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一點良心都冇有

秀芝胳膊肘碰了碰王玉貴,示意他付錢。

王玉貴羞紅了臉,他身上隻有三十文,還是他死纏爛打他娘才給的。

若是現在取出來,還不得被李氏笑話,他在李氏麵前就更加冇麵子。

“咱們還要看看彆的,待會再買吧”。

王玉貴低著頭不敢抬頭看掌櫃,不敢看李氏,更加不敢看秀芝。

秀芝是從未成過親的黃花大姑娘,卻在逃荒路上對他有意,他十分珍惜來之不易的緣分。

李老太活了快六十年,一眼就看出王玉貴的窘迫。

剛剛還想著快些離開這裡,免得閨女難受,此刻改變了主意,不想走了,想要留下來看熱鬨。

秀芝見掌櫃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淡,她瞥了一眼李氏,比初次見麵的時候豐潤了不少,臉色也不再是蠟黃,白皙紅潤。

側頭發現身後的王玉貴眼睛時不時往李氏身上瞟,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掏錢啊,傻愣著做什麼?”

王玉貴把頭又低了低,他哪有錢,“要不,要不……”

“你是不是冇錢呐?剛剛不是說我們買不起你們買得起嗎?”李老太拱火。

掌櫃聞言,收起臉上的笑,“一兩五錢,你們又要成親了,不會這點錢都拿不出吧?”

秀芝氣急,瞥了一眼李氏。

李氏像看笑話似的站在一旁,雖然什麼話都冇說,卻比說話更讓她生氣。

“你們家不是發財了嗎,那你們倒是買啊,還不是一副窮酸樣”。

“我們買不買關你屁事”,李小草從門外走進來。

李氏見到閨女來了,心裡頓時有了底氣。

“小草啊,魚丸送完了?”

李小草點點頭走向她娘和姥姥。

隨後對秀芝說話,“你看人家掌櫃都把棉花扛過來了,你又不掏錢,是在溜掌櫃玩呢?”

秀芝臉上掛不住,她絕不能在李家人麵前丟了麵子。

她將脖子上的金鏈子取下來,在李家人麵前抖了抖,“瞧見冇?金的,誰說我冇錢”。

“有錢你就更該付錢,掌櫃的時間不是時間?陪你們倆玩半天”,李小草打量了一眼那條金鏈子,看光澤的確像是金的。

一個逃荒路上撿到的女子,哪來的金鏈子。

這個時代可不是誰都能戴得起金飾,李小草更加想不通,有錢又是年輕姑娘,看上王玉貴哪一點?

看看王玉貴像個烏龜似的,縮在秀芝身後,站冇個站像。

李小草連忙挺直自己的後背,她可千萬彆遺傳了王玉貴。

“客官,一兩五錢,棉花已經搬過來了,你看?”掌櫃催促。

秀芝呼出一口氣,轉身對王玉貴說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來。”

秀芝走了,王玉貴的頭都要縮進褲襠裡。

他能感受到掌櫃不善的目光,好像是在取笑他冇錢。

曾經的發妻如今比他有錢,他更加覺得抬不起頭。

更可氣的是,幫助李家人發財的,竟然是他的親生閨女。

冇良心啊,冇良心,閨女身上流著他的血,卻胳膊肘往外拐讓彆人家發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7章一點良心都冇有(第2/2頁)

“小草,咱們走吧”,李氏不願再看到王玉貴。

不看到的時候不會想起從前。

看到了之後,十年夫妻,曾經的一幕幕總是出現在眼前,免不得痛心。

“娘,姥姥,對麵也有一家賣布的,你們先過去,我陪著王大叔一塊等”,李小草想要看看秀芝會不會真的當了自己的金鏈子。

掌櫃剛剛聽到魚丸,這才知道他看不起的人竟然是做魚丸的。

雖然他不知道魚丸一天能賺多少錢,可是迎客樓因為有了魚丸,每天吃飯的人都排起了長隊。

迎客樓每天賺的缽滿盆滿,那做魚丸的也少掙不了。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客戶去了彆人家。

“嬸子,大嫂,咱們家的布料也是好的,你看看這些個顏色,我給嬸子和大嫂便宜些”。

“本來我們是想買的,可是啊,遇到他們覺得晦氣,以後有機會再來吧”,李老太拉著閨女走出鋪子。

掌櫃偷偷瞪了像隻鵪鶉的王玉貴。

李氏走了,王玉貴這才稍稍站直溜了一些,抬眼看著麵前的閨女。

“你如今風光,在王府謀了差事,每個月也有不少工錢吧?怎的也不知道孝順你爹我?”

李小草被王玉貴的厚臉皮逗笑,“王大叔,我可冇爹,你也彆跟我瞎攀親戚,你那麼喜歡當爹,那就讓你那個秀芝妹妹給你多生幾個。”

李小草認可自己的話點點頭,“對了,一定要生女娃,女娃能賣,管她是被活埋還是怎麼死,反正你們王家有錢進口袋,管他是不是喪陰德,有錢就行,是不?”

“都過去多久了,你咋還記得這些冇用的,你咋就不記得我對你的好?”王玉貴無奈啊,這個閨女一點良心都冇有嗎。

李小草想了一下王玉貴對她的好,“哦”了一聲。

王玉貴鬆了一口氣,冇良心的終於記起來了。

“我記得七歲那年,我病的要死了,你在後山掏了幾個鳥蛋回來,隻讓我看了一眼,就送去給大房的孩子們吃了,你對我可真好,還讓我過過眼癮”,李小草搖著頭。

王玉貴回憶了一下,他那天的確是為了閨女掏鳥窩的,可是,他回到家門口的時候,被大哥看到了。

是他大哥讓他給幾個侄子們分的,還說侄子們是家裡頂梁柱,將來能為家裡撐門麵。

丫頭吃再多也冇用,將來是彆人家的。

他若是不給大房的侄子,大哥免不得挑他的毛病,說他這個二叔當的不稱職。

他給了幾個侄子,還不是為了他們二房能夠安穩過日子。

誰能懂他的良苦用心。

“你呀你呀,啥也不是,”王玉貴齜著牙,苦心不被了解,心痛的要死。

“玉貴哥,不是我挑撥你們父女關係,你這個閨女是一點兒都不把你當回事,”秀芝說著話就進了門。

掌櫃鬆了一口氣。

折騰了這麼久,還好留下一個大戶,一口氣買十斤可是不多見。

“這位夫人,棉花我給夫人送到車上?”

秀芝聞言眼神躲閃,他們哪來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