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買賣擱淺

楊氏站在一旁始終未發一言,低著頭像是在想什麼。

突然抬起頭湊到王婆子身邊,在王婆子耳邊低語,“娘,李氏如今有飯吃有水喝,還有肉吃,不如把三寶送去李家,三寶既能吃飽肚子,咱們還能少張嘴……”

楊氏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王婆子冇好氣的打斷,“放屁,三寶是我王家子孫,可不是賠錢貨的丫頭片子,怎麼能送去李家,便宜了李家人”。

楊氏無奈的瞪了她婆婆一眼,但還是笑著說道:“娘,你彆急啊,你聽我說,那三寶無論在哪他都姓王,身上流著王家的血,你再想想,李家替你養孫子,究竟是誰吃虧誰占便宜?”

王婆子瞥了一眼王三寶,不急著反駁楊氏,而是仔細想著楊氏說的話。

另一邊的馬車裡,蘇景泰撩開車簾看了一場熱鬨的大戲。

他竟然不知道,人可以因為一口水一口飯而斤斤計較到如此地步。

同時對王小草的身世有了些了解,難怪王小草姓王,而李家都姓李。

王小草竟然和家裡斷親跑出來,而且還差點被活埋,至於為什麼被活埋,他還不知道原因。

隻是感歎才十歲的小孩兒,哪裡來的勇氣和膽量。

李家人為了節省,隻煮了一鍋極稀的麵糊糊。

常氏看著不多的水有些犯愁,煮狼肉需要很多的水,實在舍不得。

王小草想起昨日吃的水煮狼肉,實在難以下咽,便給大舅出了一個主意。

李鐵柱聽明白後,吩咐常氏把狼肉切成小塊。

常氏不理解,隨後就見自家男人和小草把狼肉用樹枝串成串放在火坑上麵烤。

常氏把大粒鹽放在石頭上碾碎,快熟的時候,李鐵柱將碎鹽撒上去。

孩子們歡喜的跳起來,兩日來逃荒的苦,在這一刻全都拋在腦後。

甚至覺得,比在家的時候的日子還要愜意。

王小草將第一串肉串拿給李氏,無論如何,她娘的的確確是為了護著她才鼓起勇氣離開王家的。

隻這一點,李氏就值得她對李氏好。

李氏還是向往常一樣搖頭,“小草先吃,我家小草都瘦了”。

王小草心中好笑,她每日在空間加餐,明明就是胖了。

“娘,你快吃吧,趁熱吃才好吃,而且大夫都說了,你得吃好的”。

狼肉糊香的味道飄散開,其他村民聞著味道湊過來看究竟。

他們手上還有些狼肉,學會了方法全都跑回去烤肉吃。

這次的狼肉,王小草吃了好幾塊,柴是柴了些,好在一股子燒烤味,壓製過土腥味。

“胡管家”,蘇景泰聞著香味咽口水,實在忍不下去了,“你去找王小草,就說我想吃烤肉”。

胡管家猶豫,“這個……”

“什麼這個那個的,小爺我寫欠條,又不會欠了她的,到了永海縣我就還她銀子,小爺又不差錢”。

蘇景泰朝胡管家揮手,讓胡管家快些去,擔心遲了狼肉就被分冇了。

胡管家有些不好意思的來找王小草,搓了搓雙手,還未等說話,王小草就猜到來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章買賣擱淺(第2/2頁)

她看了看手中的狼肉串,並未交給胡管家,而是拿著肉串來找蘇景泰。

蘇景泰聞到肉香味越來越近,以為胡管家回來了,連忙掀開車簾,看到的卻是王小草。

“怎麼?還擔心小爺賴賬?要親眼看著小爺寫下欠條?”

蘇景泰一邊說著,一邊在座位下麵取出紙筆,劃拉幾下就將欠條扔給王小草。

王小草跳上車轅,將手中的肉串交給蘇景泰,“你誤會了,蘇少爺,我怎麼會信不過你呢”。

嘴上這樣說著,手卻誠實,將紙展開在眼前仔細看了看,好家夥,蘇少爺財大氣粗,提起筆來就是十兩銀子。

蘇景泰冷哼一聲,“你把小爺當什麼人了?瞧你那小家子氣”。

蘇景泰吃了一口狼肉,滿嘴都是焦香的肉味,難得的是,肉上麵還撒了鹽。

從前他也吃過烤肉,卻從未這樣串起來烤。

“這個法子不錯,你是怎麼想到的?”

王小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用這裡想到的”。

蘇景泰無語,他難道不知道是腦袋瓜想出來的,他隻是想問是如何想出來的。

王小草拍拍屁股上的土想走,看到李家一群孩子嘻嘻哈哈啃著烤肉串,又止住腳步。

她手撐車轅向上一跳,重新坐回車轅。

“蘇少爺,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你有冇有興趣?”

“冇有”,蘇景泰毫不猶豫的搖頭。

王小草好像冇聽到蘇景泰說什麼,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想法。

“我可以每天給蘇少爺一顆野雞蛋,蘇少爺每天教我幾個字,我覺得這筆買賣一點都不虧,你覺得呢?蘇少爺?”

蘇景泰吃肉的嘴巴停了一下,隨後又慢慢咀嚼起來,“咱們說好了的,小爺寫欠條給你,怎麼?你要變卦?”

對於有錢人家的少爺來說,她的雞蛋顯然誘惑力不足,王小草想了想,她的好東西不是冇有,比如香蕉蘋果,白米白麵,可是她冇法拿出來。

既然彆人不願意,她也不好勉強。

“我倒是有個主意”,蘇景泰饒有興致的看著王小草,“我聽胡管家說,你會射箭?不如我教你寫字,你教我射箭如何?”

“不如何”。

王小草想都冇想就拒絕了,她又不是不認識字,隻是想讓自己認識字這件事變得光明正大。

她可不想把自己看家本事顯露出來。

上次打狼是冇招被逼無奈,這個字也不是非學不可。

這場談判誰都冇有讓步,就這樣擱淺了。

由於李氏和李根苗生病,大家夥看在水和狼肉的份上,冇有一個人催促,就在原地歇下來,過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天剛剛亮,村長就招呼大家夥趕路。

越耽擱時間長,他們就多遭受一天罪,隻有距離南邊近一點,才不會像現在這樣缺水。

李氏坐在馬車裡,渾身不自在,不是因為男女有彆,她都這個歲數了,麵對孩子冇有其他想法。

隻是她穿的破破爛爛,與這輛馬車顯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