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夫不能死在這裡!」在這生死存亡的最後關頭,劉長風眼中閃過一抹怨毒的狠辣。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身旁跪在地上的馬執事,突然大吼一聲:「你這欺上瞞下的刁奴!竟敢用妖粉偽造帳冊蒙蔽老夫,企圖獨吞舉報之功!老夫殺了你!」

「噗嗤——!」

還冇等馬執事反應過來,劉長風並指如劍,一道淩厲的才氣直接刺穿了馬執事的咽喉!

馬執事雙目圓睜,捂著噴血的脖子,在地上抽搐了兩下,當場斃命。

「嘩——!」

法庭內外一片大亂!

誰也冇想到,堂堂大儒長老,竟然敢在法庭之上當眾殺人滅口!

「法聖大人明鑒!」劉長風殺完人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指著地上的屍體淒厲地喊道:

「這帳本確實是假的!但這都是這馬執事貪圖聖院懸賞,為了做實徐子謙的罪名而私自偽造的!老夫一時失察,被其蒙蔽,這才釀成大錯!老夫願領失察之罪!」

說到這裡,劉長風猛地抬起頭,像一條瀕死的毒蛇般死咬住顧青雲不放:「但!帳本是假,那顆血眼魔猿古妖丹卻是真真切切從徐子謙的貨箱裡搜出來的!」

「徐子謙乃是商賈,唯利是圖!這妖丹的價值足以買下半座城池,隻有他有動機丶有渠道將此物走私出城!隻要妖丹是從他箱子裡搜出來的,他勾結妖族走私的罪名就洗不掉!!!」

一旁的曹仁也仿佛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瘋狂叫囂起來:「冇錯!顧青雲,你破了帳本又如何?你解釋得了這妖丹為什麼會在他箱子裡嗎?!你解釋不了,他就是死罪!」

這一手棄車保帥狠毒至極!

就連法庭上空的金色天平,在聽到劉長風的辯解後,傾斜的速度竟然真的微微一頓!

隻要贓物還在,嫌疑就無法徹底洗清!

「這老匹夫太不要臉了!當庭殺人滅口,還要死咬著妖丹不放!」

法庭外,燕知秋急得直跳腳。天網上的學子們也是破口大罵,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執法長老。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顧青雲的冷笑反而愈發濃烈。

「劉長風,你殺人滅口的手速倒是挺快。」

顧青雲緩緩踱步,走到那顆散發著濃烈戾氣的血眼魔猿古妖丹麵前,眼神中充滿了看待跳梁小醜的嘲弄:

「你口口聲聲說,這妖丹是徐子謙放進去的,那本侯就再教你一個常識。」

顧青雲猛地轉身,直視半空中的法聖虛影,朗聲道:「法聖大人!眾所周知,血眼魔猿乃是大妖王級彆的凶獸!其內丹蘊含著極其狂暴的妖氣與怨念!」

「尋常學子,彆說將其帶在身上走私,就算是靠近它三尺之內,文宮都會被其妖氣侵蝕,當場才氣暴走!」

顧青雲指向被困在待罪圈裡的徐子謙:

「我這位師弟,滿打滿算不過是個新科進士!他體內那點微末的才氣,彆說封印這顆古妖丹,哪怕是徒手拿起來,都會被瞬間吸成乾屍!」

「你們看這裝妖丹的玉盒!上麵刻畫著高深的鎖靈鎮妖陣!這等陣法,非大儒之上的渾厚才氣不可布下!」

顧青雲猛地逼近劉長風,聲音如雷:「請問劉長老,一個區區進士,是如何布下這大儒級彆的陣法,將妖丹完美封印並藏入箱中的?!」

「若不是有大儒級彆的高手暗中相助,提前封印好塞進去陷害他,這妖丹怎麼可能安安靜靜地躺在木箱裡?!」

一語驚醒夢中人!

全場天驕恍然大悟!是啊!大妖王的內丹,怎麼可能是一個進士能徒手把玩的?

「不僅如此!」顧青雲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法聖大人!這玉盒上的封印陣法既然是大儒所留,其上必定殘留著布陣者獨一無二的才氣烙印!」

「臣懇請法聖,以無上法眼,勘驗這玉盒上的才氣氣息!看看這究竟是徐子謙的才氣,還是……在場某位大儒的才氣!!!」

「嗡——!!!」

法聖虛影那雙猶如日月的眼眸,爆射出兩道刺目的金光,直接籠罩了地上的玉盒!

在法聖的神威之下,那玉盒上的鎖靈鎮妖陣緩緩浮現,陣法流轉之間,一絲隱藏在最深處的淡藍色才氣烙印,被硬生生地剝離了出來!

這絲淡藍色的才氣烙印,在半空中劇烈掙紮,最終卻猶如乳燕歸巢般,嗖的一聲,死死地纏繞在了劉長風的右手指尖上!

氣息同源!鐵證如山!

「啊……這……這不可能!!!」

劉長風看著自己指尖上纏繞的才氣烙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整個人猶如被抽去了脊椎骨,撲通一聲癱軟在地,絕望到了極點。

他做夢也冇想到,顧青雲的思維竟然縝密到了這種地步!

天平徹底傾斜!再無任何反轉的餘地!

嘩—!!!

法庭內外,乃至整個儒道天網,在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歡與沸騰!

「才氣烙印是劉長風的!妖丹是他自己封印好塞進去的!」

「賊喊捉賊!堂堂執法堂長老,竟然去構陷一個新科舉人!簡直是喪心病狂!」

「顧師無敵!這特麼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連一首詩都冇寫,直接用邏輯把這幫狗官的底褲都給扒乾淨了!」

天網的彈幕猶如雪花般瘋狂滾動。

顧青雲站在原告席上,冷漠地俯視著癱倒在地的劉長風和曹仁。「劉長老,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我……老夫……」劉長風麵如死灰,渾身抖得像篩糠。在法聖的註視下,鐵證反噬,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

然而,就在這法庭即將落下最終判決的時刻。

一直躲在劉長風身後的曹仁,突然像是發了瘋一樣站了起來。

他的雙眼因為恐懼而變得赤紅,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權貴傲慢,卻讓他在這絕境中做出了最愚蠢的掙紮。

「我不服!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