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整個金鑾大殿,三百名貢士,滿朝文武,在這一刻陷入了瘋狂的沸騰!

連中六元!

在科舉的曆史上,這代表著該學子在聖道法則,文道底蘊以及治國實務上,達到了完美無瑕的極致!這是要受天地氣運永久庇護的無上尊榮!

顧青雲站在漫天飄落的金色才氣蓮花中,神色平靜,衣擺無風自動。

楚帝看著階下這三位將大楚天翻地覆的兄弟,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可一世的帝王豪情:

「傳朕旨意!」

「大開皇城正門!賜三甲跨馬遊街!今夜,朕要在承天門城樓上,為天下學子賜宴!」

楚帝那宏亮而威嚴的聲音在金鑾殿內層層回蕩,震得百官手中的朝笏微微發顫。

顧青雲丶裴元丶徐子謙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那股壓抑不住的滔天豪情。

三人齊步上前,對著那赤金龍椅上的帝王拱手。

「臣等,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人的聲音彙聚在一起,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滿朝文武分列兩側,此時看他們的目光中,再無先前的輕慢與審視,唯有無儘的驚歎。

尤其是看向顧青雲時,那些老狐狸般的重臣眼中,竟隱隱帶著一絲麵對未來同僚甚至未來領袖的敬畏。

在禮部官員的引路下,三人踏著大殿正中央的龍紋禦道,向著那光芒萬丈的出路走去。

金鑾殿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沉重的軸承摩擦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金鑾殿外,陽光萬裡。

那刺眼的陽光鋪灑在漢白玉臺階上,仿佛為他們三人鋪就了一條金色的坦途。

顧青雲邁出殿門的刹那,深吸了一口帶著聖道氣息的空氣,隻覺心宮內的紫金聖膽在瘋狂共鳴,才氣如長虹貫日。

殿試方歇,內務府的太監們便捧著三個蓋著明黃綢緞的托盤,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恭喜狀元公丶榜眼公丶探花公!請換禦賜吉服,準備跨馬遊街!」

在禮部官員的引路下,顧青雲丶裴元丶徐子謙三人退入偏殿。

在那裡,早已候著的內務府女官和宦官們,捧著整齊摺疊的禦賜吉服,魚貫而入。

「恭喜顧狀元,連中六元,古今未有!」

「賀喜裴榜眼丶徐探花!」

顧青雲展開雙臂,任由兩名宦官為他換上那件大紅色的紵絲羅袍。

衣料極佳,上麵用金線暗繡著獨屬於一甲進士的祥雲紋路,在大殿透進的晨光中泛著流動的金輝。

頭戴烏紗帽,帽簷兩側垂下微微顫動的金花,腰間係上犀角帶。

當顧青雲轉過身時,連見慣了皇室貴胄的女官們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此時的顧青雲,褪去了幾分書生的溫潤,多了一股金榜題名的銳氣與江州伯的貴氣,當真是紅衣勝血,人如冠玉。

「師兄,這探花郎的帽子……是不是有點緊?」

一旁傳來徐子謙略顯滑稽的聲音。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徐子謙那圓滾滾的腦袋硬生生擠進了探花的烏紗帽裡,由於長得太喜慶,兩朵金花在他耳邊晃來晃去。

雖然體型碩大,但這一身紅袍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種財神下凡的既視感。

裴元則一如既往地冷峻,榜眼的紅袍穿在他身上,竟像是一襲帶血的戰衣。

不一會,三人均穿戴整齊,連一向麵無表情的裴元,呼吸都忍不住加重了幾分。

大紅的錦緞吉服,用金線繡著展翅欲飛的雲雁;頭頂烏紗帽,左右各插著兩朵禦賜的赤金簪花。

顧青雲本就麵如冠玉,氣質出塵,這身大紅色的狀元吉服穿在他身上,褪去了平日裡那股深沉的謀算與殺伐之氣,平添了三分屬於年輕人的鮮衣怒馬。

「嘖嘖嘖,師兄,你這模樣走出去,今天這郢都城裡不知道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婦要犯相思病了。」

徐子謙在一旁用力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探花服。

大楚開國數百年來,還從來冇有哪個兩百多斤的胖子當過探花。這紅袍穿在他身上,硬生生被撐成了一個喜慶的大紅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