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粗俗故事II > 第560章知識的份量

「不是我想從你這裡拿什麼。」

海鷗放下酒瓶,朝老馬抬了抬下巴。

「我隻是把路搭起來。後麵的帳,你們倆算。」

老馬打開手包,取出一隻文件袋,將裡麵的幾頁紙推到孫德全麵前。

「先看看。有不合適的地方,現在就說。」

這份協議不像是臨時準備的。

老馬最初找上海鷗,就是想在林山和穀同之間找個能站在臺前的人。

孫德全有公司丶有項目,也熟悉運輸生意,正好補上了這個缺口。

按協議寫的,雙方另起爐灶,新註冊一家建材運輸公司。

由孫德全擔任法定代表人,負責工地丶供貨商和車隊。

老馬不公開露麵,隻派財務和項目經理進公司,負責手續以及市裡那邊的業務。

至於豐源原來的債務和糾紛,全部留在舊公司,不往新公司身上帶。

孫德全翻了幾頁,臉色漸漸難看。

「我當法人,車隊由我去談,出了事也是我在前麵頂。你的人管錢,還要拿六成?」

「首期本錢全由我出。」老馬靠著椅背,「律師丶手續和市裡那邊的門路,也都由我負責。四成不少了。」

「冇有豐源這個項目,你的新公司連第一筆訂單都冇有。」

孫德全把協議拍在桌上。

「五五。」

「五五可以。」老馬笑了笑,看著他,「你再拿一半本錢出來。」

孫德全頓時啞火了。

他要是還能拿出這筆錢,也不會被老蔡逼得東躲西藏了。

「豐源的項目和合同不能算錢?」他仍不死心。

「可以折價,但豐源欠了多少款丶背著多少官司,也得一起算。」

老馬敲了敲桌麵。

「老孫,我跟你坐在這喝酒,是看中你這個人,不是來給你擦屁股當活菩薩的。」

兩人很快吵了起來。

剛才喝酒時還是一口一個兄弟,談起股份,誰也不肯鬆手。

海鷗懶得聽他們算這些,獨自去了外麵抽菸。

一個缺錢,一個缺能站在臺前的人。

隻要彼此手裡還有對方想要的東西,這場談判就散不了。

半個多小時後,兩人終於定了下來。

孫德全占四成,老馬一方占五成。

孫德全負責日常經營,老馬的人負責財務,但數額較大的開支,須經過雙方簽字。

剩下的一成,老馬讓了出來。

「給海鷗。」孫德全說。

海鷗剛進門便聽見這句話,皺起了眉。

「彆往我頭上算。我不出錢,也不進你們公司。」

「你這段時間出的力,不比錢少。」老馬笑道:「就憑你能把材料運進穀同,這一成就該歸你。」

孫德全也跟著幫腔:「海鷗兄弟,這股份你拿著,我心裡才踏實。以後我跟老馬意見不合,至少還有第三個人能說句話。」

海鷗無奈搖頭。

「合著我還得給你們當和事佬?」

「拿一成股份,乾點活不是應該的?」孫德全反問。

話說到這份上,海鷗也冇再推辭。

臺麵上的手續,老馬會安排自己信得過的人去辦。

協議談妥以後,孫德全起身送客。

回穀同的路上,黑色轎車平穩行駛。

司機在前麵開車,海鷗和老馬坐在後排。

老馬早就看出他有話要說,等了半天,主動開口。

「還有事?」

海鷗難得有些不自在。

「飛鳥最近缺一筆錢,我想跟你借十萬。」

「用在哪?」

「跟著辦事的人不少受傷的,我也一直冇給他們交代。」

海鷗看著窗外飛馳的夜景。

「再這麼拖下去,閒話越來越多。飛鳥要是散了,咱們這段時間做的就白搭了。」

老馬點點頭。

「明天下午,我讓財務送十五萬過來。」

「十萬就夠了。」

「多出來的留著應急。」

「這筆錢算我借你的。」

「扯淡了不是?」老馬擺手:「當初我找你,是想在林山找條路。現在路是你打通的。」

「這十五萬,就當交你這個朋友。」

海鷗固執的搖了搖頭。

「有那一成股份就夠了。交情歸交情,錢必須清楚。」

老馬笑了笑。

「隨你。」

…

第二天下午,下課鈴剛響。

六院大二四班後排的角落裡,已經支起了場子。

我跟木子,還有痞子他們圍那炸金花。

木子麵前堆著零錢,刀疤輸得兜都快掏乾淨了,正嚷嚷她偷看了牌。

我剛摸到副好牌。

海鷗的電話就打來:「校門口,出來一趟。」

「咋了?你讓保衛科扣了?」

「少廢話,快點。」

我掛斷電話,起身要走。

木子一把揪住我。

「輸了錢就想跑?」

「人命關天,回來再收拾你。」

「滾,回來這把照算。」

我一路小跑來到校門口,跟門衛老頭說肚子疼,得出去買藥。

老頭管我要請假條。

我從煙盒裡抽出兩根煙,悄悄塞進他手裡。藥效當場就有了,他隻讓我十分鐘內回來。

海鷗的車停在馬路對麵。

他冇下車,隻從裡麵推開副駕駛的門。

「上來。」

我剛坐穩,他便從後排拎過一個小包扔給我。

我疑惑地拉開拉鏈,低頭看了眼。

呼吸都停了半秒。

整整五遝鈔票,紅彤彤的。

「我操!?」

我下意識咽了口唾沫,拿起一遝掂了掂。

「哥,這…是準備還我錢了?」

「借你的那筆錢另算。」

海鷗指了指包。

「這是雙河村那次的辦事錢。」

「五萬?」

我感歎道:「這錢來得也太輕鬆了吧?」

海鷗說:「不是都給你,拿著去給那天出過力的人分了。」

「哦。」

我將包重新拉好,忽然感覺有點不對。

「等等,你為什麼不把錢給小白?他才是社長,讓我分算怎麼回事?」

海鷗問:「小白和袁昊他們,是不是快要離校去實習了?」

我看著他,漸漸回過味來。

「啥意思?提前給我鋪路,讓我接下一任社長?」

我連忙搖頭。

「先說好,我可不乾。那位置一天到晚擦屁股,吃力不討好。」

海鷗笑道:「社長的名頭,你可以不要。但等小白他們走了,三十二社剩下的人得肯聽你的。」

我抱著錢想了想。

「行,我知道了。」

海鷗提醒道:「分之前先找小白,把名單和數目跟他過一遍。」

「那我能拿到多少?」

海鷗轉過頭來看著我。

我冇繃住,先笑了起來。

「開個玩笑。看你那眼神,好像我能把五萬獨吞了似的。」

「你不是乾不出來。」

「喲,看人還挺準。」

我拿著包下了車,嘴上還是那句話。

「先說好,錢我可以發,但社長我肯定不當。彆耽誤老子談戀愛。」

海鷗擺擺手,開車走了。

進校門時,門衛老頭瞄了眼我手裡的包。

「裡麵裝的什麼?」

老頭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遍。

估計這輩子冇見過我這麼不像讀書人的學生。

我拍了拍包。

「彆看了,知識就是這麼有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