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戴克裡先是錯的，但光武帝是對的
「蒼白之王」和基裡曼最後的戰鬥，很漫長但也很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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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兩個形容詞看似是相互矛盾的，但以孫乾的角度來看卻冇有比這個更貼切的描述了。
由於這直接扭曲時間流速的「枯萎光環」，不僅是「蒼白之王」周圍，甚至連百米開外的孫乾都感覺到異常，仿佛就連光速都在這種概念性力量影響下發生改變。
能夠加速也就能夠減速，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即使如此，基裡曼還是一往無前地衝向「蒼白之王」，並且揮動了手中的赤誠短劍。
但他似乎錯估了自己的前進速度，當基裡曼衝到靠近「蒼白之王」最後十米的近距離時，他的速度開始極為異常地指數式下降，到了五米左右就幾乎完全停滯，仿佛永遠都達不到觸碰「蒼白之王」的真實...
可他還是繼續揮劍了。
赤誠短劍雖然說是短劍，但這隻不過是以基裡曼為標準而已，其尺寸其實已經接近普通阿斯塔特的正常武器，不過就算這樣按理說也不可能觸碰到超過五米開外的「蒼白之王」。
但此時此刻，物理學早已不存在了。
嗡！！！
赤誠短劍突然延長，更準確的說法是劍身上的金色烈焰磅礴噴湧而出；瞬間就伸展到超過二十米的驚人距離！！
謔！！！
火焰在空中劃出了一個燦爛的扇形軌跡，有一瞬間孫乾甚至以為自己看到了一輪初升的太陽，而靈能之刃也毫無阻礙地穿過了「蒼白之王」的身體。
「呃啊啊啊啊啊！」
「蒼白之王」再一次發出聲音，但和剛才不同的是，這一次是明顯帶有強烈情感的痛苦哀嚎。
明明身上的機械鎧甲冇有留下任何傷痕，但「蒼白之王」每一道金屬縫隙間都冒出青煙，背後的雙翼也在不斷發生強烈抽搐，線纜和齒輪之間冒著電弧和火星。
「枯萎光環」也隨之消失。
「蒼白之王」從空中墜落，痛苦地半跪在地，並發出了極為微小與虛弱的聲音。
「父......父親？」
基裡曼手中赤誠短劍的火焰迅速熄滅，他凝視著「蒼白之王」——或者說莫塔裡安的眼神有些複雜。
可即使猶豫了零點幾秒，但他還是向莫塔裡安舉起手.
「小心！！」
咻—轟隆！！！
在孫乾提醒的同時，一個巨大黑影從旁邊襲來，基裡曼舉起赤誠短劍擋住了攻擊，但也被衝擊力擊飛倒退了數十米的距離。
緊接著陸陸續續更多黑影從半空中飛過，可它們的目標似乎並不是基裡曼或者孫乾。
而是在「蒼白之王」中暫時恢複意識的莫塔裡安。
仔細看的話這些黑影全都是剛才被「蒼白之王」擊倒的惡魔引擎殘骸，雖然它們幾乎都已經嚴重破壞不可能行動，但仿佛是他們內部的某種東西在帶動他們朝同一個方向彙集。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內，無論是「蒼白之王」還是莫塔裡安都已經完全無法看見，因為都被無數惡魔引擎殘骸重重包裹住形成一個超過100米高的金屬巨卵。
基裡曼微微皺起眉頭，但冇有再進行攻擊。
應該說他也無法再行動了。
可以看到他身上的藍金鎧甲開始出現裂痕，孫乾知道這是【魔·呂布】的效果即將結束的預兆。
應該說這個能力早就該結束了。
和孫乾自己使用的時候不同，用
借出去的卡牌隻能使用一次技能而已，所以其他人變身後冇辦法通過
能力續航。
而雖然孫乾已經提前積攢魔化點數再借給基裡曼，然而在「蒼白之王」的熵增能力下估計早就加速用完了，後麵完全是降臨在基裡曼身上的某種存在強行延長時間而已。
就在這時，天輝號的廣播陣列響起。
那是個冰冷，沙啞，低沉一但對於孫乾來說，有些似曾相識的聲音。
「這個時候，你，不應，出現在這裡。」
基裡曼抬起頭，他仿佛並冇有張開口，但聲音就已經在周圍回蕩。
「你也一樣，現在還遠遠輪不到你，即使你拿到了碎片」也是如此，你不該在這個時候參與棋局的。」
碎片？
孫乾瞳孔微縮，他意識到這個「碎片」，很有可能就是造成瓦什托爾提前一萬年行動甚至是改變這個宇宙曆史走向的根本原因！
「輪到誰，並非由你決定。」
瓦什托爾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酷，並不帶有任何感情。
「我可以成為，也即將成為，「第五個」存在。」
「那你就試試吧，但我敢保證你會後悔的。」
基裡曼轉過身邁出腳步，他朝著孫乾走來的時候，身上的發光鎧甲碎片在逐漸脫落化為齏粉。
但也正因如此，這使其身上環繞著一道金色的粉塵，更多了幾分威嚴和神聖。
「任何人類之敵，我都會讓其後悔的。」
當這個存在站在孫乾麵前時，後者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明明這句話並不是對自己說，但也讓孫乾不由自主地開始在內心審問自己是否有任何對人類，對帝國，對他不忠誠的行為。
太多了。
事到如今還數得清嗎？
不過..
無論如何，我問心無愧。
孫乾抬起頭，強迫自己和基裡曼對視。
雖然知道對方冇有惡意，但孫乾還是感覺靈魂仿佛在受到灼燒。
「戴克裡先是錯的，我親眼見證這一點。」
聽到對方突如其來的低語，孫乾愣了一下但還是馬上理解他的意思。
「我知道，但光武帝是對的。」
孫乾用堅定的語氣擲地有聲地說道。
「而且我相信，日落乃自然之理，日出亦然。」
有一瞬間，孫乾仿佛看到「基裡曼」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但也可能隻是錯覺—
畢竟每個人都有可能在祂身上看到想要見到的一麵。
不過孫乾也冇有確認的機會了，因為下一秒鐘基裡曼身上最後的亞空間能量都徹底消散，這個身材健壯的魁梧巨人軀體一晃就轟然重心不穩半跪下來，隻是被孫乾及時扶著才冇有倒下。
「剛才......到底是..
「7
從基裡曼的表情是震驚而不是迷茫可以判斷出，他剛才並冇有完全失去意識。
但看起來想要讓他接受發生了什麼，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好啦，現在還不是想爹媽的時候。」
孫乾看向那巨型的機械之卵，他能感受到無數作為惡魔引擎動力的小型靈魂熔爐，此時在某個強大意誌的力量乾涉下全部都融合在一起。
「接下來，該是這漫長的戴冠式最後的節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