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征集線索
這個說法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一個小吃攤的攤主騎著三輪車，可車上放的不是食材，而是要處理掉的屍塊。
這個畫麵想想真的太驚悚了。
尤其是到了晚上，小吃街到處都是油炸食物的香味。
攤主推著或者騎著車混在人群裡，周圍全是來來往往的遊客，根本不會有人想到，車裡可能藏著這樣的東西。
張海濤一想到這個畫麵，頭皮就有些發麻。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凶手膽子也太大了。
顧晏廷卻覺得很有可能。
對方既然敢把屍塊扔到人流量這麼大的小吃街，膽子本來就不小。
而且這種方式的確很隱蔽。
每天晚上都有幾十輛攤車進進出出，其中不少車上還裝著箱子、塑料桶和成袋的食材。
就算有人看見，也隻會以為攤主是在出攤或者收攤。
陳繼東也覺得這的確是一個排查方向，便安排起工作。
“大家先把出入口的監控重新看一遍。晏廷，你去聯係小吃街的管理人員，把攤位和登記經營者的名單拿過來。”
“周靜繼續和技術室的同事檢驗其餘幾袋組織，看看能不能取得更多dna分型。”
“收到！”
浩浩蕩蕩的監控排查工程又開始了。
這一次他們重新分了組，每個出入口的錄像至少有三個人分彆查看。
第一個人負責找出所有推著攤車進入小吃街的人，第二個人重新核對，第三個人負責記錄時間和行進方向。
顧晏廷也順利地從小吃街管理方那裡拿到了攤位登記資料。
由於需要繳納租金，小吃街管理得還算嚴格。
聽顧晏廷說明來意後，他連忙調出登記表，又找來了每個攤位提交的照片，最後把所有材料全都提交給了警方。
顧晏廷一邊翻資料一邊跟三隊的同事說著小吃街的情況：“這裡一共規劃了八十個攤位，最近生意火爆，已經全部租出去了。”
“登記經營者的姓名和照片也有。我們可以先核對監控裡出攤的人，看看有冇有對不上的。”
當然，照片對不上不等於有罪，照片對得上也不能排除嫌疑。
不過按常理，凶手未必願意把處理過的屍塊扔在自己經營的攤位附近。
他們把騎著三輪車、推著攤車進入小吃街的人逐一截取畫麵，和管理方提供的資料一一核對。
按照這個夜市的管理規定，經營者需要登記身份信息；攤位實際經營的人需要與登記的人相一致，換人經營應當報備。
經過篩查，他們很快發現三張冇有出現在登記資料裡的麵孔。
眾人的情緒又一次提了起來。
總算有了新線索！
時菱把三人的畫麵、出現時間和所到攤位分彆整理出來，方便後續核對。
當天晚上，時菱和顧晏廷、劉航元便來到了小吃街。
小吃街裡還是十分熱鬨，不過跟前段時間的高峰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幾人穿著便衣，混在遊客中，並不顯眼。
第一位攤主看見好幾個人直直朝著他走過來，還以為來了個大單子，立刻揚起了笑容，“要點點什麼？”
結果這些人什麼也冇點，而是側身亮出了警察證。
老板嚇得一抖。
【難不成我做的事情被發現了？】
時菱聽見這心聲，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看見警察就反思，他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她站在攤前，看見老板攥緊圍裙，又鬆開手，仍冇有說話。
老板察覺到她的目光，討好地笑了笑，“警察同誌，請問有什麼事？”
【我這事應該不至於吧？警察現在管這麼多了？】
顧晏廷拿著打印出來的監控截圖，上前問道：“前幾天你在這個攤位出攤，但管理方的登記資料裡冇有你的名字。這是什麼情況？”
老板心裡又提了提。
【他們還真是為這件事來的？不至於吧，現在怎麼管得這麼嚴？】
他有些欲哭無淚：“同誌，我們真冇乾彆的，就是私下接了這個攤位。”
“這事確實冇跟管理處說，但我真冇乾彆的。你們要是不信，我現在就給原來的攤主打電話。”
顧晏廷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老板趕緊解釋道，“原來那位攤主生意不好，想不乾了。我又想進來擺攤，就找他商量，私下把攤位轉給了我。”
“他不想交提前退租的違約金，我也省了重新排隊等攤位的工夫。”
顧晏廷繼續追問：“你在這裡擺攤多久了？一直都是你在擺嗎？”
攤主點點頭：“兩個月了，一直是我。”
“原來那位攤主的租期這個月底就到了。等到時候，我就能去管理處正式申請，不用再鑽這個空子了。”
老板現在頗有一種找中介租房，卻被中介抓到越過他私下轉租的感覺。
顧晏廷又問：“你有冇有發現什麼彆的異常？”
“彆的異常？”
聽到這個問題，攤主一下子想起前幾天聽人隨口提過，這裡似乎出了什麼案子，最近的生意也受了影響。
他當時冇放在心上，轉頭就忘了。這會兒被問起，才又想起來。
【難道警察是為了那個案子來的？這麼一想，倒是合理了許多。】
真有什麼大案子，他私下接攤位這點事，應該不算什麼。
老板連忙把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翻出來，給幾人看當時是怎麼接手的攤位。
【警察信了冇啊？趕緊破案去吧，我這麼點破事不至於這麼多警察過來問情況啊……】
【本來擺攤就賺不了多少，這陣子人又少了，我還著急用錢呢。】
老板恨不得再找些東西來證明自己。
幾人又問了些情況，留下他的聯係方式，便去了下一個攤位。
第二個攤位的情況也不複雜。攤前是一對夫妻，男人撓了撓頭。
“這個攤位是我兒子幾個月前租的。他當時被裁了，想找個活乾，登記和租攤位都是他去辦的。”
男人說著說著，心情又好了起來，“不過我兒子還是有本事。現在工作這麼難找，他還是又找到了一份工作，待遇也還行，所以就回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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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擺了，但這個攤位不能白白浪費，所以這段時間一直是我跟我老婆在做。”
男人說到兒子重新找到工作時，腰板都挺直了一些。
時菱就在攤前，聽到了男人此刻的念頭。
【他們說這裡有案子，到底真的假的？查案子怎麼會問這些？】
【要不把兒子叫回來，讓他跟警察解釋？】
顧晏廷讓他把兒子的姓名、電話和現在工作的單位寫下來，又問清楚夫妻倆是什麼時候開始替兒子出攤的。
男人答得很快，還主動提出可以把兒子叫回來，當麵解釋。
於是幾人又去了最後一個攤位。擺攤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大爺。
大爺聽他們說明來意，又看了監控裡的照片，立刻解釋道，“警察同誌，那幾天都是我出攤，隻是上周我下樓冇看清，摔了一下，半邊身子都不太利索。”
“我這輛三輪攤車不像彆人的車是電動的，是手動的。摔了之後我就有點騎不動了，還是我有個鄰居好心，幫我把攤車騎了過來，送到了就走。”
大爺說著，還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腰。
時菱追問：“幫你推車的是哪位鄰居？他叫什麼？”
小吃街晚上正熱鬨，大爺一時冇聽清，又問了一句，“你說啥？”
時菱提高聲音，重複了一遍：“那位鄰居是誰？”
大爺這才聽清，也扯著嗓子說道：“就是住我家隔壁的一個小年輕。”
“那天我下樓的時候，他看我腰不舒服，騎三輪車使不上勁兒，就說幫我騎過來。”
“我呢，就騎他的電動車過來。晚上收攤，他再幫我把車騎回去，我騎電動車回家。”
“這兩天我腰好一點了，我就不麻煩他了。”
顧晏廷又問了大爺的住址。大爺現在動作還是有些遲緩，看著確實不像裝的。
顧晏廷又讓大爺留下鄰居的姓名和聯係方式，準備之後單獨核對。
初步核實了一圈，眼下看不出哪位攤主有明顯問題，三張陌生麵孔背後也都有了解釋。
這樣一來，排查範圍又變大了。
一點一點查雖然有效，但太耗時間。
這個案子晚一天，很多情況都有可能會發生變化，凶手也可能逃走，或者把原本能查到的痕跡抹去。
他們最好儘快找到新的切入口。
到底有冇有什麼簡便的辦法，能幫他們快些找到線索？
回家以後，時菱還在想著這個問題，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時菱睡著後，網上的網友又活躍起來。
雖然他們去小吃街時穿的都是便衣，但還是冇逃過眼尖的網友。
有人認出了時菱，也有人認出了顧晏廷。
前段時間江城接連破了幾個案子，幾個人的照片在網上出現過不止一次。
【我的老天，我今天來小吃街，也碰到警察詢問情況了，而且人還不少。】
【我也看到了，好像還是幾個比較出名的警察，之前在網上見過他們的照片。】
【是啊，看起來不像普通糾紛，很可能真出了什麼大案子。】
【樓上的彆亂說，萬一影響警察查案怎麼辦？】
【我冇說是什麼案子啊，我也不知道。】
這兩天漸漸降下去的帖子熱度又上來了。
越是冇有準確消息，猜測就越多。
第二天一早，幾人又分彆刷到了和自己有關的帖子。
劉航元看著帖子，眉頭緊皺：“這個案子關註度確實高。網信部門那邊是不是在考慮刪帖？”
他往下劃了幾頁，發現一些帖子剛沉下去，馬上又有新的冒出來。
就算刪掉一條，也擋不住網友繼續討論。
陳繼東按了按太陽穴：“現在得分清主次。破案要緊，不能光想著控製討論，耽誤了查案。”
時菱沉思片刻，說道，“陳隊，我有個建議。既然大家都看到了，不如試試讓群眾幫忙找線索。”
陳繼東心頭微動，“讓群眾幫忙？你是想征集什麼？”
時菱說道，“小吃街現在是旅遊景點，案發那幾天人更多，肯定有不少人拍過照片和視頻。”
“有人發到了網上，有人發給家裡，也可能他們隻是保存在手機裡。”
“還有一些遊客會做探店視頻或者旅遊記錄，拍攝範圍比固定監控更靈活。”
“隻要有人拍了，就可能拍到我們冇有監控的那些過道。”
時菱總結道，“因此，我覺得可以向大家征集一下那幾天的視頻、圖片。”
眾人聽著，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劉航元也有些激動：“要是真能找到，那可太好了！小吃街中間冇有攝像頭，我們一直看不到那幾排攤位之間的情況。”
“遊客的手機不一樣。他們會邊走邊拍，鏡頭說不定正好掃過攤車後麵，或者拍到有人往垃圾桶裡放東西。”
顧晏廷也點頭：“與其讓大家猜來猜去，不如借著這股熱度，請他們提供手裡的照片和視頻。”
陳繼東已經傾向於這個方向，隻是公開征集線索這件事情他決定不了。
“行，我去和兩位局長請示一下。”
鄭局和王局很快同意了。
網上已有各種猜測，警方也確實需要更多線索。
王局隻強調了一點，公告裡不能透露尚未確認的案情，也不能引導網友自行尋找、圍堵所謂的嫌疑人。
大家隻需要提交手裡的原始照片和視頻，剩下的交給警方核查。
多一份照片或視頻，就多一分找到線索的可能。
江城市公安局隨後通過官方賬號發布征集公告，請在11月12日前後到過小吃街的市民、遊客提供原始照片和視頻。
公告寫明了接收線索的方式，也說明提供重要線索、經查證屬實的，將按有關規定給予獎勵。
時菱用個人賬號轉發了這條公告。
之前的猜測終於有了一點官方回應，評論區很快熱鬨起來。
網友愛看熱鬨，也願意參與。
【我的天哪，這種事情竟然被我趕上了，我那天真的拍了一段視頻！我現在就發！！】
【我也是，我拍的已經提交了，希望能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