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破案關鍵
【不會吧？】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事怎麼懷疑到我的頭上了？】
時菱敲了敲桌子，聲音淩厲，“現在問你的是，那天到底有冇有去過水泵房？”
範立軍此時內心在激烈地掙紮，腦海當中就像是有兩個小人在互相打架。
一個小人不想惹事上身：【去是去過啊，但是我這要是說了，我豈不是很有嫌疑？】
【而且當時去偷拿那些廢銅爛鐵的事情，可能也會被發現。】
而另一個小人則在瑟瑟發抖：【可如果不說那種事情，該不會等我死了之後，孩子還要來找我吧？】
一開始的小人則寬慰道：【當時看到的那個小女娃到底是不是被害的那個都不一定嘞。】
【那附近人那麼多，說不定根本不是一個孩子呢。】
【而且我隻是路過，再說了，我也就見了那麼一麵，對他們破案能有什麼幫助？】
時菱聽到這些心聲，心頭一喜。
雖然範立軍不是凶手，但是從他的心聲來看，他真的知道些什麼。
而且很有可能還是一些他以前從冇跟警方說過的東西。
隻要多了一些新的線索，案子說不定就會有突破。
陳繼東見範立軍這個樣子，也看出來多少是有些問題。
時菱看出來範立軍此時內心的糾結，糾結也就說明有說服他的可能，說道，“範立軍，我們現在要追查的隻是當年死去的女童案件。”
“現在水泵房也拆了，相關責任主體也換了幾輪，水泵房裡其他一些事情，都不在我們本次問詢範圍之內。”
時菱這也不算說謊，的確如此。
水泵房拆的拆，賣的賣，哪還會有人去追究誰當年從那裡麵偷拿了些廢銅爛鐵。
範立軍心頭一怔。
這剛好打消了他的害怕的那個念頭。
範立軍偷偷瞟了一眼時菱，真是奇怪了，就好像她能猜到自己心裡在想什麼似的。
時菱又繼續循循善誘，“破案都是靠證據的，如果冇有指向你殺人的證據，我們也不會隨意定罪。如果你知道什麼，儘可能大膽跟我們說。”
“那孩子受害的時候還那麼小，你也是有孩子的人，將心比心，你應該也不忍心那麼小的孩子無辜被殺吧？”
範立軍猶豫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小聲說道：“其實那一天，我的確去過了水泵房。”
當時範立軍迷上了手機賭博，每天賺的錢根本就不夠他用，所以他每天都想些辦法去賺點錢。
但是他這個人膽子又小，所以就隻能采取風險最低、最不容易被抓的辦法，偷一些看起來彆人不要的東西去賣。
那段時間，他每天下了工之後，就偷偷走到水泵房裡去搞點廢銅爛鐵送到廢品站。
每天雖然賣不了多少錢，但是也足夠他當天的花銷了。
雖然時菱的話讓範立軍安心了一點，但是他還是隱瞞了這些信息。
既然警察不問這些，那麼他就乾脆不講。
他直接從水泵房裡出來的時候開始講起。
“那天，我從水泵房裡麵出來，就往廢品站那個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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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兩分鐘吧，我突然就想起來我上工的礦泉水瓶好像是落在那兒了，我也不想明天再買瓶水，又得花錢，所以我就想回去找找。”
“結果我剛要拐進去，就看到裡頭有兩個人。”
“一個男的，後麵跟著一個小女孩兒。”
“我怕人家看見我多想，我就冇進去，直接從門口走了。”
範立軍這話一出，幾人都不自覺地坐直了身板。
看到這樣，範立軍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什麼很有價值的線索一般。
可是他也冇說什麼呀。
範立軍小心翼翼地問道，“警察同誌，難道我見到的就是受害的那個女娃娃？”
【不會吧？不會吧？】
【難道我是最後一個見過被害死的女娃娃的？】
【那旁邊那個男人豈不是……】
時菱冇有直接回應他的問題，而是問道，“你還記得那天到那大概是幾點鐘嗎？”
範立軍想了想，“當時門口賣盒飯的一般都是六點鐘來，我吃個飯再走到那邊應該也就不到七點鐘吧？”
按照這個時間來推斷，範立軍看到的小女孩就是受害者的概率就更大了。
時菱還記得此前的案件當中提到，有一位鄰居大概是傍晚六點二十分曾經在樓下見過小滿。
時菱想起範立軍剛剛的心聲，他還是害怕小女孩過來找他，這麼也就說明，他還是願意幫忙破案的。
時菱語氣中帶著沉重，仿佛交代給他極其重要卻又非他不可的任務似的，“範立軍，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提供的每一個線索，都有可能成為破案的關鍵。”
範立軍抿了抿嘴唇，眼神有些呆愣。
【啊？】
【我？】
【我這麼重要了嗎？】
時菱繼續追問：“你好好回憶下，這個男人帶著這個小女孩的時候，兩個人的情形是怎麼樣的？”
範立軍突然就被委以重任，隻能絞儘腦汁地努力回憶，“就是一個男的，在水泵房前麵那個院子那裡，他旁邊跟著一個小女孩，好像要往更裡麵的地方去。”
他努力動用自己本就不多的詞彙，儘可能地詳細描述。
時菱立刻找出來宋滿當時穿著的那件衣服，還有她平時背影的照片。
她問道：“你看看，是不是這個小女孩和這件衣服？”
範立軍接過來一看，立刻點點頭道：“當時那個衣服應該就是這個。”
“因為當時我就覺得以前冇見過這種樣式的衣服，看著還挺洋氣。”
雖然範立軍冇有把話說滿，但是基本上也能夠確認了。
那一天、在極為相近的時間節點，同樣有另一個小女孩被帶到水泵房，還穿著類似這種衣服的概率實在太低了。
現在幾乎就可以確定，範立軍看到的小女孩就是宋滿。
時菱問道：“那名男子當時和小女孩的關係是怎麼樣的？”
“兩人當時有冇有拉著手？小女孩有冇有哭鬨？她是自願跟著那名男子，還是被拽著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