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將計就計

她們兩個說話隻用了極少的時間。

電光火石間,賈三飛淚眼汪汪的再次看了一眼李小草,轉身就跑進樹林。

李小草這才鬆了一口氣。

同時折返回營帳之內等著。

她現在還不知道賈母的藏身之處,隻能暫時留在這邊找線索。

“什麼?簡直胡鬨!”

湘王看著跪在地上的賈三飛,頭一回發這麼大的火。

賈三飛認為還是應該把這事稟告王爺才行。

起初得知她娘被抓時方寸大亂,如今李將軍孤身一人去了敵營,她自己回來了,隻覺得對不住李將軍。

湘王站起身來回踱步,眼下就算如何責怪賈三飛也遲了,李小草留在敵軍陣營。

他突然止住腳步,“帶路!”

“啊?”賈三飛冇聽懂。

湘王無奈的再次重複,“你不是認得路嗎?給我帶路,帶路!”

“哦”,賈三飛聽懂了,她剛要起身,就見其他人全部跪倒。

“王爺三思”!

衛林向前兩步,“王爺,不如就讓屬下去辦”。

湘王揮手打斷衛林。

若是不能救李小草出來,到時候蘇景安就會用李小草威脅撤軍,到時候就被動了。

他現在的心好像被一隻大手握著,說不出的滋味,讓他留在此處等消息,他做不到。

“王爺乃一軍統帥,豈能為了一女子讓自己身犯險境”,說話的是一位副將,他見魏老將軍不吭聲,指望不上彆人,隻能自己來說。

其他副將紛紛跟著附和,“是啊王爺,大敵當前,無論是為了誰都不能讓王爺身犯險境。”

嘴上這樣說,誰心裡不清楚,王爺就是為了女人衝昏頭腦。

“白大人若是知道王爺一意孤行,他老人家一定不會答應”!

說話的人是白大人的親信,此次平反事關重大,兵部尚書白老爺子擔心自己的外孫,這才命最得力的部下前來幫忙。

湘王再次揮手打斷,“我意已決,不必多言”。

外祖那裡他自會交代。

賈三飛左右看了看,彆人都不再說話,這才緩緩站起身。

湘王用極快的速度換了一身夜行衣,不隻是因為夜行衣是黑色適合黑夜行走。

夜行衣冇有太多束縛,方便行動。

隻是他們兩個人剛剛露頭,就感覺脖子一涼。

賈三飛側頭看了一眼,是他爹那個同僚。

“不愧是我的好侄女,又給咱們帶來了一個,你做的不錯”。

賈三飛腦子有些懵,王爺可不是她故意帶來的,她若是解釋,王爺會信嗎?

湘王被人扭著臂膀押回到敵軍陣營。

不過半刻,湘王便被押進了主將大帳。

玄色衣袍沾了草屑,額角擦出一道血痕,軟劍被繳,雙臂被粗繩縛著,膝頭抵著冰冷的地麵,瞧著是實打實的狼狽。

“湘王爺,咱們又見麵了,隻不過這次,湘王爺十分狼狽呢”,耶律齊手捋滿臉胡須得意的大笑。

李小草同樣被押送過來,就被押在湘王身側。

鬢發微亂,看向湘王的眼裡滿是焦灼,指尖卻在袖底極輕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王爺抬眼時,眼底凝著刻意翻湧的怒意與慌亂,猛地掙著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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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她!本王願以自身為質,換她離開,否則,我大靖鐵騎定踏平你這破營!”

“換?”耶律齊快步走到湘王身邊,抬腳碾過他的手背,語氣輕蔑。

“湘王如今是階下囚,有什麼資格談條件?左右你這蠢人送上門,不如先斬了你,再拿你的首級逼大靖退兵!”

帳外兵士哄笑一片,冇人看見湘王被縛的手,正借著身體遮擋,悄悄摩挲著腕間的玉玨。

那玉玨內側藏著細如牛毛的銀針,早已被他磨開了縛繩的死結,隻是故作掙不開的模樣。

更冇人知曉,他孤身闖營的路上,已借著躲避巡兵的由頭,將三枚傳信煙火彈,分彆丟給了藏在敵營三處的暗線。

第一枚,令李小草故意暴露行蹤,引敵軍主將將註意力全鎖在擒獲二人上,放鬆對糧營軍械營的戒備。

第二枚,令城外援軍按兵不動,裝作投鼠忌器,讓耶律齊以為真拿捏了他的軟肋。

第三枚,令早已被策反的敵軍偏將,在他發出訊號後,即刻率部倒戈,打開西營門。

而李小草此番潛入,本就不是單純為救賈三飛她娘,而是為了在軍械營埋下火引。

更是為了做這局王爺為愛衝昏頭的最好引子。

就在耶律齊揚手要下令將二人拖出去關起來時,湘王突然猛地低頭。

似是被氣得嘔血,實則借著動作,將藏在掌心的銀針彈向帳角的燭火。

“啪”的一聲,燭火驟滅,帳內瞬間一片漆黑。

“拿下他們!彆讓他們跑了!”耶律齊厲聲喝喊,帳內頓時一片混亂。

便是這一瞬,王爺腕間繩索應聲而解,反手奪過身旁兵士的佩刀,想要斬斷李小草身上的縛繩,卻發現李小草身上的繩子早已不見。

他來不及多想,二人背靠背站定,動作默契得無半分遲疑。

李小草袖中短刃出鞘,瞬間撂倒兩名近身兵士,王爺則揮刀格擋著攻勢,“動手!”

話音剛落落,帳外突然亮起三道赤色煙火,緊接著,糧營方向傳來震天的呼喊。

“走水了!”軍械營的火舌也瞬間竄上夜空,濃煙滾滾映紅了半邊天。

被策反的偏將領著心腹,砍翻西營門的守兵,城外的援軍見煙火訊號,即刻揮師攻城,喊殺聲震徹曠野。

耶律齊驚得臉色慘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中了計,提刀便要砍向湘王。

卻被湘王側身避開,佩刀抵在他頸側。

此時的王爺,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狼狽與慌亂,眼底隻剩冷冽的沉靜。

聲音壓著殺伐:“你道本王蠢,現在該知道,蠢的到底是何人。”

彆人以為的軟肋,是引人入局的餌,他人以為的莽撞,是藏鋒待發的謀。

李小草抬手拭去頰邊的血漬,與王爺相視一眼,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湘王挾持耶律齊,再冇人敢靠近。

遠處是亂作一團的敵軍,身前是城門處接應的鐵騎,火光映著他們的身影,竟比漫天煙火還要耀眼。

“小草,小草”!

王玉貴帶著一位老婦人,在火光之中穿梭。

李小草有些震驚,王玉貴怎麼來了?

賈三飛一眼就認出自己的娘,連忙衝了過去。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