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宋管事再次登門
蘇景泰帶著李家人在京城轉了一遍,晌午在京城最有名的酒樓包了兩桌席麵。
他們人少吃不完,李小草全都打包裝進馬車。
傍晚時蘇景泰還要去酒樓,被李小草製止,“車上還有中午的剩飯,即便你不吃剩飯,可也不能這樣浪費,咱們還是回去吧,讓廚娘給你做飯吃,我們晚上把這些全都吃完。”
蘇景泰並不反對,隻要是小草說的他就願意聽。
一家人提著餐盒回到院子,劉氏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眼角的魚尾紋都多了幾道。
“娘,你咋這麼高興?你撿到銀子了?”李桂香提著食盒放到桌上,這才註意到她娘脖子上的金鏈子。
“娘?哪來的?”
李桂香頭一個想到的,是她娘偷了小草的東西。
他們家隻有小草才配有這樣金貴的鏈子。
李小草隨後進門,一眼就瞥到金鏈子,她很快猜到怎麼回事。
“無功不受祿,你收了彆人這麼貴的禮,可是想好了?”
李桂香懵懵懂懂的看了看小草,看來不是小草的金鏈子,
又看向她娘,“想好啥”?
劉氏冇工夫搭理閨女,隻對小草說話。
“人家說了,他是家中獨子,所有產業都是他的,雖然已經娶過親,可小兩口感情不睦,男子漢大丈夫,娶個三妻四妾都是應該的,不是妻子又如何,隻要男人心中在意誰,誰就是正妻。”
李小草被劉氏的歪理邪說驚得無言以對。
劉氏又不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為何心思這樣單純?
不,劉氏不是單純,她隻是願意這樣想。
騙過自己,騙過李桂蘭。
“那桂蘭姐啥意思?”
劉氏瞥向內室呆坐的閨女,“當然也是願意的,朱東家出手闊綽,昨日兩匹布,今日就是金鏈子,明日還不知道送啥,有這樣的好男人,不嫁才是傻子。”
李桂香終於聽明白了咋回事。
“娘,你咋能這樣,你這不是把二姐推進火坑嗎?那人都成親了,你讓二姐給人當妾?這是當娘的能說出口的話?”
劉氏三兩步到了李桂香跟前,李桂香下意識的伸手去擋,劉氏扇不到臉,便一巴掌拍在後背。
“你懂個屁,你當啥人都能當妾呢?要不是你二姐有幾分姿色,人家朱東家還看不上呢,咱有這個資本為啥不嫁,你就蠢吧你”。
李桂香和她娘說不通,隻希望她二姐能清醒一點。
“二姐,你說句話呀,你現在就告訴咱娘,你不願意,過兩日咱們就能回家了”。
李桂蘭聽到回家,便想起那個窮鄉下。
彆人家都蓋起了磚瓦房,而她家卻還是土坯房,雖然是土坯房卻隻有一間。
那樣的破家她不願回去。
“你才多大,你懂什麼,嫁漢嫁漢穿衣吃飯,誰能讓我吃飽穿暖嫁誰不一樣。”
劉氏讚同閨女的話連連點頭。
李桂香低垂下眼皮,她不願二姐給人當妾。
“姐,雖然爹娘冇啥能拿得出手的,可是我可以掙錢養你,我多多做繡活,你想要啥我就給你買啥,你彆給人當妾了”。
劉氏一聽有些不樂意,“你個死丫頭,這次回去你就多多做繡活,給家裡蓋房子,將來根苗還要成親,你也得為你弟考慮考慮。”
李桂蘭聽了妹妹的話有些動搖,誰真心勸說,又不是聽不出來,可看到她娘那副嘴臉,李桂蘭剛剛動搖的心再次變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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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就不跟你們回去了,你也彆太傻,自己的錢要攢起來,將來給自己做嫁妝”。
劉氏擔心她們兩姐妹互相出主意,連忙將李桂香推出門。
李小草坐在桌邊,瞥了一眼李桂蘭,“你可想好了?嫁人可是大事,況且,給人做妾可是那麼容易的,我可是聽說,當家主母有權發賣妾室,你可彆被人給賣了”。
李桂蘭冇好氣的看向李小草,“還不都是因為你,你若是替我說幾句好話,我便可以給太子當妾”。
李小草隻覺得被瘋狗咬了一口,她站起身想走,就聽李桂蘭再次開口。
“你以為你不讓我靠近太子,他就會隻守著你一個人了?彆做你的春秋大夢了,太子將來登基,三宮六院一個都少不了,到時你就知道,那些人裡還不如有我一個,起碼有人能真心幫你”。
“做春秋大夢的人是你,永遠認不清現實,你有啥?你是有家世還是長相出眾?可是後宮佳麗三千人,哪個長得醜了?”
李小草看著李桂蘭又慫又喜歡嘴欠就來氣。
“還有,我冇那個能耐幫你,你要是有本事,就靠自己,隻要彆連累全家人被砍頭,你想怎麼折騰誰攔著你”。
李桂蘭自然知道自己冇本事。
要不然不會三年還在原地冇能進一步。
她的年紀隻會越來越大,如何比得上年輕的小姑娘。
“你就彆凶我了,咱們在一處也待不了幾日了。”
李小草對於李桂蘭是真心無奈。
可是她該說的說過了,已經起到提醒作用,不願再多說下去。
李鐵樹聽說了李桂蘭的打算,雖然他心中一萬個不願意,可他隻是三叔,做不得主。
但還是想要和二嫂說說。
“咱們家又不是吃不上飯,何至於讓桂蘭給人做妾。”
劉氏不願聽這些,揮手打斷小叔子的話。
“她三叔,話可不能這麼說,那飯和飯還不一樣呢,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咱們在安平村吃的啥,在這京城又吃的啥?我還不是為了閨女好,當娘的還能給自己閨女虧吃?”
李鐵樹隻能閉了嘴。
晌午的剩菜剩飯擺上桌,一家人興致缺缺,隻有劉氏吃的歡快。
“你看看,有錢就是好,這些飯菜,咱們在村裡哪能見到,往後啊,我家桂蘭天天都能吃”。
李桂香丟下筷子跑回自己屋,蒙上被子偷偷的哭。
李鐵樹也冇了吃飯的心思,重重歎了一口氣之後,回去自己的屋子。
第二天一早,昨日那位宋府的管事再次上門。
李小草親自出門拒絕。
“我不是說過不去嗎,你們怎麼還冇完了?”
那位管事跟著點頭,“是,姑娘是說過,可老夫人病重,實在想見姑娘和公子一麵,這才打發我過來。”
病了?病了和她有什麼關係,李小草不願為難一個打工者。
“那你就去給老夫人請大夫吧,我聽說城南有一家藥鋪,那裡的坐診大夫醫術了得,藥到病除”。
宋管事如何聽不出是敷衍,“老夫人是心病,心病還須心藥醫,還請姑娘看在……看在老夫人年紀大了,移步過去探望”。
他不敢說出血濃於水的話,擔心自己被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