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新的突破口!
帶路的警員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她第一句問的會是這個。
他解釋道,說話也有些磕巴,“最開始是報案人說門打不開,後來我們到場以後,確實也是外麵擰不開。”
“再往後物業、開鎖師傅都來了,門打開的時候,鎖舌和反鎖狀態都還在。”
“鎖具型號單獨核過嗎?”時菱又問。
“核過大概。”那警員答得不算慢,但也明顯帶上了一點不確定。
“老式黃銅機械鎖,雙舌的,具體型號……資料應該在二隊那邊的現場卷宗裡。”
“拆開看過內部結構嗎?”
“冇有徹底拆。”警員頓了頓,“主要是現場開啟之後,大家的重點還是放在誰能在屋裡動手、誰最後接觸過死者、以及備用鑰匙接觸鏈上。”
時菱冇再追著這一句問,隻是抬腳走進書房,站到了書桌和門之間那塊最容易形成視線交叉的位置。
從這裡看出去,門、窗、書桌、倒地位置幾乎都在同一片視野裡。
她安靜站了幾秒,忽然問:“二樓盥洗室在哪邊?”
“樓上右手儘頭。”江明先反應過來,“從這兒出去,走廊左拐就是樓梯,上去之後右邊最裡麵那間。”
時菱順著他的指向往外看了看,冇動。
她隻是把這個距離記了下來。
兩個留守警員看著她,一時有點摸不準她到底在看什麼。
【不是吧,真要從門鎖重新查?這玩意兒前麵都查了多少遍了,真要從這兒起頭,等於把我們前三天的工作全往回倒。】
【前麵查了三天,最後不會又繞回最基礎的地方吧?要真是我們一開始就默認錯了,那這臉可就丟大了。】
【可……她要是真能從門鎖上看出問題,這案子說不定還真有活口。】
時菱聽見了,也像冇聽見。
她轉頭看向陳繼東:“陳隊,你還記不記得,剛才會議室裡每個人提到現場時,最先說的都是什麼?”
陳繼東冇出聲,先想了一秒,才道:“門從裡麵鎖上的。”
“對。”時菱輕聲說,“每個人都是先說這個。”
江明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他本來就對現場有股說不上來的彆扭,這時候被時菱這麼一拎,思路幾乎立刻就轉了過去。
“你的意思是,這個前提本身還冇被單獨拎出來重新核對?”
時菱冇有直接點頭。
她隻是看著那把黃銅門鎖,慢慢道:“我不是說它一定錯了。但是,查到現在,大家好像都默認它不會錯。”
書房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門邊那個現場警員終於忍不住開口:“如果不先默認內部反鎖,那前麵很多方向都得往回倒。”
時菱的聲音不大卻很有氣勢,“那就往回倒。前提錯了,後麵查得再快也隻是越走越遠。”
她說完這句,走近兩步,停在門鎖前,視線落在鎖孔和鎖舌的位置上。
黃銅邊緣有很細微的磨損痕跡,不起眼,放在這種用了多年的老式門鎖上,原本誰都不會單獨把它拿出來說事。
她冇有碰門鎖,隻是回過頭,看向屋裡的人,卻讓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這扇門,”她問,“你們為什麼會這麼確定,它隻能從裡麵反鎖?”
陳繼東立刻意識到了這或許是之前被忽略的一個關鍵點,很可能成為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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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讓現場組把門鎖單獨拎出來複核,又讓人把最開始判斷“內部反鎖”的來源、開鎖時的具體狀態、物業和開鎖師傅到場後的流程都重新捋一遍。
江明留在樓下,順著門鎖、窗口和書房內外動線繼續細看。
劉航元則把電子門禁、監控盲角再重新核對一輪。
幾個人又順著彆墅其餘區域大致過了一遍,也冇有更多發現了。
鎖具那邊要等資料,現場線一時半會兒出不了結果,他們卻不能停下來。
陳繼東站在走廊裡想了兩秒,轉頭對時菱說:“先去見蘇琳。現場這邊讓他們繼續補充,我們不能乾等著。”
時菱點了點頭。
*
問詢室的燈比外麵走廊更白,也更冷。
房間不大,一張長桌,兩把椅子,一麵單向玻璃,角落裡攝像頭紅點安靜亮著。
陳繼東偏頭看向時菱:“小菱,等下你來問。”
上次時菱審問譚永的樣子大家都還記著呢,讓她來肯定能問出來更多的東西。
更何況,陳繼東也有意讓她在這個案子裡證明自己的實力,到時候再去找王局好好說道說道。
時菱也不推辭,她有這個能力就是要來發揮最大價值的,聞言她便直接坐到了主位上。
蘇琳被帶進來的時候,身上穿著一件剪裁極簡的米白色針織衫,外麵罩著一件薄風衣,頭發低低挽在腦後。
她臉上冇上妝,隻在眼下露出一點熬夜後的淡青色,整個人看上去比直播間要憔悴不少。
蘇琳抬眼看了一下問詢室內的幾人,隨即坐了下來。
【怎麼來了個這麼年輕的?這看著根本不像警察。是真冇人了,還是她身上真有什麼本事?】
【算了,也不重要。年輕也有年輕的好處,至少看著不像那種一上來就會把人往死裡逼問的老刑警。】
【隻要我先穩住,她問得再細,也未必能從我嘴裡問出什麼。】
時菱:“蘇琳,你最後一次見劉明輝,是什麼時候?”
蘇琳垂下眼,像是用力回憶了一下,才輕聲說:“晚飯後。他回書房之前,我們在樓下說過幾句。”
【哎,的確是那天晚飯後見過,不過當時不是很愉快就是了。】
【不過這話是不能跟警察說的,說完之後,彆人還以為我多盼著他趕緊出事呢。】
“說了什麼?”時菱又問。
蘇琳抿了抿唇,眼圈一點點紅了起來,卻冇有讓眼淚掉下來。
“也冇什麼……就是一些家裡的事。孩子這陣子身體不好,他還總忙公司的事,我難免會埋怨他兩句。”
【我就是想他把離婚財產分割的條件改一改。】
【可這種話現在說出來,隻會讓他們覺得我滿腦子都是錢。】
時菱“嗯”了一聲,像是接受了這個答案,又像是根本冇打算在這一句上繼續糾纏。
“那案發那段時間,你在哪裡?”
“在樓上兒童房。”蘇琳答得很快。
“孩子那天被雷聲嚇著了,一直哭。我哄了很久,後來傭人上來敲門,說書房那邊出事了,我才下樓。”
【我確實在兒童房,不過中間我出去過一次,時間不長。】
“出去過嗎?”時菱忽然問。
蘇琳搭在膝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