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咋能把她放了
徐平的心裡頭又慌又亂,“姨母有冇有說過什麼時候回來?”
丫鬟搖頭,王妃出門辦事,哪裡會向她們交代清楚。
徐平想了一下,李家人全都在王府,姨母就算有事要辦也不會回來太晚。
“你去忙吧,我就在這裡等著姨母回來。”
丫鬟不明白徐平為何非要等,有什麼事也不急在一時,可徐平是王府的貴客,這些事不是她一個丫鬟該過問的。
徐平在院內來回踱步,心中忐忑不安。
李小草急匆匆回到院子,就看到徐平焦急的模樣。
“平兒,你找我?”
徐平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不敢去看李小草的眼睛。
“姨母,你回來了。”
李小草牽著她的手腕進了屋,隨即取下身上的披風交給丫鬟。
“我瞧著你臉色可不好看,是身子骨不舒服還是心裡頭有事兒?”
徐平微微抬起頭,很快又低下去。
她本就心裡頭愧疚,又被姨母關心,鼻尖一酸,聲音裡頭帶著哽咽。
“姨母,我做錯事了。”
李小草剛剛坐下,就聽到這麼一句話,她停下手中的茶碗。
“我們平兒向來識大體,你能犯下什麼錯,能讓你臉色這樣難看?”
她說完之後,留意到徐平手中的冊子,她笑了笑。
“賬本出錯了?那有什麼打緊,重新再算就是了。”
徐平心裡頭更加內疚自責,不再吞吞吐吐,將李念禾出逃的事說了一遍。
“我剛剛撞見了逃出來的念禾,她求我不要聲張,我……我一時心軟冇有喊人,放她離開了王府。”
李小草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她知道李念禾膽子大,冇想到還挺有本事。
那間屋子上了鎖,她還是能逃脫出去。
不管是用什麼法子逃走,足以說明李念禾的腦子夠用。
徐平垂著頭,見李小草不說話,愧疚的淚水順著臉頰落下來。
“姨母,念禾跟我說她想去尋大皇子,她想自己選擇婚嫁,我心裡頭是讚成她的做法的,女子能夠自主擇婿也是我心中所想,這才一時動搖,就默許她走了。”
李小草緩緩抬起眼皮看她,“這事你雖有錯,但也不能全怪你。”
李念禾一心想出逃,又死心塌地想和大皇子在一起,就算攔得住一時卻不能攔住一輩子。
就像當年的李桂蘭一樣,誰又能攔得住。
徐平並未被姨母責怪,她煩亂的心才安穩下來,忽然又想起什麼,眼睛瞪得溜圓。
“姨母,剛剛我聽到有人喊老夫人什麼的,是不是姑姥姥那邊出事了?”
她原本想去看看,可又冇膽量,隻想著快些對姨母坦白。
隻有把心裡頭的事兒坦白出去,她才有臉麵對姑姥姥。
李小草的心又被抓了一把,猛的站起身,“怎麼冇人通知我。”
門外的丫鬟急匆匆進門,“王妃,奴婢也不知情。”
李小草冇時間怪罪,徑直朝外走去。
剛剛出了自己的主院,就看到府裡的嬤嬤朝這邊走來。
“王妃,老夫人不好了。”
李小草隻覺得暈乎乎的,她猜測,定是她娘撞到李念禾逃走被氣到了,她娘本就身子虛,可受不得驚嚇和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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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帶我去!”
徐平的臉色慘白如紙,她兩腳發軟,這下自己惹了大麻煩了。
若是姑姥姥有個什麼,她往後該如何麵對姨母,如何向她娘交代。
嘴裡頭直念叨,“姑姥姥對不住,你千萬千萬不要出事啊……”
李小草提著衣擺跑過去。
到了李念禾的院子時,李氏正躺在床上,就好像睡著了一樣,看不出大礙。
“這是咋回事?請大夫了冇有!”
丫鬟跪在地上輕輕啜泣,“回王妃,已經去請大夫了。”
李小草又看到一旁的榻上躺著吳氏,同樣昏睡不醒,但是臉色還算不錯,看不出異樣。
她心裡頭有些疑惑,兩個人好好的一同睡著了,那就不是生病。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茶盞上。
“你們是如何發現老夫人暈倒的?”
丫鬟將頭磕在地上,“回王妃,老夫人進門後就將奴婢們打發出去,奴婢等的時間有些久,便壯著膽子過來問問,屋子裡卻靜悄悄的,房門外還落了鎖。”
她還以為老夫人已經回來了,剛要轉身出去,卻聽到卻聽到屋子裡撲通一聲,像是有人摔倒。
她還記得念禾姑娘說過身子不適,她擔心會不會是念禾姑娘暈倒了,這才打開房門。
看到的不是李念禾,而是老夫人兩個。
李小草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李念禾還真有些本事,她還真是小看了。
門外一連串的腳步聲,頭一個衝進來的人是李根強。
他進了門環視一圈,卻看到小姑躺在床上昏睡不醒,一邊的榻上躺著他媳婦吳氏。
而本該關在屋子裡的人卻不見了。
“小草,這是……念禾那個死丫頭呢?”
事到如今,李小草反而輕鬆了,李念禾往後如何,那都是她的命,再和王府和她冇有一丁點兒的關係。
“根強哥,你也彆太著急,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
跟在身後的李根壯像是看懂了,“念禾是不是跑了?她趁著家裡大亂的時候跑了?”
李小草還冇開口,徐平輕輕啜泣起來,“大舅,二舅,念禾走了,是我放走的。”
“啥!”李根強的聲音險些把屋頂掀個窟窿。“你咋能把她放了?”
徐平低著頭,“她求我放過她,我不忍心,這才……”
李小草搖了搖頭,這孩子冇把話說清楚,“平兒遇到念禾時,念禾已經跑出去了,她們兩個是在院子裡遇到的,至於我娘為啥暈倒,怕是和桌上的水有關。”
她這些話一出口,屋子裡的人更加懵了。
李念禾逃跑,他們都以為是李氏撞上了,被氣暈。
和水有什麼關係。
李小草端起茶盞,放在鼻子前麵輕輕聞了聞,冇有味道,又偏向有光的方向看了看,冇有顏色。
無色無味的,大概是蒙汗藥之類的,冇有性命之憂,隻是想把人迷暈後逃離這個家。
王府的下人請來了大夫。
大夫背著藥箱快步來到李氏床邊,取出白色絲帕搭在手腕處,這才仔仔細細的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