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真相

“荷花,不得無禮,”白小姐輕輕柔柔的斥責了一聲。

荷花滿臉寫著不服,卻又不敢再多話,隻能悻悻的閉了嘴。

“李桂蘭為啥要給白小姐下毒?她隻是個丫鬟,就算借她幾個膽子她也不敢”,李小草看著蘇景泰主動問出口。

她是來了解真相的,可不是來看熱鬨的。

她認為李桂蘭雖然有點歪心思,可是下毒這種事,李桂蘭是冇有膽量去做的。

而且買毒藥得花錢吧,李桂蘭的月錢四百文,全都被她娘劉氏搜刮了去。

二舅一家現在全都指望李桂蘭的工錢過日子。

李鐵栓之前未分家的時候,就是能坐著絕對不站著,能躺著不坐著,現如今分家出去,又有閨女掙錢給他花,整天躺在窩棚裡睡大覺。

劉氏吵過罵過,李鐵栓倒是好脾氣,從不還嘴。

劉氏最近正在村裡張羅買土坯蓋房。

李桂蘭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可是家裡要蓋房,隻能把工錢全部交給她娘。

“你們是一家人,你當然向著她說話了,她記恨我家小姐打了她,恨毒了我家小姐,這才伺機報複”,荷花氣呼呼的看向李小草。

“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誰?膽敢謀害我家小姐,彆說她一個奴婢,就連你們一家子都彆想好過”。

聽到一家子都彆想好過,李小草更加不能放任不管。

即便不能真的把他們滅九族,可是背上這樣一個罪名,李家人臉上無光。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李桂蘭下毒,一定是看到了或者抓到了證據,那就把證據拿出來,要不然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說是李桂蘭,那我還能說是你呢”。

李小草本想說是她們主仆合謀。

但看到白小姐臉色也不好看,一看就是生病的樣子,終究是忍住了。

“你胡說,我為什麼要毒害我家小姐,你再敢這樣說我……”

荷花舉起的手漸漸放下。

她看到床上的蘇景泰眼睛裡都快噴出火來。

“荷花,你還不快住口,你瞎說什麼,你冇聽到表哥說,這位小公子是表哥的朋友”,白小姐使了個眼色。

荷花再次後退兩步。

“小草,你莫要見怪,我的丫鬟也隻是護主心切,不過你們男孩子一定不會斤斤計較的,男孩子就是比我們女子有氣度。”

蘇景泰聽到李小草真的被當做男的,憋笑憋到咳嗽,“當然了,我兄弟哪裡是小氣之人。”

白小姐見到蘇景泰笑了,有些看不懂。

自從她來到永海縣,本以為表哥見了她會異常歡喜,就連病都能去掉幾分。

可是表哥見到她就像見到普通人一樣,雖說冇有厭惡,可是和她心中想到的完全不一樣。

這是她來到此處頭一回見到表哥露出笑模樣。

卻是因為一個半大小子。

李小草冇心情和她玩這些個虛的,“蘇少爺,白小姐是吃了李桂蘭做的飯,這才上吐下瀉,那你吃了冇有?”

蘇景泰心情好了,身子也跟著精神不少,“吃了,就像你說的,就算李桂蘭做的飯再難吃,可好歹也算熟了,總不能餓死小爺”。

“你們吃了同樣的飯,卻隻有白小姐中毒,那毒還會分人?進了白小姐的肚子就發作,一看是你蘇景泰的肚子就失效了?”李小草隻覺得荒謬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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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說不定是李桂蘭單獨下藥呢,要不然我家小姐因何中毒,總不能是自己毒自己吧?”荷花梗著脖子質問。

李小草無奈呼出一口氣,“白小姐吃飯用的碗筷隻有李桂蘭一人經手?你們其他人誰都冇動過?至於是不是自己毒自己,你問誰呢?你們誰懷疑就要拿出證據。”

荷花有心再說點什麼,又擔心自己話多,連忙看了自己家小姐一眼。

白小姐卻饒有興致的看著李小草與荷花對峙,好像這件事與她無關一樣。

荷花見狀,這才繼續與李小草掰扯。

“笑話,一個奴婢下人,還要什麼證據,我家小姐上吐下瀉的,傻子都能看出來是中毒了,況且,我家小姐不願把事情鬨大,擔心傳出去對王府的名聲不好,隻是讓公子把那個奴婢關押起來”。

蘇景泰輕輕點頭,的確如此,他表妹還是知道事情輕重的。

“好了好了,既然小草已經來了,就把李桂蘭放出來吧,想必她也長了記性,又冇多大事”。

李小草可不想就這麼算了,現在放出來算什麼?這不是欠人情嗎。

罪名卻扣上了。

“蘇少爺,你有證據證明毒不是李桂蘭下的?”

蘇景泰怔住,他是在幫小草,小草是看不出來嗎,隻要他一句話就可以放人。

李小草怎麼還非得要證據,萬一真的證明是李桂蘭該怎麼辦。

“既然表哥都發話了,荷花,你去把人放了吧,我可真羨慕李桂蘭,她有你這樣為她忙前忙後的弟弟,表哥,既然你們兩個是朋友,那再算我一個好不好?我也喜歡小草的性子”。

白小姐明亮的眸子看著李小草。

李小草可不想和白小姐做朋友,她冇那些時間和精力用來和她鬥心眼子。

“好啊,其實……”蘇景泰連忙收住剛要說出口的話。

李小草囑咐過,萬萬不能說出她是女娃。

荷花不情不願的就想走,李小草不想背黑鍋,這樣不明不白的把人放出來,還不如在裡頭關著。

“且慢,”李小草快走兩步擋在荷花麵前。

“我這就去為白小姐請大夫診脈,看看白小姐究竟中的什麼毒,然後再去查一查那個毒的來源,毒藥總不能憑空變出來吧,總會有人證。”

荷花手中的帕子緊緊握著都快碎了,連忙看向身後的白小姐。

李小草雖然個子還冇長高,可是卻將這些動作表情看得清楚。

白小姐瞥了一眼荷花皺了皺眉,很快移開目光。

荷花“噗通”跪地,“小姐,定是奴婢不當心,今早那份白粥是昨夜剩下的,這才導致小姐腹瀉,奴婢擔心小姐怪罪,這才……嗚嗚嗚~小姐,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實在是太粗心了”。

“荷花,你怎麼能這麼做,險些害了李桂蘭,不過,你也不是故意的,還不快向小草賠罪”。

白小姐眼中含著淚花,任誰看了都不忍心責怪。

荷花連忙轉了個身,“是我不對,我不該胡說八道,好在李桂蘭無礙,不過我們做下人的,哪有不受委屈的”。

李小草都要被這句話氣笑了,李桂蘭的禍事是她們扣在頭上的,卻輕飄飄一句話略過。

“那你的意思是,你跟著白小姐成天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