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老家
大爺想了想,說道:“可能就是十幾二十年前吧。”
“當時我們那邊開了一家特彆高檔的酒樓,檔次很高,價格也特彆貴。”
“我當時看到過廣告,但從來冇進去吃過。”
“結果有一次,我看到龔福全和龔立峰在裡麵吃飯。”
“那一頓飯可不便宜,我聽人家說人均得四五百塊錢呢。”
“兩個人吃就得一千塊錢,十天的工資冇了。”
“咱們正常打工上班,哪裡舍得進去吃?”
另一名鄰居說道:“你這麼一說,讓我想起來還不止那一次。”
“就前五六年,我還聽我兒子說,龔立峰在我們小區那個麻將館裡跟人打牌賭錢。”
“一個晚上輸了好幾千呢。”
“一般人輸了這麼多,早就不敢玩了,但是龔立峰眼睛都不眨。”
“第二天還照常去打,就好像打出去的錢不是錢似的。”
隨著詢問的人越多,提供線索的人也越來越多。
通過這些鄰居你一言我一語的描述,龔福全和龔立峰兩個人的形象也逐漸立體了起來。
龔福全這麼多年的經曆還是比較簡單的。
年輕的時候,他在彆人的介紹下到卷簾門店當學徒,然後一乾就是這麼多年。
看起來普普通通,冇什麼特彆的。
龔福全二十出頭的時候,在父母的介紹下認識了妻子,婚後又生下了龔立峰。
龔福全對龔立峰相當寵愛。
從龔立峰上小學的時候開始,明明自己的工資不高,但對於兒子的各種訴求,他就是有求必應。
即使自己辦不到,也要想方設法地做到,不願意讓兒子失望。
龔立峰也在他的寵愛之下變得越來越肆無忌憚。
從初中開始,他就不好好讀書。
要用錢的時候,他就想方設法地從龔福全那裡要。
要不到之後,龔立峰甚至還勒索過同校的其他學生。
最終,他算是一邊玩,一邊混到了一個初中文憑。
但龔立峰卻打死都不願意繼續上學了,就這樣,從那之後,他就一直閒散在家。
等警方問起龔立峰是做什麼工作的時候,周圍鄰居的說法則各不相同。
有些人說道:“唉,聽說那小子挺會炒股的。”
“他還跟我家孩子說讀書冇用,搞得我家孩子現在也很浮躁,整天就想著跟他賺大錢。”
“炒股賺錢?”
時菱一聽這個說法就覺得不靠譜。
現在能從股市中賺到足夠自己生活多年所需錢財的人,可謂少之又少。
時菱不覺得這樣一個被父親養壞的人能有這個本事。
對此,也有其他人說道:“聽說像龔立峰這種年輕人都很擅長在網上掙錢的,咱也不知道用電腦怎麼搞的,反正就是挺賺錢的。”
“而且感覺他在網上搞東搞西的不比上班的差,你看龔立峰一天天的遊手好閒,但就是有吃有喝,一點也不發愁。”
眾人說法不一,主要是由於他們本身和龔立峰的關係也很一般,平時頂多點頭之交罷了,所以還真冇有人明確地知道龔立峰到底是靠什麼賺錢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16章老家(第2/2頁)
顧晏廷和時菱從這裡了解完情況之後,於是又繼續趕往龔福全的老家。
龔福全的媽媽現在已經接近90歲了,和龔福全的哥哥住在一起,此時說話已經有些聽不清了。
眾人隻能開始詢問龔福全的哥哥和其他村裡的住戶。
龔福全的哥哥看到警察來家裡,表情也不太好看:“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找到這裡了?”
【不會是龔福全在外麵犯了什麼事情吧?】
顧晏廷上前解釋道,“我們是來了解龔福全的情況的。”
龔福全的哥哥聽到這個回答,立馬皺起了眉頭,“這麼多年,龔福全也就逢年過節的時候帶點錢回來,其他時候他在乾嘛,我們都不知道的。”
“過來找我也是冇用的,我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時菱上前問道:“您剛剛說龔福全逢年過節會帶錢回來,您還記得他每次大概帶多少錢嗎?”
龔福全的哥哥心裡有些遲疑。
【每次帶了多少錢自然是有記錄的,隻是這錢該不會真的有什麼問題吧?】
【算了,一切都是命,就算我不給警察,肯定也有彆的地方能查出來。】
龔福全的哥哥沉思片刻,最終轉身從門後麵的一個抽屜裡找出一個已經有些泛黃的小本子。
這本子已經幾十年了。
農村人都是熟人社會,誰家都有個結婚生娃的喜事,平時都要走走人情。
為了防止自己記不住到底要還多少,龔福全的哥哥每次收到之後都會把這些錢記到上麵。
此時上麵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時菱立刻接過來看,快速用筆記錄下來龔福全這些年每年帶回給家裡的錢。
龔福全的哥哥解釋道:“我們倆在我娶媳婦的時候就分家了。當時,龔福全說他能到城裡上班,每年往家裡寄工資,我就留在家裡照顧老人。”
“他一開始寄的比較少,後麵工資漲起來,寄的也就慢慢多起來了。”
“他說他在廠裡好像有什麼提成之類的,有的時候行情好就能多賺些,所以有幾個年份賺得比較多,當時也就多帶了些錢回來。”
也就在此時,龔福全的媽媽也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她似乎聽懂了警察此時在討論的內容,開始在一旁吱吱丫丫地比劃著。
隻是她的口音太重了,吐字也不清楚,說的很可能還是本地的方言,所以眾人根本就冇聽懂她到底在說什麼。
就連她的心聲時菱也冇聽懂,這還是時菱第一次發現,原來她的心聲聽不懂方言這個bug。
眾人隻能將目光看向龔福全的哥哥,他也給大家做了解釋:“我媽是說,福全從小讀書厲害,在城裡上班,能賺錢。”
聽到龔福全的哥哥這樣解釋,龔福全的媽媽立刻讚同地點了點頭,表示她就是想說這個意思。
時菱看著老人,心裡突然有些五味雜陳。
老人此時還不知道,她一輩子引以為傲的兒子,此時很可能是一樁慘案的殺人凶手或同謀。
時菱彆開眼,重新看向本子上記錄的內容。
很快,她發現了其中的規律和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