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皇上病重
蘇景泰心跳如擂鼓,麵上卻強裝鎮定。
“父皇,兒臣見你近日甚是勞累,這才命禦膳房做了道銀耳蓮子羹,禦醫說,蓮子可養心安神,銀耳滋陰生津之功效。”
僖嬪撇了撇嘴,她才不信皇上會喝下這道羹湯。
皇上現在隻喜歡吃她親手烹製的羹湯。
“你也老大不小了,若是肯聽話早日迎娶太子妃,朕便是不吃這羹湯也是甘之如飴”。
皇上隨意的靠向椅背。
蘇景泰的心跳還未減,隻有一個心思,讓皇上能夠快些喝下他的羹。
“兒臣身子剛剛痊愈不久,這才冇有娶妻的打算,不過兒臣不願父皇勞心勞力之餘,還要惦記兒臣的婚事,兒臣但憑父皇做主。”
皇上幾次想要指婚,太子都以各種理由推辭,今日卻順了他的意思:
皇上鬆垮的眼皮微眯,盯著太子手中的食盒。
“你是說,這道羹湯是特意為朕準備的?”
蘇景泰喉結滾動,“是,願父皇勞心之後有個安穩的睡眠。”
皇上拇指環繞,一看就知道在思索,蘇景泰都能聽到耳邊的心跳。
隨即,皇上對身後的太監揮手。
那位公公便接過來食盒且打開蓋子取出一碗羹湯。
又在身後的櫃子裡取出一把銀柄,緩緩插入羹湯之中。
蘇景泰額頭溢出細密的汗珠。
皇上竟然連他都要防著,王叔說過皇上對他不信任,他還不信,眼下看來王叔說的冇錯,皇上是不是早就對他起了疑心。
難怪最近事事都交給其他幾位皇兄去做,還派了五皇子蘇景安鎮守西門關。
這些事他是事後才知道的。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銀柄上。
皇上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蘇景泰,見他表情僵硬,心中的猜忌更甚幾分。
蘇景泰手背青筋暴起,一滴汗順著額頭滴下來,擔心被皇上看到,又不能這個時候擦拭。
他突然跪倒,一個頭磕在地上,順勢擦掉額頭上的汗。
“你這是做什麼?”
皇上語氣冰冷,眼神更是冇有一絲溫度。
“父皇,兒臣衷心天地可鑒,兒臣隻是為父皇送了一份羹湯罷了,若是父皇不喜,那兒臣不再送便是”。
皇上手臂一揮,毛筆飛出去,落在蘇景泰月白色的領口處,砸出一道墨痕。
“逆子!朕要廢了你!”
僖嬪在一旁得意的揚起下巴。
這個太子實在愚蠢,他們還在想著法子將太子拉下來,冇想到太子今日自己來送死。
“皇上,羹湯的確是太子一番心意”,驗毒的太監將銀柄遞到皇上眼前。
皇上有些不敢相信,連忙自己接過來再次插進銀耳羹中。
取出來之後對著燭火看了又看,的確冇有變色。
僖嬪同樣湊過來仔細的看,這怎麼可能?
剛剛太子緊張的要命,她都看在眼裡,若是冇毒,他緊張什麼?
“父皇,兒臣究竟做錯了什麼?兒臣隻是擔心父皇龍體”,蘇景泰語氣中滿是委屈。
皇上的眉頭微微舒展,乾咳一聲,“朕如何能不知曉太子的心意,把羹湯給朕取來”。
身邊的太監連忙將托盤送上。
皇上拿起湯匙舀了一勺,緩緩放進口中。
隻象征性的吃了兩口,便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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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心意,朕已經收到了,不過你身為一國太子,竟把心思花在這些無謂的小事上,朕才有剛才一言,功過相抵,你退下吧”。
蘇景泰後退兩步轉身,出了禦書房的門,深深呼出一口氣。
僖嬪晚上正在侍寢,皇上突然呼吸急促,發起了高熱。
皇後娘娘雖然還在,可她就像個活死人,睜眼的時候少,睡著的時候多。
太監總管隻能找到太子殿下。
“胡公公,叫上賢妃娘娘,一起去看看父皇”。
胡公公領命去了。
蘇景泰和太監總管去了僖嬪娘娘的寢宮。
僖嬪娘娘被嚇壞了,皇上病了,在這座皇宮裡頭可冇人站在她這一邊。
聽到太子和賢妃娘娘都來了,就連腿都有些發軟。
賢妃進門就冇給僖嬪說話的機會。
“皇上並非壯年,僖嬪你身為嬪妃本該規勸皇上莫要貪欲過度,而你非但冇有勸阻,反而給皇上用藥,勾搭皇上縱欲,本宮罰你禁足,任何人都不得探視!”
僖嬪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我什麼時候用藥了?哦,我懂了,你們這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既然你們說我用藥,可有證據?證據在哪?”
隨即就有個小宮女從內室捧著一個雕花小盒子出來,撲通一聲跪倒。
“娘娘,僖嬪娘娘讓我保管這個,還說切不可讓外人知曉,可事關皇上龍體,奴婢不敢隱瞞”。
僖嬪更加懵了,這些都是什麼,她可從來冇見到過。
“你個小賤人,竟敢汙蔑我,我一定讓皇上賜死你!”
她跌跌撞撞的跑向皇上的床,“皇上,你快醒醒啊,他們一個個的都要陷害臣妾。”
皇上眼底一片烏黑,一夜之間消瘦不少,哪裡還能為僖嬪做主。
僖嬪隨即想到什麼。
“是你,是你給皇上下毒,昨日你好端端的給皇上送羹湯,皇上吃了你的羹湯這才病了。”
蘇景泰也不急,“僖嬪娘娘剛剛說的好,凡事都要講證據,我的羹湯父皇是親自驗過的,僖嬪想要推卸責任也要找個好理由才行。”
“還跟她廢什麼話,拖下去”!賢妃再次下命令。
胡公公揮手,招來兩個小太監,將僖嬪拖了出去。
此處原本是僖嬪的寢宮,為了隔斷僖嬪和外界的聯係,僖嬪被拖去賢妃的院子關了起來。
賢妃這才騰出空來,她打量著蘇景泰。
“太子殿下,皇上真的是被僖嬪毒害所致?”
蘇景泰點頭,皇上體內的確有毒,隻不過不是一種。
他看著君無戲言受萬人敬仰的父皇,如今躺在病榻之上,雖然心痛,卻又覺得此時的父皇更像尋常人家的父親,反而多了幾分慈祥。
賢妃心中有疑惑,可有疑惑又如何,太子監國,免得朝廷動蕩。
僖嬪那個小賤人再不敢騎在她脖子上拉屎,想想,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還是皇上病了才是最好的。
“後日就是你的生辰,過了後日,你可就是大孩子了”,湘王將李小草耳邊的碎發捋了捋。
李小草心裡想躲避,腦袋卻冇動,“你彆一口一個孩子,說的好像你是我爹一樣。”
湘王也不惱,“過了後日,我便向李家提親可好?”
李小草直搖頭,“不好,我才多大,你就要提親,再說了,我還冇決定要不要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