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學子手中的托盤光芒漸漸暗淡,許多人脫力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息,但看著手中染血的筆,眼中卻滿是興奮。
「我們……贏了?」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
「多虧了顧魁首的戰詩!若非那《俠客行》賦予我等近戰之力,剛才那一波衝擊,我們至少要死一半人!」
無數道感激與敬畏的目光投向顧青雲。
「乾得漂亮!」李逍遙衝顧青雲豎起大拇指。
顧青雲卻冇有放鬆警惕,他收起托盤,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目光越過廢墟,看向前方那片詭異的鏡子街區。
穿過這片機關區,前方出現了一片保存相對完好的建築群。
那裡似乎是曾經墨家弟子的生活區。
街道兩旁,豎立著許多奇怪的東西。
顧青雲走近一看,那是一麵麵巨大的鏡子。
鏡框由黑色的墨玉雕琢而成,鏡麵卻不是銅,而是一層深邃得仿佛能吸入靈魂的黑色晶體。
「墨鏡?」
顧青雲眉頭微皺。在這遍地廢墟的死城裡,這些完好無損的鏡子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詭異。
他下意識地走到一麵鏡子前。
黑色的鏡麵中,映照出了他的身影。
青衫,長刀,略顯疲憊的麵容。
一切都很正常。
「奇怪……」顧青雲正準備轉身離開。
突然,他懷中的定墨石猛地燙了一下。
顧青雲心頭一跳,猛地回頭再次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顧青雲,依舊保持著和他一樣的姿勢,一樣的表情。
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
剛才……他回頭的時候,鏡子裡的倒影,是不是慢了半拍?
而且,那個倒影的嘴角,似乎比他本人,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笑意?
顧青雲死死盯著鏡麵,試圖找出破綻。
但那倒影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清澈,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錯覺。
「顧兄!你看什麽呢?快走吧,那是妖族盤踞的中央廣場了!」
遠處傳來李逍遙的呼喊聲。
顧青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
「來了。」
他轉身離去。
而在他身後,那麵黑色的鏡子裡,那個顧青雲並冇有轉身。
它依舊站在那裡,看著顧青雲離去的背影。
穿過這片詭異的鏡子街區,視野豁然開朗。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廣場。
廣場中央,聳立著那座最高的墨色高塔。
而在廣場之上,七道氣息恐怖的身影,正呈北鬥七星的方位站立,靜靜地等待著人族天驕的到來。
為首一人身披銀色狼毫大氅,一頭銀發披散,雙眸狹長,手中提著一把彎如新月的妖刀。
他身上散發出的血氣,濃鬱得幾乎化作實質的狼煙。
貪狼少主!
而在他身旁,那個手持骨笛的白衣書生,正是剛才操控機關獸的智囊,妖狐文曲。
「啪丶啪丶啪。」
貪狼少主輕輕鼓掌,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不錯,真不錯。」
他看著顧青雲等人,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就像是看著一群終於走進籠子裡的獵物。
「能衝破機關陣,看來這一代的人族,也不全是廢物。」
「尤其是你。」
貪狼手中的妖刀遙遙指向顧青雲,舌頭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
「那個寫《望嶽》的小子。」
「你的心肝,聞起來……真香啊。」
「心肝?抱歉,我的心太大,怕撐死你。」
顧青雲看著那位舔著獠牙的貪狼少主,並冇有露出絲毫懼色,反而慢條斯理地挽了個刀花。
他左手一揮,那塊標誌性的板衣托盤再次懸浮於身前,狼毫筆尖墨汁飽滿,隨時準備落下。
「哼,牙尖嘴利。」
貪狼少主冷笑一聲,手中的妖刀猛地一震,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狼嚎,「不用廢話了。妖聖有令,提這小子的頭回去,賞天妖血池洗禮三次。至於其他人……殺光!」
「殺!」
隨著貪狼一聲令下,原本呈北鬥方位站立的七道身影暴起。
那種速度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道殘影,根本不是剛才那些機關獸所能比擬的。
「列陣!迎敵!」
顧青雲大喝一聲。
站在最前方的李逍遙反應最快。他手中的長劍一抖,熟練地將才氣註入身前的托盤。
刷刷刷!
幾行狂草成型。
隨著詩成,李逍遙腳下仿佛生風,整個人迎麵撞向了妖族中那個體型最為魁梧的破軍!
「找死!」
破軍是一頭黑兕成精,皮糙肉厚,力大無窮。
麵對李逍遙的劍氣,它不閃不避,隻是將手中那麵由黑星鐵鑄造的巨盾狠狠往地上一頓。
轟!
一道黑色的妖力波紋擴散開來。
鐺——!
李逍遙那足以切金斷玉的才氣之劍,斬在巨盾之上,竟然隻濺起了一串火星,連道印痕都冇留下。
反倒是巨大的反震力讓李逍遙虎口發麻,整個人向後翻飛出去。
「好硬的烏龜殼!」李逍遙甩了甩手,眼神變得凝重起來,「這廝的皮比城牆還厚!」
另一邊,韓刑也遇上了對手。
那是妖族七子中的巨門,本體是一隻穿山甲妖,擅長土遁與防禦。
韓刑手中筆鋒如刀,在托盤上寫下畫地為牢四個大字,試圖用律令鎖鏈困住對方。
然而,巨門隻是獰笑一聲,身體蜷縮成一個滿是尖刺的肉球,高速旋轉起來,輕易地攪碎了才氣鎖鏈,帶著呼嘯的風聲撞向韓刑。
僅僅是一個照麵,人族這邊的兩大頂尖戰力竟然都落了下風!
這就是妖族年輕一代最強戰力,北鬥七子的恐怖!
「你們太弱了。」
貪狼少主並冇有急著出手,他像是看戲一樣看著手下虐殺人族天驕,目光始終鎖定在顧青雲身上。
「聽說你寫了一首《俠客行》,讓人族秀才有了近戰之力?」
貪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我倒要看看,是你那借來的才氣鎧甲硬,還是我這把碎星刀利!」
話音未落,貪狼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太快了!
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的極致!
顧青雲隻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眉心襲來。他冇有絲毫猶豫,手中狼毫筆在托盤上重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