這本卷宗被人動過。”
薛容繡本來就不太平靜,聞言更是心中一凜。
她們昨日才來過,這麼短的時間,事情還過去了這麼多年,是誰來翻薛府的案子?
裴家的人嗎?
元嘉說:“昨日這一角是微微露出的,也可能是拿彆的卷宗,不小心碰到了這本。”
元嘉隻是稍作提醒。
薛容繡還是抬手取下了。
卷宗入手分量很輕。紙張邊緣因年久而脆裂,前幾頁的下半部分有明顯的黴爛痕跡。
薛容繡小心翼翼翻開。
黴爛不嚴重,但有幾處文字模糊,審訊記錄末尾的記錄員簽名隻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她正看著,突然聽到有門口人問:“就你一個人?”
然後似乎是老吏慌忙起身的動靜,壓低聲音:“回大人,有貴人在裡頭。”
門被推開。
薛容繡已將卷宗小心放回。
從那一側卷宗架上走出來時,隻見門外是個穿著青色圓領袍的年輕大人,麵貌生得端正清秀,身形有些清瘦。
洛守白直接進了庫房,行了一禮:“臣奉命取一卷卷宗,打擾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