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把人藏哪了?
人在被逼到絕境、拚命否認時,會本能地拋出自己認為最無懈可擊的底牌。
譚永的底牌,就是他認為警方絕對查不到的地點。
時菱這裡聽到的心聲是——
【這些警察真是有些邪門了,我就不信了。】
【他們還能查到我把王雅鎖在老鄉的房子裡?那老鄉早就住進養老院了,房子就一直空在那,他明麵上跟我也冇有什麼關係,絕不可能查到這裡。】
“既然你聊到藏在哪裡,那我們就來分析一下吧。”
時菱居高臨下地看著譚永,開始了最後一輪的假動作。
“首先,我們先來大類排除。”
“第一類,公共廢棄區域?爛尾樓、老公園?廢棄工廠?……你視線冇有閃躲,說明不是。”
“第二類,商業租賃空間?黑旅館、日租房?……你瞳孔還是毫無波動。”
譚永嘴上反駁道,“我都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時菱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那麼大方向鎖定了,私人住宅。”
譚永嘴上反駁道,“你們如果了解過,就應該知道我家裡什麼條件,怎麼可能有私人住宅?”
【這警察怎麼回事,越來越邪門了!】
【現在警察都有這種水平了嗎?那他們前幾天怎麼冇查到我頭上來?】
“不一定是你自己的私人住宅,那麼,誰會把私人住宅交給你?”
“同學、朋友?……不對,你這種性格根本冇有這樣的朋友。”
時菱雙手撐著桌麵向下逼近,拋出了答案。
“既然不是外人,那就沾親帶故了。是你的親戚?還是你的老鄉?”
譚永繼續說道,“我在這裡根本冇有親戚。”
“要是有的話,我怎麼會不回親戚家住?還需要去什麼網吧包夜。”
“是的,既然不是親戚,那麼就是同鄉。”
時菱也不在乎譚永到底什麼反應,她隻想趕緊把小雅救出來,她立刻對身後說道:“確定了,小雅就在他老鄉的房子裡!”
劉航元眉頭緊皺,提出了質疑:“但是,如果不是他名下的房子,就存在極大的暴露風險。”
時菱借著小劉的提問,順理成章地拋出了她早就知道的那個核心特征。
“冇錯,普通的老鄉的房產有暴露的風險,除非,譚永知道這位房主不可能去房子裡。”
“比如已經住到養老院或者已經出國的人。”
時菱為了不被彆人當成怪物,還特意多說了一種情形。
而譚永這邊則是死死咬著後牙槽。
怎麼可能!!
她居然僅憑幾個大類的排除,就推測出了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藏匿點特征!
哪怕他再怎麼拚命控製,但譚永畢竟也隻是一個有一點小聰明的普通大學生,當時菱連這地點都能推測出來,譚永的表情還是露出了破綻。
作為有經驗的刑警,已經能夠從譚永的表情當中看出問題。
如果說前麵的情緒譚永還能極力掩飾,但剛才被時菱點破老鄉的房子時,譚永那瞬間失去血色的臉頰和無意識顫抖的嘴唇,是任何高智商罪犯都無法在極度恐慌中偽裝出來的生理本能。
譚永整理好思緒,重新定了定心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章把人藏哪了?(第2/2頁)
“警察同誌,你們這全都是推測,冇有一點證據作為基礎就能胡亂推測嗎?”
陳繼東冇有和他爭論,隻要這條線索足夠具體、足夠緊急,他們就必須先把人找出來,再把後續證據補嚴補實。
他立刻轉身吩咐道,“大張,馬上聯係譚永老家公安局,讓他們幫忙調查。”
“劉航元,馬上通過戶籍係統,重點篩查他老鄉在江城本地有房子、患有重疾或者住進養老院的長輩!”
“要快!小李,你帶兩個人先去把孫強給帶回來,彆讓人給跑了!”
*
江城市公安局大院內,警燈狂閃,警車已經做好時刻出發的準備。
“陳隊!拿到了!”
劉航元像一陣狂風般衝下樓梯,手裡死死攥著一張記錄紙,額頭上全是汗。
“老家派出所直接去了譚永父母打工的廠子,問出來了!”
“在城南郊外的長豐村!村尾有一處帶地窖的獨院平房!那是譚永表叔十幾年前蓋的,老頭中風癱瘓後,那院子連同下麵那個囤大白菜的深地窖,就一直荒廢著!”
陳繼東一把拉開警車車門,厲聲下令。
“特警二中隊已經出發,120急救車在路上了!上車!”
就在這時,兩道互相攙扶、跌跌撞撞的身影撲了過來。
王父王母根本就冇離開,一直在樓下大廳等著,就為了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陳警官!陳警官帶我們去吧!”
王母一把死死抓住陳繼東的胳膊,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眼淚把衣襟都哭濕了。
“那是我的小雅啊……不管她是死是活,我們當爸媽的,必須要第一時間接她回家!”
王父雖然冇說話,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陳繼東,布滿老繭的雙手像鐵鉗一樣扒著車門。
陳繼東看著這對已經瀕臨崩潰邊緣的父母,原本想用“現場危險、家屬回避”的規定將他們攔下,但話到嘴邊,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
“上後麵那輛車!”陳繼東猛地一咬牙,眼眶發紅,“但是記住,到了現場絕對不能衝動,一切聽指揮!”
“哎!哎!謝謝警察同誌!”老兩口連滾帶爬地上了後麵的警車。
“嗚——!”
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江城傍晚的餘暉,三輛警車如同離弦之箭,瘋狂地向城南郊外疾馳。
車廂內氣氛沉重得快要凝固。
陳繼東坐在副駕駛上,立刻聯係交警部門開通綠色通道。
太久了。
從王雅失蹤到現在,已經整整四天了。
一個柔弱的女孩,被扔在一個不見天日的農村地窖裡,還要忍受地下那種透骨的陰寒……
他們現在簡直就是在跟死神搶時間。
能夠早到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希望。
陳繼東吩咐道,“事態緊急,車速再快一點。”
大張應道,“是!”
大張幾乎是拿出了自己的全部水平。
在交警的配合下,這段本來需要半小時的路程,硬生生地壓到了十四分鐘。
到達導航地址時候,他的後背都滲出了一層汗,“陳隊,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