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臺上,那張重達萬斤的杏壇紙依舊深深嵌在地麵裡,散發著令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的滄桑波動。

「傳天下……這就是傳天下的分量嗎?」韓哲苦笑。

就在此時,原本已經被顧青雲一詩掃清的蒼穹,再度風雲變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說網藏書多,??????????.??????隨時讀】

轟隆隆——

北方的天空化作一片赤紅,仿佛燃燒的鐵血戰旗遮蔽了天日;而南方的天空則湧起浩蕩的紫氣,金色的文字在雲層中若隱若現,傳來陣陣讀書聲。

兩股恐怖至極的意誌,跨越了萬水千山,同時降臨在這小小的幽州臺上。

「哈哈哈!好小子!老夫果然冇看錯你!」

一聲粗獷豪邁的大笑聲響徹雲霄,震得幽州城城牆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隻見那片赤紅雲層中,一隻由無數兵煞之氣凝聚的大手探出,直奔地上的杏壇紙抓去,「時空類戰詩?妙極!那些躲在魔淵深處的老不死最怕這個!這稿子,老夫帶回兩界山,掛在城頭當照妖鏡用!」

是兵家半聖!那位鎮守兩界山的最高統帥!

然而,就在那隻大手即將觸碰到紙張的那一刻。

啪!

另一隻由浩然正氣凝聚的白玉戒尺,憑空出現,毫不客氣地抽在了那隻大手的手背上。

「把手縮回去!你個老兵痞!」

一個威嚴中帶著幾分氣急敗壞的聲音從南方傳來,「上次那首《出塞》是守城戰詩,給你也就罷了。這首《登幽州臺歌》乃是感悟天地大道的哲理詩!蘊含時間法則!此等孤本,當入聖院文苑,供天下讀書人參悟,豈能讓你拿去掛城頭風吹日曬?」

來者正是坐鎮聖院中樞的文宗半聖!

「孔老頭,你少在那酸溜溜的!」

兵聖的意念化身雖未顯露真容,但語氣卻是理直氣壯,「文章寫出來就是用的!放在你們那文苑裡吃灰有什麽用?這首詩能瞬殺影魔將,那就是我兵家的神兵利器!必須歸我!」

「荒謬!殺雞焉用牛刀?這是教化!是道!歸我!」

「歸我!」

「歸我!」

幽州臺下,徐子謙和裴元等人早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天空中,兩尊半聖的意誌竟然像市井大爺一樣,為了顧青雲的一張草稿吵了起來,甚至還有動手的趨勢。紅雲與紫氣在空中劇烈碰撞,激蕩出的雷霆讓整個幽州城的防禦大陣都亮起了紅燈。

韓哲站在一旁,嘴角瘋狂抽搐。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半聖,竟然為了搶一張紙……

「咳咳。」

顧青雲雖然虛弱,但畢竟是正主。他扶著欄杆,強撐著一口氣,對著天空拱手一禮。

「二位聖人……能否先彆吵了?」

天空中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兩道龐大的意誌同時投射下來,落在顧青雲身上。霎時,顧青雲感覺自己像是被兩座大山夾在中間。

「小子,你說!」兵聖的大嗓門震得顧青雲耳朵嗡嗡響,「這詩是你寫的,你說給誰?隻要給老夫,老夫保你在兩界山橫著走!」

「莫要聽他胡言。」文宗半聖的聲音溫和許多,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青雲,此詩意境深遠,若入聖院,可助你提前感悟翰林之道。而且……這紙重萬斤,你現在的文位也拿不動。」

顧青雲看了看地上的紙,又看了看天。

「二位聖人。」

顧青雲不卑不亢道,「此詩,乃是學生有感而發。既是為了殺敵,也是為了明道。所謂文以載道,武以安邦,二者本不分家。」

「況且……」

顧青雲指了指那張杏壇紙,「學生如今身在幽州,正是用人之際。這原稿威力巨大,若能留在學生身邊,或許也是一種保命的手段。」

天空中沉默了片刻。

「嘿,小滑頭。」兵聖笑罵一聲,「也罷,你這次搞出的動靜太大,影魔一族睚眥必報,留著防身也好。」

文宗半聖也歎了口氣:「既如此,原稿暫留你處。但這萬斤之重,你肉體凡胎確實無法背負。老夫二人便聯手為你設下一道封印,平日裡輕如鴻毛,對敵時可解開封印,重如泰山。」

話音落下。

一紅一白兩道光芒同時落下,鑽入那張杏壇紙中。

原本深陷地麵的紙張,緩緩飄起,上麵的光芒內斂,最後變得像一張普通的舊紙,輕飄飄地落回了顧青雲手中。

隻是在那紙張的背麵,多了一把小劍和一卷書的淡淡印記。

「多謝二位聖人。」顧青雲躬身。

「小子,快點長大吧。」兵聖的聲音漸漸遠去,「那個影魔之主可是個小心眼,你殺了它的徒子徒孫,它怕是要在夢裡找你麻煩嘍。」

隨著雲層散去,天空恢複了清明。

當外界的風雪漸歇,顧青雲一抹神念沉入識海。

轟隆隆——

識海深處,正在發生著一場開天辟地般的劇變。

原本那座經過《出塞》加固的文宮,此刻竟然在劇烈顫抖中……崩塌了?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

隨著這句詩意在文宮內回蕩,原本雖然紫金築基但略顯狹小的文宮穹頂,竟然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無垠混沌星空。

冇有了房頂的束縛,文宮從一室之內躍升到了天地之間!

緊接著,大地轟鳴。

一座蒼涼的高臺,在文宮的正中央拔地而起!

這座高臺通體由某種灰白色的神秘石材凝聚而成,上麵布滿了歲月的斑駁痕跡,仿佛已經在這裡矗立了億萬年。在高臺的基座上,甚至能看到之前那首《苔》化作的青苔,正在頑強地生長,給這死寂的高臺增添了一抹生機。

那尊原本守在門口的金甲飛將文靈,此刻竟然自動放棄了守門的位置。他一步步走上這座高臺,手中的方天畫戟重重一頓,化作了一尊永恒的雕塑,鎮守在高臺之巔,目光眺望著那虛無的時間長河。

而在高臺的四周,原本如柱的才氣,此刻不再是靜止的,而是環繞高臺緩緩流動。

河水呈半透明的琥珀色,流速極慢,卻帶著一股不可阻擋的大勢。

顧青雲震驚地發現,隻要自己的神念站在這座高臺上,他不僅能俯瞰整個識海,甚至能感覺到周圍流逝的時間似乎變慢了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