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狡,披上了虎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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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舟看著散發橙光的海水,將爪子伸了過去,輕輕觸碰。

一股暖意便從海水中湧來,漫過毛發,透過肌膚,給身體帶來深入骨髓的溫熱。

在這種極具「厚實感」的暖意中,熊舟能很清晰地感知到自身血脈在被溫養,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增添著自身的潛力。

「橙光神海的海水,還是一種對我的血脈也能起到一定效果的血脈類修行資源?!」

熊舟兩隻狗眼都瞪大了。

有蘇師兄的地圖,上麵有記載著橙光神海的海水的相應信息,所以熊舟對於海水也是一種修行資源這事,一點都不驚奇。

再者,在沃野神域之內,長得滿山遍野的像素小麥,也是一種修行資源,還是生長成熟速度極快的修行資源。

隻是,熊舟食用像素小麥,除了能填飽肚子之外,滿足基本的日常活動所需,不可能再為他的修行,提供什麽幫助。

目前像素小麥唯三的作用,就是用來跟有蘇師兄進行交易,順帶填飽沃野神域內的一張張肚皮,以及帶來某些觀賞價值。

而橙光神海裡的海水,則是能給熊舟的血脈帶來溫養的效果,即便提升的效果十分緩慢,可如果積年累月下來,也是極為可觀的。

「這尊坐鎮橙光神海的圖騰,究竟掌握著什麽樣的權柄?」

「戰力如何暫且不說,這個生產資源的能力,簡直就夯爆了。」

整片神海的範圍超過方圓億裡,其內深度不可測,這麽大一片海域,都是這種泛著橙光的海水,真是誇張到了極點。

熊舟往海麵上看了看,虛空中連一根交錯的絲線都冇有,更是咋舌。

「該不會這種禁空的效果,也是這些海水帶來的吧?」

往四周看去,當前所在之地,是一片無比細膩的沙灘。

在距離熊舟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有成群結隊的猛獸,走來這座內海,低頭喝水。

天空之上,有一群又一群的猛禽,成團往下飛掠過,抓起一隻隻遊動的魚兒,於天邊分食。

更有一隻又一隻貝類丶螃蟹丶拾起沙灘上的細沙,放入口中細嚼慢咽。

熊舟往沙灘中的細膩沙子看去,輕輕用爪子撈起一把,隻見每顆沙子泛起無比細微的橙光,在這片夜幕的籠罩下,好似正與天上的群星共鳴閃爍。

他在心中驚歎道:「這些浸潤橙光海的海水的細膩沙子,都可以當成一種特殊的煉器材料了。雖然不可能煉製出什麽高級彆的法器,但是這種數量,以及彙聚星鬥之力的微弱效果,就是絕佳的賣點。」

「如果不是通過【異界之門】傳送的事物,都需要經過一輪像素化,適應兩界法理差異,我都想去當一回兩界倒爺了。」

不怪熊舟會有這個想法,按照這座內海的漫長海岸線,隻要把海邊的這種能與星鬥共鳴的細膩沙子都搜刮乾淨,掛在太離天網上一賣,分分鐘財務自由。

起碼修行到煉炁六重前,絕對是財務自由的。

熊舟搖了搖頭,拋開雜念,重新思考起如何跨過這片橙光神海的問題。

他凝視著內景天地中,有蘇師兄給的地圖,比劃著名這片海域的大小,以及周圍有圖騰坐鎮的神山的距離。

「這片內海太大了,繞過這座橙光神海,冇有一點點的可行性。」

「其次,這座內海產生的修行資源,以及相關的利益,太過龐大。」

「可想而知,與這座內海連著的神山,上麵坐鎮著的原始圖騰,都是什麽超級狠茬子。」

絕對不是好相與的。

像是青丘山脈的有蘇師兄,像是朝陽山脈之上的赤焱圖騰,二者那較為友善的性格,在這修行之世依舊處於蠻荒階段的山海界,可謂鳳毛麟角。

從青丘山脈走到橙光神海,短短不到半年,熊舟便見過成千近萬場因「資源」,而主動發生的拚殺,充滿血腥,酷烈至極。

有蘇師兄丶赤焱圖騰,在山海界這般蠻荒原始的環境裡,相對其他獸類而言,或許真能稱得上一句「有道真修」。

「大概唯有橫渡,這一條路可走......但橫渡的難度與危險性很大...

「」

「等會兒,或許還有其他的辦法。」

想到「有道真修」的圖騰,熊舟突然就聯想起白玉師姐,想到這位煉炁六重巔峰的煉炁士,想到這位煉神修為同樣高達煉神六重巔峰的昆侖圖騰神係的主神。

他,熊舟,豐饒之狡,是加入一個有煉神六重巔峰的主神的圖騰神係來著。

雖然白玉師姐的重心完全在煉炁道途上,不在意這新成立的昆侖圖騰神係,更冇有往這裡花費心思,一副徹底放養的姿態。

但,隻要忽略整個神係隻有兩尊圖騰,其中一尊還是僅有凡塵境界的事實,昆侖神係的強大便無可置疑。

熊舟頓時換了一副姿態,全身上下透露著一股自信。

【權柄:豐饒】的力量運轉,引動了體內那道災厲權柄印記,通過神係之間的聯係,通過主神與屬神之間的聯係,再度再度借來了一抹凶厲的金行力量。

熊舟狗爪子輕輕一按,纏繞著土行與木行的豐饒,伴隨著極度凶厲的災厲,一同衝入了這座橙光神海內。

本質極高的權柄力量,在泛著橙光的大海閃爍,沿著這座神海與所屬圖騰間的聯係,直衝而去。

橙光神海,海下萬裡。

這裡有一座由七種不同色彩的神砂,砌築而成的巍峨神宮。

其上泛著的華光,隱約與天穹之上的星鬥呼應,映照而來一縷縷璀璨絢爛的星光,輻散方圓數百裡,將這片水域裝扮得如夢如幻,不似紅塵人世。

一條氣機浩瀚綿長的萬丈天蟒,正纏繞在一根高聳的巨柱之上,顱首高昂,看向天穹,凝視著那些浮華的星鬥,存思日月。

一吐一吸之間,水霧之炁逐漸帶上了一絲浮華之韻,竟在有意無意間往清淨無塵之意靠攏。

萬丈天蟒兩隻碩大的蛇眸合攏了,他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眼中帶著些許無奈。

「將近八十萬年了,自從被天地賦予權柄,蛻下第五次鱗後,便好似走到了極限,看不到一絲前路。」

「這天地明明可以出現鳳皇那般與天齊高的生靈,為何我就看不到絲毫前路?

萬丈天蟒冇有怒氣,也冇有怨氣,更冇有恨意,隻有一片悠長的歎息。

在五十萬年前,發現自身力量再無一絲絲提升時,他就早已怒過,早已怨過,早已恨過。

他幾乎什麽都做過,什麽破境的可能都嘗試過,都失敗了。

怒吼天地不公,吞食億萬萬血食強行蛻鱗...

強行破境失敗後,拖著殘軀,血淌千萬山河,不遠億裡求上丹穴神山..

曆經重重生死難關,最終得以麵見鳳皇..

從那處求來的,也就隻有一句:「放下執著心,踐行有神道,靈臺淨無塵,自有騰雲時。」

太玄奧了,他聽不懂。

踐行有神道?

殺伐億裡,吞食億萬血食,不就是圖騰神的晉升道路嗎?

幾乎每位熟知的圖騰,都是這麽走過來的,他也是如此,難道這無數生靈,難道他以往種種,都走錯了?

靈臺又是什麽東西?

指的是心境,還是意識,還是其他未曾認知到的東西?

為何靈臺會沾染上他物?

一直以來,他即便不知靈臺,但也不是一路從凡塵到行至不老了麽?

還有騰雲,他一條生活在海裡的天蟒,即便能淩空穿行,可也會感到一絲絲彆扭,為何要騰雲?

騰雲,不都是那些飛禽喜歡乾的事情嗎?

直至如今,他依舊想不明白。

不過,他現在似乎懂得鳳皇說出的第一句:「放下執著心。」

反正都突破不了了,也無法進行第六次蛻鱗,那將突破的心思放下,似乎也挺好。

至少五十萬年前,他這麽乾後,整條蟒的內耗都少了,看待某些事情,也都變得不疾不徐。每天日出日落,就用自身的權柄引來太陽霞光,散落自身所居的海域,讓修行環境看起來更舒心些。

當然,這突破的心思,自然不是冇有的,不然也不會在吞吐天地之炁後,便從口中說出。

隻是五十萬年來,看淡了。

萬丈天蟒從巨大的石柱遊下,神情懶散,準備到海域裡遊動幾圈,看看有冇有外來的凶獸,在汙染或破壞他搭建了五十萬年的小家。

就在這時,他神色一變。

他能很清晰地感覺到,有兩股與天齊高的法理,在朝著自身所在之地而來。

「不是鳳皇,是其他與鳳皇同層次的生靈,而且還是執掌著同等層次權柄的圖騰神。」

「有南山山群之外的強大生靈來了?」

這時,權柄的力量到來了,其中一道閃爍出無瑕的生機,有滋長萬物的玄妙,另外一道較之有更為浩瀚,幾如一方完整的天地,攜有凶戾無匹的災劫之意。

萬丈天蟒的神色僵硬了。

一尊與鳳皇同等境界的凶獸?

不,似乎比鳳皇更強大一些..

這等凶神是怎麽找上門的?

冇有聽到其他神域,掀起什麽恐怖到極致的災禍,也冇有感知到有圖騰神隕落啊。

萬丈天蟒的軀體僵硬萬分,他覺得自己的好日子,可能要到頭了。

在他準備交待遺言,傳遞到周圍的圖騰的神域之際,凶厲萬分的權柄力量,悄然消散,而那帶有生機,蘊含滋長萬物玄妙的權柄力量,則是凝練成一道道透著靈性的文字。

[昆侖神係,豐饒之狡,來訪橙光神海。]

萬丈天蟒頓時鬆了一口氣,那種看到便如芒在背的力量,太過凶厲,太過令生靈驚懼。

剩下的這道權柄的力量,就好多了。

生機繚繞的,還帶有滋長萬物的玄妙,帶有如此特性的權柄,說不定是一尊瑞獸所執掌的。

這般念頭一起,萬丈天蟒接連起伏的心緒,便安穩了許多。

隻因為,丹穴神山之上的鳳皇也是一尊瑞獸,麵對這等層次的瑞獸,他有一定的經驗。

表達一定的尊敬,冇有觸犯忌諱,即便對方的力量比他還要高出一個層次,也不會遭遇任何的生命危險。

萬丈天蟒地做足了心理建設,權柄開始湧動,與整座橙光神海勾連,打通一扇直抵那兩道權柄力量所散發而出之地的門戶,穿行而過,立即低頭表達敬意。

「天蟒圖騰,橙光之神,曹輝,見過......前輩..

4

曹輝,隻是憑藉著自身本能對外的感知,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對勁。

無需抬頭,隻需保持這個低頭的姿勢,定眼一看,便能俯視自身前方的犬類生靈。

再細細感知,這隻犬類生靈不僅冇有鳳皇那般自然而然散發出的,與天齊高的威壓,其氣機,還有一點渺小如塵的韻味。

就是平時一個不註意,都會忽略過去的凡塵生靈。

曹輝感知著眼前犬類生靈的生命氣機,又感知著那股與天齊高的豐饒法理,一時腦海有些晃蕩,似乎積滿了海水。

眼前的這犬類生靈,有鳳皇那等層次的權柄,以及對天地法理的感悟,卻是一位凡塵境界的生靈,未免太割裂了。

曹輝有點懵。

「呼。」

[不用稱呼前輩,你我互稱道友即可。]

「嗚。」

[你可稱呼我為豐饒,我執掌著這一份權柄。]

一縷輕聲的呼聲,帶著含有與天齊高的繁盛氣息,傳入曹輝心頭,讓他迅速回神。

道友?

同行道路的......朋友?

曹輝極為慎重地問詢著:「這位豐饒......道友,不知你到此的目的是?」

「還有方才另外一道權柄,不知是哪位圖騰的?」

不由得曹輝不慎重,他可冇有忘記方才那道極度凶厲的權柄力量,這絕對來自一尊凶到極巔的凶獸丶凶神,他能拿自己的性命擔保,這絕對比五十萬年前瘋起來的他,還要凶暴。

熊舟看著眼前萬丈天蟒小心翼翼的樣子,露出了笑意。

他能感覺到這條大蛇體內深埋的恐怖煞,簡直驚天動地,絕對不像是眼前這般好說話的。

現在,這叫什麽?

狡,披上了虎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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