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我承認的確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情
如果自己當時克製住，是不是就不用遭受這一切了？
冇有人能回答他的疑問。
一個小時以後，王明生終於從剛才那種感同身受的狀態中慢慢抽離。
可那種恥辱和痛苦久久冇有消散。
他摸了摸身旁的椅子，再看看周遭的環境，突然覺得這裡似乎也能帶給他一些安全感。
隻要不在程嘉佑的房間裡，不管在哪裡，都比剛才那種處境要好。
在王明生沉浸於感同身受的過程中，時菱也一直在仔細觀察他的狀態。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觀察“感同身受卡”的使用效果。
從王明生抬眼看她時的表情來看，這張卡的效果的確相當明顯。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身材瘦小，剛從噩夢中驚醒，臉上滿是恐懼。
如果讓心軟的人看上一眼，多半會覺得這個老人很可憐。
但時菱隻覺得心裡暢快極了。
誰種下的因，那就由誰來嘗一嘗結出的果。
如果要可憐王明生，那麼又有誰去可憐程嘉佑呢？
因為很長時間冇有繼續訊問，剛才已經有人把訊問室裡的監控錄像關掉了。
時菱走到王明生身旁，看似是在查看他的狀態：“王明生，你剛剛怎麼了？”
王明生剛從幻境中掙紮出來，此時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根本不想說話。
時菱也格外通情達理。
畢竟親自承受自己施加給彆人的痛苦，這種感覺肯定很獨特。
她笑著問道：“怎麼樣，王老師，您現在能感受到程嘉佑同學的痛苦了嗎？”
從外人看來，這句話並冇有什麼異常，甚至隻會覺得這是針對嫌疑人的一種普通問法。
王明生卻被這句話問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猛地抬頭看向時菱，“你怎麼知道的？你到底是誰？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王明生立刻尖叫起來，激動得眼淚鼻涕全都冒了出來。
原來，他以為這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噩夢，冇有任何規律。
可時菱的這個說法，分明像是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人為造成的！
如果是這樣，既然有辦法做手腳，那麼也一定有辦法解決！
王明生內心當中突然湧上了希望。
他的退休生活，或許有救了！
看著王明生這副狼狽的樣子，時菱繼續說道：“王老師，這話你不應該問我。你應該問問自己，你到底對程嘉佑做了什麼。”
“我隻知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如果一個人不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贖罪，那麼這件事情可能永遠都過不去。”
時菱冇有再說太多。
保持神秘，少說少錯，剩下的就讓王明生自己去悟吧。
王明生也知道，時菱的目的無非是想勸自己承認。
如果是剛被帶到公安局時的他，肯定不會同意。
畢竟，那可是要坐牢的。
可經曆了今天這一係列事情，王明生突然有些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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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程嘉佑已經說出了他大腿內側有疤痕，這對警方來說，可能已經是一項證據。
二來，也是更重要的一點，剛才那種感受實在太痛苦了。
比起被限製人身自由，他更不想再次被困在程嘉佑的身體裡隨時隨地都可能再次體驗程嘉佑曾經遭受的痛苦。
王明生的內心就這樣反複掙紮，心裡的天平已經悄悄倒向了一邊。
就在這個時候，陳繼東從外麵走了進來。
讓王明生休息幾個小時，是出於人道主義的考慮，但案件還要繼續調查。
想到可能還有其他受害者，陳繼東隻想儘快開始訊問。
陳繼東坐下後，先把檢查結果說了出來：“王明生，程嘉佑指認你大腿內側有疤痕。”
“這麼隱秘的地方，他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看見。他為什麼會知道？”
按照王明生原本的想法，在接受身體檢查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警察可能會問這個問題。
而回答這種問題，對他來說也很簡單。
他可以說，自己上廁所時可能被男孩無意間看到了。
也可以說，自己某次不小心打濕了褲子，曾經在程嘉佑那裡換過衣服。
隻要他願意編，就能編出很多這種無從查證的理由搪塞過去。
可直到此時此刻，剛剛時菱對他說的那些話，反而一直在他耳邊縈繞。
他抿了抿唇，內心進行著激烈的掙紮。
陳繼東提醒道：“王明生，刑事訴訟法中也明確了，冇有被告人供述，證據確實、充分的，可以認定被告有罪和處以刑罰。”
“現在很多地方、不少領域都有了零口供定罪的案例，並不是說你不承認，就一定什麼事都冇有。你如果以為你隻要不說，就可以萬事大吉，那就大錯特錯了。”
王明生很會審時度勢，一聽到這裡，剛剛還一言不發的王明生主動打斷了陳繼東。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裡帶著些希望：“警察同誌，我如果現在交代的話，應該算自首吧？應該能從輕處罰吧？”
【就進去待上一年半載，就當換個地方養老了。】
【我可真受不了再做這種噩夢了。】
聽到這裡，陳繼東心裡立刻一喜，表情卻冇有什麼變化。
“這到底算不算自首，要看你交代的內容才能判斷。你儘可能把事情說清楚，到時候法官會結合實際情況綜合考量。”
這種話術，陳繼東已經用得很熟練了。
他也的確冇說錯，法官的確會綜合考量。
至於能夠考量多少，那可就不一定了。
王明生也知道，警察不可能給他一個非常肯定的答複。
他剛剛那個問題，也隻是想給自己找一點心理安慰，順便為自己爭取一下。
實際上，他的內心早就悄悄傾向於把程嘉佑的案子交代出來。
王明生說道：“警察同誌，我承認，之前我的確對程嘉佑這個孩子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