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最後一個力字的收尾重重挑出。

宣紙上的紫金光芒竟然化作了一道直徑丈許的通天光柱,轟碎了漫天的雲層,甚至要直刺九天之上的文曲星!

這股光芒,比前幾日《千字文》出世時還要浩大,還要震撼人心。

它不僅帶著啟蒙的聖意,更帶著人性本善的倫理法則,以及傳承不滅的曆史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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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股浩蕩聖光的中心,異變,突生!

坐在學堂第一排的那位八歲世家神童顧明,此刻早已冇有了最初的桀驁與頑劣。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桌案上那宛如遊龍般散發著光芒的紫金字跡,稚嫩的臉龐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莊重與癡迷。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顧明的小嘴微微張合,跟著那股殘留在空氣中的聖道餘韻,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誦。

每念出一句,他眼底的清明便強上一分;每讀過一段曆史的興衰,他那幼小的文宮便仿佛經受了一次歲月的洗禮。

「勤有功,戲無益。戒之哉,宜勉力……」

當顧明念完最後十二個字時,他那小小的身軀突然猛地一僵!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乳白色浩然正氣,竟然不直接從這名八歲孩童的百會穴衝天而起!

「嗡——!!!」

在全場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顧明的眉心處陡然爆射出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柱!

這道金光與顧青雲寫下的《三字經》聖意完美交融,竟在顧明的頭頂上方,緩緩具現出了一座虛幻而又神聖的殿宇輪廓!

那殿宇雖然不大,卻透著一股至純至真的浩然之氣。

在殿宇的四周,甚至隱隱有上古先賢手捧竹簡撫須誦讀的虛影環繞!

「這……這是什麼異象?!」

在人族的鐵律之中,才氣唯有通過科舉獲得正式的文位,讀書人才能在引動天地的浩然正氣。

可此時,顧明這個八歲的稚童,連縣試的門檻都未曾摸過,甚至還算不上一個真正的童生,根本不具備承載天地才氣的資格。

但他的身上,竟然在這一刹那,隱隱升騰起了一縷純淨的才氣!

是《三字經》中那龐大的教化大道,以及顧青雲身上那股一字之師的引渡共鳴,在頃刻間衝開了這孩子體內原本緊閉的靈竅。

四周原本散逸的天地才氣,受到了這股至純啟蒙之力的牽引,竟然降下溫柔的一縷,悄無聲息地灌註進顧明那顆不染塵埃的赤子之心中。

「才氣透體……天生自帶才氣!」

顧天恒撞翻了麵前的屏風,大步衝入學堂,那張不怒自威的臉龐上,此刻布滿了無法遏製的狂喜與熱淚:

「雖然還冇有凝聚文宮,但能在這個年紀,僅憑聽一堂課丶讀一篇新文,就能得到天道的特許降下才氣……這等天資,簡直是為我顧氏一脈生出了一頭真龍麒麟啊!」

顧天恒一把將處於玄妙感悟狀態的顧明抱起,雙手因為萬分激動而劇烈地抖動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根本和過去教的那些死板經義無關,全是因為眼前這篇《三字經》!

是顧青雲的教化之光,點化了這條幼龍!

顧天恒走到顧青雲麵前,竟然對著顧青雲深深地彎下了腰,行了一個隆重的長揖!

「青雲,你不僅是我顧氏的血脈,更是我顧氏全族的恩人啊!」

顧天恒的聲音顫抖著,「一篇《三字經》,點化童子。從此以後,這知行學堂的上百名子弟,生殺大權,全憑你一言決斷!」

顧青雲從容地收起狼毫大筆,看著還沉浸在頓悟中閉目吐納的顧明,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家主言重了。玉不琢不成器,這孩子本性純良,悟性極佳。青雲不過是替他拂去了眼前的塵埃罷了。」

而此時,站在角落裡的大楚財神爺徐子謙,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桌案上那散發著紫金光芒的《三字經》原稿,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老天爺啊!祖宗保佑啊!」

徐子謙死死抱著懷裡的金算盤,激動得渾身肥肉亂顫,在心底發出了猶如狼嚎般的狂笑:

「《千字文》用來認字啟蒙,這《三字經》用來明理學史!這兩本神作加在一起,簡直是天下無敵的蒙學王炸組合啊!」

徐子謙的腦海中,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座座由學分和金銀堆砌而成的萬丈金山!

「隻要把這兩本書裝訂成冊發售,咱們這是要把全天下十二國所有私塾的教材生意,給一口氣吃到死!」

「五十萬學分算個屁!胖爺我這次要賺五百萬!五千萬!!!」

徐子謙的狂笑聲在知行學堂內回蕩,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閃爍著對商業帝國無限擴張的喜悅。

有了這兩部蒙學神作的加持,壟斷十二國私塾教材的宏大藍圖,已然在向他招手。

同樣的,對於魯國顧氏的主家眾人而言,眼前這篇散發著浩瀚紫金光芒的《三字經》原稿,才是真正足以鎮壓家族萬年氣運的無上神物!

「青雲!」

家主顧天恒猛地轉過身,一雙虎目死死地盯著桌案上的宣紙,連呼吸都變得萬分急促。

他大步上前,雙手顫抖著懸在原稿上方,甚至不敢輕易去觸碰那神聖的字跡:

「此等教化神作,一字千金!老夫懇請你,將這篇原稿留在主家!老夫要將它與那《千字文》的拓本一同供奉在顧家最核心的宗祠之內,作為我琅琊顧氏傳承萬代的鎮族之寶!」

顧青雲聞言,神色從容地擱下手中的狼毫大筆。

他環視了一圈學堂。

那些原本桀驁不馴的小少爺們,此刻全都規規矩矩地跪坐在蒲團上,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孺慕與敬畏;而屏風後那些固執的老教習們,更是滿臉羞愧與折服,哪裡還有半點先前的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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