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清瀾明皇的幻影冷喝了一聲。
三角形的瞳孔不斷的在他的身後展開，層層疊疊，恐怖的精神威壓也在他的周圍層層疊加起來。
這種恐怖的威壓，將周圍的道則都驅散開，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楚聖凡凝造出來的花海領域，以及「眾生凡域」的金色圓環，也蔓延不進去分毫。
在三角眼的數量多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它們同時看向楚聖凡，極致的精神力，仿若一根根無形的細密長針，止不住的朝著楚聖凡的精神識海穿刺過來。
隻是這些純粹精神力凝結而成的針刺，還未曾在楚聖凡的精神之中進行大肆的破壞，眾多祭祀之音禱告的聲音便從的精神之中傳播出來。
像是有著萬萬千千的虔誠民眾，日日為他祈禱一般，恐怖的精神信仰之力，在楚聖凡的識海之中附著一層可避免大部分精神攻擊的金光。
這些來自三角眼的精神針刺，也毫無意外的根本無法刺破那層金光。
外界，楚聖凡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看向清瀾明皇的幻影以及他身後那密密麻麻的三角眼。
「這就叫請君入甕。」
聽到楚聖凡的話，清瀾明皇微微皺眉，不太明白楚聖凡話中的意思。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什麼意思了，隻見得楚聖凡身上朝著外界鋪展開一層純粹到極致的金光。
並且還有著許多虔誠讚頌的身影，在這片天地不斷的回蕩著，諸多不同的身影疊加在一起，並不讓人覺得嘈雜，反而引導著人陷入某種純淨空明的狀態。
看著眼前的這樣一幕，清瀾明皇唯一清晰明亮的眼中突然止不住的向著外界溢散出血液出來。
而他身後的那層層疊加的三角形眼眸也瞬間崩散消失。
楚聖凡身上逸散出來的金光，在空中凝結出一朵朵的金蓮，其上不斷地浮現出麵目虔誠的身影出來。
他們含笑著看向楚聖凡，仿若在用著自己的所有生命，所有存在的意義，在為楚聖凡進行一場盛大的加冕儀式。
楚聖凡的目光緩緩從數之不清的金蓮上的身影之上看過去，他自然知道，這都是這些年在眾生凡塵樹內靈界之中，培養出來的契約師們。
和凡生王朝之中的臣民不同，他們對於楚聖凡以及眾生凡塵樹的信仰是無比純粹的，那是將他們視同創世父神一般的存在。
在楚聖凡的身後，「眾生凡塵樹」的身影緩緩的顯現出來，這一次不再是遙遙的隔著一層空間的那種，而是本體直接出現在虛空了。
甚至能夠看到其龐大的根部，完完全的蔓延到整個虛空之中。
樹冠以及樹根如同兩把撐開的巨傘，中間有著粗壯的樹乾將兩者相連。
金色的光暈同樣不斷的從它的身上釋放出來，這次空中浮現出一片片金色的巨葉，上麵承載的是麵目虔誠的不同模樣的源獸。
在這一刻，天地間仿若隻聽得虔誠的禱告之音。
經曆過最初的怔愣，清瀾明皇的幻影手掌輕輕在眼角拂過，壓下傷勢，
「想要以我為壓力，完成最後的晉升？」
清瀾明皇眼中似乎閃過幾分嘲弄，他的幻影緩緩在空中消散，最後隻餘一隻一人大小青藍色，且內有複雜線條連接的三角眼眸。
三角眼眸身子閃了閃，以極快的速度來到高空，並且其體型在一瞬間急速的增大。
直到其體型覆蓋兩座王朝的邊界，與它相比，已經足夠巨大的「眾生凡塵樹」都變得有些渺小了。
此時整片天地仿若都在這隻巨型三角眼眸的控製之下，片刻後，一道青束光柱從眼眸之中穿落而出。
仿若天地劫罰，朝著楚聖凡以及眾生凡塵樹轟然落下。
青色光束仿若湮滅一切一般，直直的穿過楚聖凡丶眾生凡塵樹的軀體，直到落向兩個國度的交界處。
將大地溶解處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巨洞。
這恐怖的青色光束持續了足足將近兩分鐘的時間，才緩緩變弱黯淡下去。
不過即使在這麼恐怖的攻擊下，金色蓮花以及金色巨葉，依然安然的在天地間呈現，就像是與那落下的青色光束並未處在同一層空間似的。
而在青色的光束消散後，同樣完好無缺的楚聖凡以及眾生凡塵樹也再次顯現出來。
肉眼可見的三角眼眸之中透露出一抹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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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上早就已經走到尊王之路儘頭的境界，再次瘋狂的攀升，直到某個臨界點被打破。
一層更為清晰明朗的世界，徐徐的展現在楚聖凡和眾生凡塵樹的麵前。
楚聖凡微微合攏手中，像是天地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連萬千道則都隨他撥弄。
楚聖凡抬眸看向稍顯慌亂的三角眼眸，笑著開口，「現在該我了。」
雖然口中是如此說，但動手的卻是他身後的眾生凡塵樹，不見它有巨大的動作，它的幾根枝杈卻已經穿越了虛空，十分突兀的從三角眼眸的身體內部伸展出來。
血液化作血柱像是不要錢似的，從眼睛之中流淌出來。
再然後，幾根枝杈從不同的方向向著外界撕扯，在一陣痛苦的精神震動風暴之中，巨型的眼眸在空中被撕扯成了幾瓣，然後無力的從虛空朝著地麵跌落而去。
這次的攻擊，「終生凡塵樹」不僅將它的物質軀體給撕扯碎裂，同時無形的空間巨刃在他的精神上不斷的切割，確保它的精神力冇有一絲一毫遁逃的可能。
和王階的契約師隕落不同，一隻煌階的源獸隕落，頓時形成了不休的能量潮汐，以及不絕的天地道則翻湧。
不過更引得楚聖凡註意的是，從清瀾皇朝內部急速席卷過來的，一陣恐怖氣息。
楚聖凡站在「眾生凡塵樹」的枝杈頂端，不閃不避的等待著那道恐怖氣息的降臨。
「葫蘆娃救爺爺，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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