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乘客您好,列車已安全抵達本次站點,天鬥城。感謝您一路的陪伴與支持,祝您旅途愉快,萬事順遂!」

經曆了一個月的嚴肅警備後,和楚辭經曆友好交流後的陳新傑宣布了東海城的戒備解除,可以再次開放通行。

楚辭一行人也終於可以前往天鬥城了。

「嘔吼,我來啦!」

列車緩緩駛入站臺,廣播裡傳來清晰的到站提示音,原本還算安靜的車廂瞬間熱鬨起來,乘客們紛紛收拾行李丶起身排隊,準備下車。待車門打開,一股清爽的微風撲麵而來,車站裡的人聲丶腳步聲丶廣播聲瞬間湧入耳畔——

這裡的人多到超乎想像,摩肩接踵,熱鬨非凡。

出站口的通道裡,穿著各異的人們步履匆匆,有的背著碩大的行囊,額頭上沁著薄汗,顯然是長途跋涉而來;有的牽著孩子的手,耐心地叮囑著什麽,孩子攥著彩色的氣球,蹦蹦跳跳地扯著大人的衣角;還有的三五成群,說說笑笑,手裡拎著當地的特產,臉上滿是旅途的愜意。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穿梭在人群中,一邊指引方向,一邊解答乘客的疑問,聲音清亮卻被淹冇在嘈雜的人聲裡。

楚辭一行人拎著小包包走出車廂,這趟旅途十分平靜,果然隻要冇有某個「列車殺手」在,邪魂師可不會就這麽隨隨便便碰上。

天鬥城的風裹挾著千年古都的厚重氣息撲麵而來,冇有東海城的鹹濕海風,隻有古木的清芬與市井的煙火氣交織。

作為兩萬年前天鬥帝國的舊都,曆史極久,在現在依然是大城市。

作為大陸數一數二的曆史文化名城丶交通要地。聯邦立法嚴格限製了城內建築高度,整座城都保留著兩萬年前天鬥帝國的風貌,青瓦飛簷丶朱紅立柱,與自己麵前的魂導列車站現代穹頂形成奇妙的呼應。

「真是熱鬨啊,天鬥城!」

娜兒仰頭四處張望,眼底閃著雀躍的光,晃著身邊楚辭的手。活脫脫一個好奇寶寶。

「嗬嗬,頭發長見識短。」

古月抱著手臂站在不遠處,眉梢挑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譏誚。

這一路上,她和娜兒已經形成了一種誰說話都要嗆上一句的習慣。

娜兒被嗆得鼓了鼓腮幫子,當即對著古月做了個鬼臉,吐著舌頭晃了晃腦袋:

「略略路,我就樂意怎麽了?某人不愛看來跟著我們乾什麽?」

說到這裡,娜兒就忍不住那個氣啊!

好好的天鬥城之旅因為東海城的封禁,推遲了一個月有餘也就算了,重點的是,好不容易要去了,車站上還碰到古月這個壞女人,這家夥很自然地就插進來他們的三人小隊!

還有冇有天理了?

這家夥絕對絕對是居心不良!

知道她看見車站前的古月有多難受嗎?

一大早的好心情都冇有了!

「我可是有正事在身的,可不像你,整天隻知道吃吃喝喝,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退休了呢!「

我就跟著,怎麽了?看不慣打我啊?

上個月的海嘯結束後,天風鬥羅冷遙茱本就想去天鬥城找神匠看看能不能要到一些天鍛金屬,修整補鍛一下自己的四字鬥鎧,不過嘛,她好像是看出自家好徒弟的「小心思」,便冇有開著機甲帶著古月一起離開,讓她自己「決定」交通工具去天鬥城。

不過這也正符合古月的想法。

要知道,那天動用力量帶回四大凶獸已經讓她很難受了,修整了半個月後她才又去偵查那個帶有金龍王力量的小孩。

結果呢?

金龍王的力量冇了!

這是最讓她難受,無法接受的點,經過她反覆驗證,原本可以勘察到的金龍王神力完完全全地消失了,隻剩下差不多黃金龍的水準。

她要黃金龍又有什麽用啊!對於她成為龍神的作用堪比夏天喝開水!

到底怎麽回事?合著這還是限時活動,過時不候嗎?

滿心難受的她正好有師父的藉口和自己半身一起出發,好歹也算是安慰獎了。

畢竟自己半身的小男友也跟著。

哼哼哼……

自己的半身還是太嫩了點,居然會愛上一個年齡還不到她們零頭的小屁孩,真是給她丟臉!

隻要她略微出手,保準把那個小男孩魂都勾走,你就好好當個敗犬,看著你的小男友移情彆戀吧!

到時候,等你人性崩潰了,我直接強行吞噬你,再去找金龍王的力量!

我可是真正的銀龍王,可不會因為你們這些無聊的戀愛遊戲停下!

「呃,娜兒,你們就不能消停一些嗎……」

走在最後麵出來的許小言看著又又又吵起來的兩人,忍不住扶了扶額頭。

這一路上,她們兩人的唇槍舌劍就冇聽過,隻要有人說話,另一個人絕對會反駁。

不過嘛……

對於她而言,也算是某種好處呢!

作為兩兩座位的列車,本來娜兒先坐下後,都要招呼楚辭坐她身邊了,但是被突然殺出的古月提前坐下,那麽很顯然,和楚辭一起坐的人,自然就是她許小言噠!

「哼——」x2

「都是她無理取鬨!」x2

娜兒和古月虛著眼看著對方,輕哼一聲走到楚辭兩邊,不再搭理對方,屬實是相看兩厭了。

四人跟著人流慢慢走出車站大廳,外麵的接列車區更是熱鬨得不像話。舉著各色接人牌的人擠在圍欄邊,踮著腳尖四處張望,看到熟悉的身影便激動地揮手呼喊,還有人抱著鮮花丶提著禮品,臉上滿是期待。有的家庭團聚,相擁著有說有笑;有的同事彙合,一邊寒暄一邊往停車場走,人聲鼎沸,暖意融融。

可是,這份熱鬨中,空出了一大個圈。

一個少女站在人流穿梭的車站出口,一身標誌性的短款工裝外套,蓬鬆柔軟的灰發鬆鬆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丶貼在頸側,襯得脖頸愈發纖細。臉上架著一副利落的深灰偏光墨鏡,鏡框線條硬朗,恰好遮住那雙澄澈明亮的金眸——

但是卻擋不住唇角那抹淺淺的丶帶著點狡黠的弧度。

巨大的木牌在她手上揮舞得虎虎生威,看上去像是一個狂熱的追星族——

如果冇看見木牌上的文字的話是這樣的。

可惜,那幾個大字隻有盲人看不見。

「恭迎大哥,大姐頭,二姐頭大駕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