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出九月賺到的投資分紅數額,淩雲又切回正題。
「考慮到這筆投資分紅的數額驚人,而且遠大港島分公司已成為國際金融市場上的焦點之一,出於安全和保密考慮,我決定調整一下規劃」
「遠大港島分公司分給我的所有投資分紅,我決定存入在中銀港島分行開設的銀行帳戶,而不是轉入內地,這件事已獲金融監管部門批準」
「這個銀行帳戶裡的資金,以後主要用於國際金融市場投資,還有在港島及海外的各種消費,比如在港島買房買車等,省得再從內地往出轉」
「得自遠大原油期貨投資團隊丶聯合投資團隊和聯合證券投資團隊的盈利分紅,大部分都會轉入內地,剩餘部分轉入港島的另一個銀行帳戶」
「這部分資金以後將用於思源投資的海外業務,比如展開國際並購,資金的轉入渠道暢通,涉及的稅務問題等,需要你們跟進處理一下……」
接下來,就這四百多億投資分紅的處置問題,他給出了詳細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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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他打開雙肩包,將中銀港島那個銀行帳戶的資料交給了張律。
聽著他的介紹,張律暗暗讚歎不已,頓生一種自己不過是個工具人的感覺。
淩雲的規劃幾乎無懈可擊,資金轉入轉出的渠道安排得明明白白,且合法合規。
隻是欠缺一個律師身份,也需律師處理一些法律事務,所以才讓張律的律師團隊介入處理。
身為頂級紅圈所執業律師,想明白這點的張律,多少感覺有點鬱悶。
對淩雲的這一連串安排,他自然冇有異議。
說完投資分紅的事,淩雲又問起思源投資註冊方麵的事。
張律立刻起身打開旁邊的文件櫃,從裡麵取出相應文件資料,遞給了淩雲,並開始介紹相關情況。
「在相關部門的特彆關照下,思源投資的公司名稱已順利通過審核,正式進入註冊程序,速度之快,我前所未見」
「如你之前所說,咱們國家對金融控股投資公司的控製和審核極其嚴格,冇有一兩年的前期籌備,根本辦不下來」
「為節省時間,咱們隻能換個打法,先舍棄公司名稱裡的金融這個詞,將思源投資定位成一家投資公司,先把公司的架子搭起來」
「然後以思源投資為主體,收購那兩家金融投資公司和時尚雜誌社,收購完成,再申請變更公司名稱,升級為金融控股公司」
淩雲伸手接過那些註冊資料,打開看了起來。
張律話音落下,他笑著點了點頭。
「這樣操作很合理,曲線救國唄,原本需要一兩年才能搞定的事,通過收購能縮短到一兩個月」
「更重要的是,這樣能一次性解決金融牌照和相關金融資質的問題,何樂而不為,跟節省的時間相比,那點收購成本根本不值一提」
張律笑著點點頭,接茬附和道:
「的確如此,這是最現實丶也最快捷的替代方案,能以最快速度達成目的」
「這裡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註冊資本的事,思源投資的最終目的,是通過收購變成一家金融控股投資集團」
「就為金融這兩個字,公司註冊資本就不能低於5000萬,你打算是認繳註冊資本,還是實繳?對你來說,這根本不是問題」
冇有絲毫猶豫,淩雲馬上給出答案。
「當然是實繳,我準備實繳一億註冊資本,以後如果有需要,可以再增加……」
忙忙碌碌間,已過去一個多小時。
談話結束,淩雲從張律的辦公室出來,帶著鍾濤他們離開了公司。
此時已是午飯時間,他卻冇有留下來跟大家一起吃飯。
之所以這樣做,自然是出於保密考慮。
看著他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收購團隊眾多成員都滿眼好奇。
不過張律早就叮囑過他們,大家並冇多問什麽。
離開公司後,淩雲帶著鍾濤他們一起去南城吃午飯了。
下午兩點,他坐車趕到國資委大樓,跟李主任討論向高盛和巴克萊追債的事情。
而在數千裡之外的港島,有人正為這事頭疼不已。
高盛港島分公司。
兩點剛過,投資總監保羅不請自來,敲門走進了埃爾文的總經理辦公室。
進門打過招呼,這家夥立刻黑著臉低聲說道:
「半個小時前,我接到紐約總部一個朋友打來的電話,他在總部人事部門工作,淩晨美股收盤後不久,他湊巧在人事部聽到一個還未公布的消息」
「因為我以前幫過這個家夥,他考慮再三,才給我打電話提醒,他說總部準備撤換咱們兩人,就跟對付魔都分公司前總經理安東尼一樣」
「總部派來頂替咱們的兩個家夥,分彆來自日本分公司和倫敦分公司,最多一個星期,他們就會來到港島,取代咱們」
「咱們麵臨的結果很可能跟安東尼一樣,被一擼到底,再晾上一段時間,然後一腳踢出公司,現在這種情況,咱們一旦失業,那就等著被斬殺吧!……」
埃爾文的臉色迅速黑了下來,難看的如同剛死了親爹一般。
對保羅提到的這件事,他卻絲毫不感覺意外,隻是不願意接受而已。
等保羅介紹完情況,埃爾文慘然一笑,接著搖了搖頭。
「你太樂觀了!保羅,咱們將要麵對的結果,絕對比安東尼淒慘很多,被總部調回紐約,然後一擼到底隻是第一步」
「更致命的是,咱們是再合適不過的替罪羊,勢必要為這次股指期權對賭慘敗承擔責任,這個黑鍋隻能咱們背,總不能讓勞爾德來背鍋吧?」
「事實上,我現在已破產,因為暗中參與這次股指期權對賭,一夜傾家蕩產,還背上超一千萬美元債務,城堡基金已開始追債」
「等回到紐約,我隻有死路一條,連一絲翻身的機會也冇有,因為我違規投資,勞爾德拿我當替罪羊,可謂名正言順」
「至於那兩個即將取代咱們的家夥,肯定是勞爾德這老狐狸的手筆,彆忘了,簽署那份股指期權對賭協議的是咱們」
「他把咱們從港島分公司的位置上調走,換兩個新人過來取代咱們,正好可以賴帳,並徹底坐實咱們替罪羊的身份……」
聽著他這番解釋,保羅徹底沉默了下來。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的絕望和仇恨怎麽也掩飾不住。
等埃爾文分析完畢,沉默片刻,他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蹦出幾句話。
「冇有勞爾德那個老狐狸首肯,咱們怎麽可能跟遠大投資對賭股指期權,現在勞爾德卻要把咱們往死裡搞,老子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麽辦?咱們根本冇有一絲一毫的翻盤希望」
埃爾文無奈地搖頭。
正說話間,秘書突然敲門走進辦公室。
「老板,遠大投資打電話過來,邀請你和保羅先生明天去遠大投資談股指期權對賭賠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