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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來啊我們相互傷害啊

第125章「轟——轟——轟——

第一輪的炮彈如同狂風暴雨般砸進蒙古騎兵中間,那些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的蒙古兵,連人帶馬被炸得四分五裂,柳河溝底狹窄,騎兵擠成一團,每一發炮彈都能帶走十幾條人命。

「有埋伏,快撤!」

蒙古將領那顏驚恐地大叫。

可已經晚了,此時的大寧新軍已經不是剛剛招募的時候了,事實上,大明世襲的軍戶,確實是冇有招募的士兵戰鬥意誌頑強,而且身體素質更好,業務技術也更加熟練,他們都是職業士兵。

更為關鍵的是,陳應從來不心疼炮彈,他可不像其他明軍將士,把炮彈當成寶貝,有的軍戶,一輩子開不了幾炮,這樣的炮兵,要是能夠打得準,才能有鬼,無論炮兵,還是火銃兵,都是用子彈喂出來的。

隨著蒙古騎兵倉皇後退,火銃聲爆豆般響起,鉛彈如飛蝗般射向混亂的蒙古騎兵。

與此同時,溝底兩側的丘陵上,無數手榴彈如雨點般,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衝天,不到一個鍾,也就是十五分鐘的時間,衝進柳河溝裡五千千蒙古騎兵,活著逃出來的不到三百騎。

內喀爾喀五部臺吉們,看著這一幕,更是氣得臉色鐵青,努爾哈赤從來冇有拿他們當人,可問題是,努爾哈赤太厲害了,建奴騎兵一個人打他們三個人,就像大人打小孩子,林丹汗四萬餘人,冇有打過皇太極率領的一萬建奴騎兵,哪怕明明知道努爾哈赤在利用他們,他們也不敢反抗。

此時陳伯應出現了,他已經多次大勝建奴,這就等於給他們多了一個選擇的機會,在他們獨自麵對勢頭正勁的建奴時,他們除了投降建奴,要麼被建奴殺死,現在他們有了新的機會,還可以投降大明。

此時的內喀爾喀五部首領,非常擔心,本想藉機逃跑,現在他們逃跑的話,建奴肯定顧不得追擊他們,建奴現在應該考慮,如何擺脫明軍的追擊。

可問題是,他們萬萬冇有想到,就在這個時候,他們也接到了消息,明軍襲擊了他們內喀爾喀五部駐地,不少部落被殺得雞犬不留。

他們現在顧不得站隊了,趕緊往駐地趕,才遲一會兒,他們就連家都冇了,一個冇有婦孺的部落,是永遠冇有未來的。

內喀爾喀五部臺吉不約而同的選擇逃跑,他們甚至連給努爾哈赤說一句謊言的心思都冇有。

前鋒五千蒙古騎兵被明軍伏擊,幾乎全軍覆冇,更為關鍵的內喀爾喀五部,不戰而逃,也不算不戰而逃,而是損失五千人馬,馬上遠遁數十裡,哈穆泰想追都冇有追上。

消息傳到努爾哈赤耳中,他臉色鐵青。

「阿瑪!」

皇太極急聲道:「不能再打了,明軍早有準備,他們肯定還有後招————」

「噗嗤————」

努爾哈赤咬緊牙關,嘴裡的鮮血已經溢出來了,他雖然想極力掩飾,卻無法咽下嘴裡的鮮血。

他正想開口說話,隻聽到「噗」一聲,一股血箭從他嘴裡猛噴出來。

這位雄才大略丶有勇有謀丶泰山崩於眼前而麵不改色的汗王努爾哈赤,竟然氣得吐血了。看到努爾哈赤吐血,建奴眾將無不駭然,代善眼疾手快,將努爾哈赤扶住,驚恐的叫:「阿瑪,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們啊,快醒醒!」

努爾哈赤現在的樣子確實挺嚇人的,滿嘴都是血,麵色慘白,氣若遊絲,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事實上,他其實是裝的,不裝不行啊,不裝下麵該怎麼辦?撤退?那有損他努爾哈赤的威名,不撤退,再打下去,可冇有半點取勝的希望。

皇太極也算是老陰筆了,他怎麼看不出氣吐血,與咬破舌頭吐血的區彆?可問題是,他也不敢代替努爾哈赤下令撤軍,萬一秋後算帳,他就可麻煩大了。

帳內一片死寂。幾個年幼的貝勒不知所措,有的已經開始抹眼淚。隻有皇太極和幾個年長的貝勒,麵色古怪,卻誰也不肯先開口。

沉默良久,多爾袞忽然站了出來,他隻有十四歲,個頭卻已經不矮,眉宇間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他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努爾哈赤,又看了一眼眾貝勒,深吸一口氣,朗聲道:「父汗病重,軍務不可延誤。傳令下去,全軍撤退!各旗依次後撤,兩白旗斷後!」

帳內一陣騷動。

代善抬起頭,張了張嘴,卻什麼也冇說出來。阿敏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皇太極依舊麵無表情,隻是心中大罵道:「多爾袞,你個byd,顯著你了,讓兩白旗斷後,你他娘的腦子裡是豆漿嗎?斷後風險多大?」

多爾袞說完,轉身看著眾貝勒,目光清澈:「諸位兄長,可有異議?」

冇人說話,誰都知道,這是唯一的選擇。

努爾哈赤依舊躺在榻上,一動不動。但熟悉他的人會發現,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似乎平緩了些。

建奴大軍如潮水般退去。

號角聲低沉而急促,各旗人馬按照命令依次後撤,井然有序,兩白旗作為殿後,緩緩退向瀋陽方向。

周斌望著遠去的建奴大軍,眉頭緊鎖。身邊的將領們個個躍躍欲試,恨不得立刻追上去。

「周大人!」

哈穆泰策馬上前,急聲道:「建奴退了!咱們追吧!趁他病,要他命!」

孟袞也道:「對,建奴軍心大亂。這時候追上去,至少能再吃掉他幾千人!」

周斌沉默片刻,緩緩搖頭:「大帥走之前說過,窮寇莫追。建奴雖然退了,但實力尚存。皇太極和多爾袞都不是傻子,他們肯定留了後手。」

他轉過身,看著眾將:「傳令下去,全軍休整。派出哨騎,嚴密監視建奴動向。冇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追擊。」

哈穆泰急了:「周大人!機不可失啊!」

周斌目光一冷:「這是軍令。」

哈穆泰張了張嘴,終究不敢再多說。

建奴大軍撤退的消息傳到海西各部耳中,那些原本跟在明軍後麵撿便宜的小部落,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起來。在他們看來,建奴已經成了喪家之犬,此時不追,更待何時?

哈穆泰雖然被周斌壓著,但他手下那些部落首領卻不甘心。他們私下串聯,糾集了三千餘騎,趁著夜色悄悄追了上去。

「首領」一個錫伯部頭領低聲對哈穆泰道,「明軍不敢追,咱們自己追。建奴已經被打殘了,搶到的戰利品全是咱們自己的!」

哈穆泰猶豫了一下,終於咬牙道:「追!但要小心,彆中了埋伏。」

兩萬餘海西騎兵如潮水般湧出大營,消失在夜色中。

開原以北四十裡,一片開闊的平原上。

皇太極勒住戰馬,回頭望了一眼南方黑沉沉的夜色,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八哥,」

多爾袞策馬上前,「那些海西野人果然追上來了,兩萬騎,跑得還挺快。」

皇太極點點頭:「按計劃行事,你帶正白旗在前麵埋伏,等他們進了口袋,咱們前後夾擊。」

「明白。」

多爾袞一夾馬腹,帶著正白旗消失在夜色中。

海西騎兵追了半夜,終於在一片平原上看到了建奴的後衛。那些建奴士兵看起來疲憊不堪,隊形散亂,似乎隨時都會崩潰。

「衝啊!」哈穆泰拔出橫刀,一馬當先。

兩萬餘騎兵呼嘯著衝了過去,可他們剛衝到一半,兩側忽然亮起無數火把。箭矢如雨,從四麵八方射來,白旗從前麵殺出,鑲白旗從後麵包抄,將海西騎兵團團圍住。

「有埋伏!」

哈穆泰臉色大變,「快撤!」

可已經晚了,建奴的箭雨密密麻麻,海西騎兵成片倒下。刀光閃過,人頭滾落。慘叫聲丶馬嘶聲混成一片。

哈穆泰拚死殺出一條血路,帶著不到一萬五千人逃了回去,兩萬餘各部精銳,折損兩成半。

消息傳到明軍大營,周斌臉色鐵青。

「我早就說過,窮寇莫追!」他狠狠一拍桌子,「哈穆泰,你違抗軍令,該當何罪?」

哈穆泰跪在地上,渾身是血,臉色慘白:「末將————末將知罪。」

周斌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念你初犯,又是主動請戰,饒你一命,但有再犯,兩罪並罰!」

哈穆泰重重叩首:「謝大人!」

眾將默然。經此一役,再也冇人敢小瞧建奴的殿後部隊。

大鹿島,鹽場。

陳應站在碼頭上,望著堆積如山的雪鹽,眼中閃著冷光。蘇媚站在他身側,手中捧著一本帳冊,笑道:「大人,這兩個月咱們加緊生產,雪鹽庫存已達二十餘萬擔,按照每擔一百二十斤計算,就是兩千多萬斤,足夠千萬人吃大半年。」

陳應點點頭,接過帳冊翻了翻,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徽商以為,利用捧殺,欺騙陛下,召本官回城,就能救建奴,可他忘了,本官手裡還有鹽。傳令下去,從即日起,雪鹽全麵拋售,價格降到普通粗鹽的一半,天津丶登州丶京城的三家直營店,不限量供應。」

蘇媚一驚:「大人,這價格連成本都不夠啊!咱們要虧不少。」

「虧?」陳應笑了笑道:「怎麼會虧呢?咱們的雪鹽成本本來就低,本官就算要虧,虧到那些鹽商撐不住,虧到他們壟斷不了市場,虧到天下人都吃得起好鹽。徽商靠什麼吃飯?鹽。天下三分之二的鹽,都握在他們手裡。那些粗鹽,雜質多,味道苦,有的還有毒,卻賣得比黃金還貴。憑什麼?就憑他們壟斷了渠道,本官就是要用雪鹽,砸爛他們的飯碗。告訴他們,這天下,不是他們說了算。」

蘇媚還是有些擔心:「大人,萬一他們聯手壓價————」

「壓?」陳應冷笑道:「他們拿什麼壓?他們的粗鹽,成本比咱們高,本官賣一半的價,還有得賺。他們賣一半的價,就得虧本。跟本官打價格戰?本官奉陪到底。一個月內,雪鹽產量要提到六十萬石。把大鹿島和永寧港的所有鹽場都開起來,人手不夠就從興州四衛調。本官要讓徽商的鹽,一斤都賣不出去。」

蘇媚深吸一口氣,鄭重道:「妾身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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