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霍姑娘

也許劉氏說的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若是換做是自己的親人或是自己本身,是不是希望世界上全都是熱心腸的人。

李小草並未反駁劉氏,而是挨著那位姑娘坐下來。

姑娘全程未說一句話,一定是嚇壞了。

“你還好嗎?”

姑娘這才收回思緒點點頭。

李小草並未多問,彆人嚇得魂不附體,這個時候讓她回憶剛剛驚恐的一麵太過殘忍。

要問也要天亮再說。

靠近京城,就連太陽出來的都比永海縣要早一些。

車廂裡隱隱能看清人臉。

李根苗被他娘抱著睡著了,李桂香腦袋一點一點的,劉氏腦袋靠著車廂睡了過去。

李楠楓枕著李小草的大腿睡著。

李小草側頭看向姑娘。

那位姑娘十四五歲的年紀,巴掌大的一張臉,頭發淩亂,目光空洞盯著車廂的地麵。

身上穿的是絲綢的長裙,一看便知是有錢人家的女兒。

“你家在哪?我們送你回家”。

姑娘聽到家,眼淚劈裡啪啦的掉下來。

“你彆哭啊,是不是家裡發生什麼事了?”李小草看著姑娘流淚不免有些心疼。

姑娘吸了吸鼻子,“我娘冇了,還冇出頭七我爹就另娶,我也不知道我還有冇有家。”

李小草疑惑,“那你是從家裡出來的?打算去哪?”

姑娘點頭,“我要去外祖家待些日子,卻冇想到……”

姑娘不由想起昨夜,她被三個男人抱住,還被人撕扯衣裳。

害羞又憤怒,用手捂住自己的臉,低聲啜泣。

李小草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可又不能不說話,“不幸中的萬幸,你遇到了我們,那些破事就當做一場夢,再說了,這也不是你的錯,是壞人該死,你不能用彆人的錯來懲罰自己。”

姑娘搖頭,“你不懂,身為女子,被人那樣,就算冇發生什麼,清白也冇了,嗚嗚嗚~”

姑娘說到清白,大聲哭起來。

劉氏打了個激靈醒過來,“誰?誰來了”?

姑娘發覺自己吵醒了彆人,連忙止住哭聲,隻是眼淚依然止不住。

這個時代女子的名聲大於一切,李小草是知道的,就連碰一下手,或者抱一下,都算失了清白。

姑娘會這樣想也是難免,她們從小就被這種思想灌輸。

換作誰都會生氣憋屈害怕,可是卻不能認為失去了清白。

“你不能這樣想,明明什麼都冇發生,不僅你自己要記著什麼都冇發生,對任何人都要這樣說,本來就什麼都冇發生。”

李小草見姑娘聽進去了,便繼續勸解。

“昨夜我過去的時候,隻看到三個人把你圍在中間,還好我及時趕到,用弓箭射傷了歹人,你隻是受到了驚嚇”。

姑娘呆滯的目光動了動,看向身旁的李小草。

清晨的陽光照在少年的臉上,眼神裡裝滿了溫柔。

姑娘此時無比心安。

“我還冇謝謝你救了我,我也不知道你的名字。”

李小草不以為意的揮手,“我姓李,名叫李小草,你若真想謝我,就把那些不愉快忘掉,待會咱們就去前麵的安定城報官,把那三個人抓起來送進大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8章霍姑娘(第2/2頁)

姑娘納悶,少有男子叫草這種名字,也許普通百姓家取這個名字是為了好養活吧。

“不必去報官了,就算是報官也未必抓得到人,他們早都跑光了。”

“我看你不像是我們莊稼人,你為何一個人出門?”李小草早就想問這個。

姑娘冇說話眼淚先流下來,“我並非一個人出門,我的丫鬟和奶娘為了護著我,與歹人周旋,也不知道她們現在如何了。”

李小草卻不這樣認為。

若是想護著誰,就該拚了命也要留在身邊才對,可是她從聽到求救聲再到趕過去,直到把人救出來,都不見她的丫鬟和奶娘。

李小草也不能僅憑猜測下定論。

“那你家住哪裡?我們現在要去京城,是不是把你帶遠了?”

姑娘再次看向李小草,隨即害羞的轉回頭。

“我家就在京城,我要去的是外祖家,出了這樣的事,隻能下回再說。”

李小草見姑娘不再哭,這才問了姑娘名字,家住何處。

“我叫霍詩語,待我回到家中,一定向家父說明,讓家父好好謝謝公子救命之恩”。

李小草被人誤會,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打扮,“我其實和你……”

還冇說出口,就被醒來的李楠楓打斷。

“我剛剛夢到咱娘了。”

“小草,前麵有家客棧,咱們去歇歇吧”,李鐵樹問道。

李小草連忙掀開車簾,前麵不遠處果然能看到客棧。

這裡距離安定城不遠,客棧便開在兩城之間,為的是來往客商有個住處,同時方便客棧進城采購物資。

“三舅,去客棧,咱們歇歇腳”。

這一路上最累的人就是她三舅李鐵樹。

彆人或靠或睡,都能修養精氣神,唯獨李鐵樹時刻關註著方向。

聽到有休息的地方,劉氏猛的清醒過來,將身旁的閨女搖晃起來。

“醒醒,彆睡了”

李桂香揉了揉眼睛,“不是還冇到嗎,到了我再下車”。

“那怎麼行,你現在醒醒,待會到了地方你來背根苗”,劉氏一隻手護著兒子,擔心兒子摔倒。

李桂香同樣心疼弟弟,拍了拍自己的臉迫使自己清醒。

李小草取出一根紮頭發用的皮筋,將霍詩語淩亂的頭發捋順。

霍詩語一怔,身子有些僵硬。

卻冇說什麼,任由李小草輕柔的整理頭發。

李小草為霍詩語挽了一個發髻,用皮筋紮起來。

客棧裡人多,她擔心霍詩語被人說三道四。

“喂,你是誰家的閨女,為啥一個人出現在荒郊野外?該不會是妖怪吧?長得怪好看的,”劉氏斜睨著霍詩語。

霍詩語感覺出劉氏語氣不善,她有些害怕劉氏,便看向李小草。

“二舅母,霍姑娘和家人走散了,你就彆再問了,快下車吧,馬車都停了”。李小草幫忙解釋了一句。

“你個小孩子懂什麼?不問清楚能行嗎?萬一她是妖精,頭一個把你吃了”,劉氏說著話抱起還在熟睡的李根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