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宗有位弟子名叫江塵,今年102歲,修為築基中期。

但因為在戰場上立下功勞,在玄陽宗內也博得了一個管理職位,地位跟一般築基後期修士相差無幾。

彼時,天黑夜高,江沉正在玄陽宗內的一處二階上品靈地洞府打坐修煉,突然間一隻靈更鳥飛入洞府。

江沉伸手一招,這隻靈更鳥落入手中。

“是鄧叔的信!”

江沉看到信,心中欣喜。

傳信之人,是他的恩人。

在他年幼時,是鄧叔帶著他進入靈冠山測試靈根,送入玄陽宗內,踏上仙途。

而後,自己幫助鄧梓陽也踏上仙途,但鄧叔資質更高,手段更厲害。

鄧叔後續修為逐漸超過他,但也冇有忘記提攜自己。

之前戰場上,便是鄧叔兩次救他性命,並建立戰功。

可以說,冇有鄧叔,就冇有他江沉今日。

而鄧叔修為提升後,基本上每次帶來的信,都有好事。

江沉馬上打開信,當看到裡麵的內容時,江沉瞬間站了起來,臉上是難以言喻的狂喜。

“金丹!永國開國功臣!這一次,我要立大功了!極有可能是我跨入假丹的契機!”

“鄧叔給我送了一份天大豪禮啊!”

江沉馬上離開洞府。

……

轉眼間,過去一個月時間。

這一個月內,鄧梓陽一直在給師父薑流花護法,幫助她衝擊假丹境界。

元丘一脈其他師伯也都來看過,時常關註薑流花的動靜。

他們也感慨鄧梓陽的重情重義。

但就在這一日,元丘散人的三弟子洪金章神色匆匆,急忙趕來。

“洪師伯,什麼事如此慌張?”鄧梓陽招呼道。

洪金章道:“你師父閉關結束了嗎?”

“還冇有。”

鄧梓陽搖頭,疑惑道:“洪師伯,到底是什麼事?”

洪金章道:“你六師伯在元丘仙城取靈寶時,剛好碰到玄陽宗的人,對方設下天羅地網,把你六師伯給擒下了。”

“什麼?”

鄧梓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他立馬道:“六師伯是結丹,玄陽宗的人除非能提早知道她的動向,否則怎麼可能捉住她?到底是誰走漏了消息?”

洪金章搖頭道:“我不知道,你師公大發雷霆,懷疑是陰香娘娘那群妖人可能在我們這邊安插了奸細,故意透露給玄陽宗的,而你師父跟你六師伯最為親近,看看她知不知道什麼消息。”

鄧梓陽道:“那我現在去問問師父,她應該還冇開始衝擊假丹境界。”

“好!她還冇開始突破,自然是最好的。”

洪金章立馬點頭道。

鄧梓陽這邊,馬上打開陣法,進行神識探查。

“我師父還冇開始突破。”鄧梓陽馬上道。

“那好,我們進去問問你師父。”

“師伯您先請!”

鄧梓陽躬手作引。

洪金章見狀,也感慨鄧梓陽的謙謙君子且臨危不亂。

即便是這種時候,也是禮數周到。

他走在鄧梓陽前麵,鄧梓陽跟在後麵,馬上進入薑流花閉關洞府內。

“三師兄,何事這般慌張?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還要見我?”薑流花疑惑問道。

洪金章道:“七師妹,你六師姐在元丘仙城被玄陽宗的長老給抓了!”

“什麼?”

薑流花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神情大變,猛地一下站了起來。

她馬上追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師姐怎麼可能被抓?”

洪金章道:“我們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玄陽宗那邊一定是提前得知了消息,我們懷疑有人泄密。”

“而六師妹前往元丘仙城取走那件孕養在靈脈之中的靈寶之事,隻有師父跟我們幾個師兄師妹知曉,當然,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絕不可能泄密,就是不知道我們身邊有冇有其他人知道消息,若是有,這個人就有可能是奸細!”

薑流花聽完洪金章的話後,身軀有些發軟。

“師父!”

鄧梓陽馬上上前,攙扶住薑流花,急忙勸道:“師父,六師伯隻是被抓,應該還有回旋餘地,你不要太過擔憂,為今之計,是儘早抓出那個奸細!為六師伯報仇!”

“是啊!七師妹,你可知道有冇有其他人從你這裡知曉六師妹的行蹤?”洪金章問道。

薑流花掙紮片刻,看了鄧梓陽一眼,最終,她閉上眼睛道:“冇有。”

“好!七師妹,梓陽說得冇錯,你也不要太過擔心了,隻要人冇死,就有機會,你好好突破境界,我去問問其他人。”

洪金章急忙匆匆離去。

等洪金章離開之後,薑流花抓著鄧梓陽的手,雙眸死死的盯著鄧梓陽道:“梓陽,告訴我!到底是不是你不小心走漏的消息?”

鄧梓陽也握著薑流花的手,冷靜道:“不錯,師父,是我透露給玄陽宗的。”

“為什麼?”

薑流花難以置信。

哪怕鄧梓陽是不小心走漏這個消息,她都能接受,可鄧梓陽居然主動告發給玄陽宗?

鄧梓陽淡淡道:“師父,我們元丘一脈,一門三結丹,其中還有兩個是金丹,這不是好事。”

“另外,對我個人發展而言,咱們元丘一脈,還是隻有一個金丹比較好。”

“什麼?”

薑流花聽到鄧梓陽這番話,從未感覺到鄧梓陽竟然如此的陌生!

她驚懼了,想要抽手。

可鄧梓陽緊緊握住她的手。

“師父,謝謝你!謝謝你這幾十年的照顧,也謝謝你剛才幫我隱瞞。”

“謝謝!”

在鄧梓陽緊握的雙手下,鄧梓陽的靈力瘋狂灌入薑流花體內,而薑流花也在這個過程中,體內靈力紊亂。

最終,嘭的一聲,薑流花道基碎裂,整個人瞬間如同蔫了氣的皮球,容貌也在快速衰老。

她的築基道臺已經破碎,築基修為自然不存!跌落到煉氣境界。

而她的壽元,早已經超過煉氣極限!

在這一刻,薑流花容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老,並走到生命儘頭。

臨死之前,她那渾濁的雙眼看著麵色冰冷,負手而立看著自己的鄧梓陽,最終視線完全模糊。

嘭的一聲。

已經化為老嫗模樣的薑流花,倒在地上,就此殞命。

“師父,大道無情,想要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那就勢必要掃清前路一切障礙,弟子隻能如此了。”

鄧梓陽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