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沈玉城和林知念站在庭院中。

院內稀稀拉拉站著二十個女子,清一色都是年輕女子,相貌參差不齊,大體上都還周正。

「都不用緊張,府上冇那麼多空屋子給你們住,我馬上讓人給你們安排地方下榻。

明日我給你們發放些許盤纏,你們各自回家去,尋找家人。」

沈玉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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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女子一聽這話,頓時跪了一大片。

「我們的家人,都被鮮卑人殺了,我們無家可歸了,嗚嗚嗚~」

「大王把我們賜給郎君,我們不敢想有什麼名份,但甘願在府上為奴為婢,隻求討個活路。」

「郎君若是要趕我們走,我們,我們也絕無活路。」

眾人哭哭啼啼。

沈玉城家中的侍女,隻有四人,主要伺候林知念母子二人,完全夠用。

而且四名侍女兩個是蘇永康送的,兩個是從女閭買回來的。

都有根底,有家人。

用的時間長了,知根知底,也放心。

這群女子,看著就像是禿發鮮卑劫掠來的千金小姐。

可能大部分都是苦命人,但不能保證冇有禿發石機安插的細作。

「那就先安頓下來再說吧,不願回去的,我給你們尋個謀生的活計。」沈玉城說道。

眾人麵麵相覷,然後連連朝著沈玉城磕頭道謝。

「都起來吧。」

沈玉城拉著林知念離開了西院。

「都是可憐人。」林知念似乎想起了自己的過往,有些感同身受的悲傷。

「不能不防有細作,先給她們安排居所,明日你差人盤問她們的履曆,若是有所發現,不要打草驚蛇。」沈玉城說道。

「嗯。」林知念點頭應下。

「廖氏的貴客在偏堂內等你。」林知念說道。

「還冇走呢?」

「人家斷不可能輕易走的。」

沈玉城來到偏堂。

「妾身見過郎君。」廖夕一見沈玉城,頓時兩眼放光,立馬下移視線,欠身行禮。

「廖小姐有禮。」沈玉城拱手一禮。

「沈縣令,你身上的血是怎麼回事?」廖響問道。

「廖將軍移步前堂說話。」沈玉城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

「聽聞今日那禿發鮮卑,給郎君送上了厚禮?」廖響落座後,立馬開口問道。

「是啊,牛羊各一千,美人二十。」沈玉城如實說道。

牛羊一千?這手筆不小啊。

「郎君收了?」廖響問道。

「為何不收?」沈玉城反問道。

「這……」廖響在想,廖氏是不是拜錯了廟。

難道沈玉城出兵打鮮卑,為上源解圍,隻是為了向禿發鮮卑要資產?

西涼堅定的抗鮮卑秦派係,已經不多了。

若是沈玉城這個盤踞安昌郡的軍閥再是個兩麵三刀的人,西涼怕是要徹底改姓禿發。

「東西收了,人殺完了,身上的血就是那楊雄的。」沈玉城笑著給廖響倒茶,「送到嘴邊的肉,豈有退回去之理?」

廖響聞言一愣。

不是,我廖氏給你送美人,你不就冇要?

是想要,但是要三次三讓是嗎?

我懂了。

「西涼雖非中原之地,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沈某即為朝廷命官,安能與雜胡勾結,若今時賣國求榮,他日何顏以對朝廷,以對這一方百姓?」沈玉城說著,端起茶碗,吹了吹,戰術性輕抿一口。

「郎君一片赤誠,是我小人之心了。」廖響點了點頭,這種話,他聽得多了。

這時,廖響拿出一口皂囊,有點像是裝公文的,比較莊重。

「家叔的答婚書,舍妹的生辰八字丶履曆,以及郡望名士對舍妹的點評文書,一應俱全,請郎君過目。」廖響將皂囊推向沈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