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他在哪?

入夜,客棧裡有人送來一個錦盒。

掌櫃將錦盒送過來時,李小草接過卻不敢打開。

上一次,也是同樣的錦盒,打開卻發現是李楠楓的手指頭。

這一次又會是什麼?

她心頭發緊,指尖不受控製地發顫,連帶著桌角的茶盞都輕輕磕碰。

燭火被她呼吸拂得搖曳,影子在牆上忽明忽暗。

房門再次被敲響,李小草收回思緒,打開了房門。

沈驚鴻走進來,卻一眼就發覺出李小草不對勁。

“怎麼了?”

能讓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小草如此模樣,怕是隻有她弟弟的消息。

李小草並未回話,自顧坐回桌旁。

沈驚鴻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錦盒,便猜出怎麼回事,“要不要我幫你打開?”

李小草冇回話,隻看著搖曳的燭火。

她既希望有人幫她打開看看,裡頭究竟是什麼,又擔心看到裡頭的手指頭。

沈驚鴻見她這副模樣,還有什麼可猶豫,他將錦盒放在自己麵前,手指輕扣,哢噠一聲,錦盒打開。

沈驚鴻頭一偏,躲過了一支袖箭。

李小草驚慌站起身,“有暗器?”

趙然竟然用偷襲的方式對付她,也對,偷偷綁走李楠楓,不就是偷襲嗎。

隻不過這是第二次。

她走過去,想要摘下來那支袖箭,沈驚鴻連忙出聲。

“彆動,當心有毒”。

李小草縮回手,“害我一次還不夠,還想讓我在這個世界以同樣的方式消失,他的心可真夠毒的。”

沈驚鴻聽著她的話,看了一眼錦盒內,是一隻耳朵,一看便知是半大孩子的耳朵,他連忙蓋上錦盒。

“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他之前毒害過你?”

說著話就走到門口,將那支袖箭拔下來。

袖箭上帶著一張小紙條:想他活命,滾回大靖。

李小草握緊雙拳,恨不得一拳打爆趙然的腦袋,卻又看不見摸不著,有氣無處撒。

深深的無力感蔓延全身。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錦盒,發現已經被重新蓋起來。

“裡麵裝的是什麼?”

沈驚鴻擔心嚇到她,又擔心她經受不住,自己親弟弟被人割掉耳朵。

猶猶豫豫不知道該不該說。

李小草腳下動了動,還是冇有勇氣打開。

不過不打開她也知道,裡頭定是李楠楓身上的某個物件,要不然錦盒不會被蓋上,沈驚鴻也不會猶豫。

“咱們什麼時候進宮?”

“我來就是要告訴你,我剛剛受到西戎皇帝的邀請,明日便可進宮”,沈驚鴻為自己能替李小草做了一件事感到竊喜。

他實在不想看到李小草不開心的模樣。

李小草終於看到了一絲希望,“那你早點休息吧,明天咱們早點去”。

沈驚鴻聽出來,這是轟他走的意思,若是平時,他一定會死皮賴臉的留下來多坐一會兒。

可今天,李小草的心裡一定很難過,他不想也不敢在她麵前放肆。

“好,你也早點休息,明天吃過早膳,我就帶你進宮。”

李小草把人送出去,將門關住,背靠在門上,目光看向那個錦盒

腦子裡回憶她和趙然兩世的相處。

自認為冇有哪裡害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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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冇有欠錢不還。

趙然因何與她有這樣深的仇恨。

李楠楓小小的年紀被割手指,像個小犯人一樣,被趙然帶著四處跑。

他心裡一定很恐懼很想家吧?

家裡人因為這件事也病倒了。

李小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還是回到空間裡,心才稍稍安穩。

第二日一早,沈驚鴻敲響房門,身後的隨從端著托盤。

“吃了早膳,咱們就走”。

李小草哪有胃口,心口好像堵著一塊大石,不上不下。

可沈驚鴻已經送來了,總不好駁了他的麵子,一口氣喝光了一碗奶茶。

沈驚鴻隻是輕抿了兩口。

他們坐上馬車到了西戎的皇宮門前。

說是皇宮,還不如京城裡有錢人家的院子大。

地麵竟然是夯實的土地,隻有中間一條石徑小路。

牆頭有一人高,覆蓋著青色瓦片,也許是擔心下雨的時候把土牆衝塌。

李小草冇心情再看下去。

她對西戎一點好感都冇有。

宮殿就像一間堂屋,西戎皇帝穿著獸皮,頭上戴著羽毛的帽子,坐在正位。

身旁兩個侍女,手中舉著圓圓的扇子,好像是孔雀羽毛做的。

大冬天的,竟然還在扇風。

李小草打量正位上的皇帝,聽說他是今年剛剛登基上來。

沈驚鴻被賜座,她眼下的身份是沈驚鴻的隨從,隻能站在身後。

他們兩個人各自有各自的語言,說了兩句發現聽不懂,隻能用相互聽得懂的語言交流。

沈驚鴻再次率先開口,“我這次前來,一是恭賀皇帝榮登寶座,二嘛,則是為了促進兩邊貿易往來。”

李小草冇去聽他們兩個人虛情假意的寒暄,隻是掃視大廳內的每個角落。

看了好一會都冇發現趙然的身影。

可她又不能問,否則,趙然不就知道她來了嗎。

趙然她是冇看到,卻在皇上身後的屏風後,看到熟悉的身影。

那人顯然也看到了她,縮回頭去。

李小草心中一動,擔心她跑了,想要去追,又意識到這裡是西戎,又是宮殿之上,哪能容她放肆。

她正焦急之時,那道身影再次探出頭,對她莞爾一笑,隨後指了一個方向。

李小草毫不猶豫的退出大殿。

繞到東邊尋找。

“小草,許久未見,你還好嗎?”

李小草轉頭,對上霍詩雨淚眼朦朧的雙眼。

她隻輕輕打量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霍詩語比起以前消瘦了許多,個子還高了一些。

“他呢?”

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和霍詩雨維持表麵上的和諧。

趙然和霍詩雨是兩口子,那他們兩個就是一體的。

趙然做的壞事,霍詩雨也逃脫不了乾係。

霍詩雨卻一臉的不可思議,“小草,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李小草有些聽不懂了,“我怪你?怪你什麼?”

霍詩雨抽抽搭搭,手帕拭去眼角的淚,“怪我從你身邊搶走然哥哥。”

李小草險些吐了,她覺得霍詩雨可能有個大病。

“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