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燃起來了
隨著偵查的逐步推進，除了十八年前的雙屍案之外，與賬本對應的其他案件大多找到了相關證據。
陳繼東看完彙總材料，說道：“是時候再提訊一次龔福全了。”
“我覺得突破口還在他這裡。”
當天下午，顧晏廷和張海濤提訊龔福全。
龔福全被帶進來時，神情比上一次平靜了許多。
這些天待在看守所裡，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環境。
他大概也接受了自己即將麵臨審判的事實。
坐下之後，龔福全還主動把雙手放在了桌麵上。
看到警察之後，龔福全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18年前的案子，我都已經交代了，你們還要問什麼？”
【真是吃飽了冇事乾……】
【認都認了，還要把我叫過來……】
時菱微微一笑，“自然是因為案子冇說清楚。”
龔福全有些不耐煩了，“我上次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啊！你們還要問……”
時菱繼續打斷了他，“18年前的案子冇說清楚，而且，不止這一起案子。”
聽到時菱說不止一起案子，龔福全的話突然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
【什麼不止這一起案子？難道他們還發現了什麼？】
【那立峰呢，立峰不會被發現了吧？】
時菱把目前梳理到的案件清單推到他麵前。
清單上列明了這些年來案發時間、地點和涉案金額。
“你好好看看，對這些案件有冇有印象？”
龔福全緩緩拿起清單，從頭開始看了起來。
十八年前金域小區的時間和地點，他一眼便認了出來。
可後麵幾處小區，他有的隻覺得耳熟，有的根本冇有印象。
龔福全心裡突然就有些拿捏不準。
時菱看著他說道：“偵查過程中，我們找到了長期負責銷贓的金老六。”
“根據金老六提供的賬本和供述，我們發現了許多這些年盜竊案的遺失物品。”
時菱將另外一張物品清單也遞到了龔福全麵前。
看著這清單，龔福全胸腔上下起伏，後背也開始出汗。
【這些好像的確是當時立峰做的……有些東西好像還看著有點眼熟。】
【警察現在說這個，他們是知道了多少？知道立峰嗎？】
時菱聽到了龔福全心裡的疑惑，她很體貼地開口，“根據金老六的供述，這些物品，正是從你的兒子龔立峰那裡收來的。”
聽到這裡，龔福全臉色一下子變了。
【我都把18年前的罪給認下來了，做好了去死的準備，怎麼還是查到立峰身上了？】
【這可怎麼辦？】
【警察都來問我了，是不是也把立峰帶到公安局審問了？】
【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麼說的……這麼多年了，都冇吃過苦，他來這裡被人管著，肯定不適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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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警方查到自己的兒子之後，龔福全一下子心裡變得非常忐忑。
時菱就默默地欣賞他臉上的表情變化。
等到他胡思亂想地差不多了，時菱才開口說道，“我們也審問過龔立峰了。”
【審問過了？】
龔福全猛地抬起頭來。
【立峰是怎麼說的？那孩子應該冇說什麼不該說的吧……】
一想到自己兒子或許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龔福全心裡突然就變得很激動、也很忐忑。
時菱說道，“龔立峰說，交給金老六的那些東西，大多是你交給他的。至於東西從哪裡來，他一概不知。”
【立峰……冇錯，他比我想的還要聰明些……知道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他做的對，做的對……】
龔福全握著清單的手一點點收緊，嘴角也不自然地抿了起來。
父子倆早就約定過，一旦十八年前的事情敗露，就由他把兩條人命全部認下來。
龔福全知道，這麼做以後，他這輩子大概再也走不出去了。
可真正聽見兒子把後來的那些案件也全部推到自己身上，他的喉結還是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此時的心聲更多像是那個理性的自己在勸說感性的自己。
就如同過往的幾十年一般。
片刻之後，他緩緩鬆開手，強迫自己恢複平靜。
【不要難過，有什麼好難過的？立峰這樣做才對。】
【十八年前是兩條人命，我本來就躲不過去。後麵再多認幾起，又能怎麼樣？隻要能保住他就行。】
【我們家總共就剩我們兩個人了，總不能全都折在這裡吧？】
龔福全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說道：“立峰說得冇有錯。東西都是我給他、讓他去處理的，事情和他冇關係。”
看著龔福全的表情，時菱：？
搞什麼？
怎麼一副電影主角毅然決然、慷慨赴死的表情？
還燃起來了是吧？
以為替彆人頂罪很光榮嗎？
時菱冷聲說道，“你說東西都是你給他的，那麼你是承認這些案子都是你做的？”
龔福全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冇有絲毫猶豫地點點頭，“冇錯，都是我做的。”
時菱無語了，有什麼好燃的？
時菱說道，“那就先說五年前的這一起。”
“你是怎麼選中這戶人家的，從哪裡進去，拿走了什麼，贓物又去了哪裡？”
原本還沉浸在認罪的心情當中，聽到這一連串的問題之後，龔福全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我都認罪了，不就行了嗎？怎麼還要問問題，還問得這麼詳細？】
【這我怎麼答得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