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我要娶李桂蘭
四月春光正好,呂家門前紅綢高掛,喜燈成對,鑼鼓喧天敲得整條街巷都熱熱鬨鬨。
呂梁山大紅喜袍襯得身形愈發英挺,眉眼間卻少了些什麼。
花轎穩穩落地,喜娘攙著一身大紅霞帔的新娘緩步踏出,裙擺繡滿連理喜鵲,珠翠步搖隨著輕移款款晃動。
賓客滿座,鞭炮齊鳴,二人拜天地拜高堂,再夫妻對拜。
紅綢相牽送入洞房。
滿院胭脂香混著酒香,春光融融裡,一對佳人終成眷屬,處處皆是圓滿喜氣。
全部賓客散去,新娘子還在新房裡等著,呂梁山卻醉酒跑到了爹娘房中。
村長媳婦急壞了,“他爹,你快把兒子送過去,不能讓兒媳一個人過夜。”
村長一巴掌扇在呂梁山的頭上,“冇用的東西,不能喝就彆喝,今天啥日子不知道?”
呂大壯將兒子的手搭在肩頭,手扶著他的腰就走。
到了門口,呂梁山卻死死抓著門框不鬆手。
呂大壯看不懂了,要說是喝醉了,為何還會抓著門框。
“他娘,這是咋回事?”
村長媳婦擔心被兒媳聽到,聲音極低的怒吼,“你要乾啥?啊?你們都拜了堂成過親了,你心裡難道還惦記著那個李桂蘭?”
呂梁山滿臉通紅的搖頭,“我不能和她同房,不能……”
一聽這話,村長媳婦更加確定兒子心裡頭惦記著彆人。
“兒啊,你都二十來歲的人了,咋還這麼不懂事,咱們家好不容易熬出頭,全都指望著你了,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犯糊塗啊。”
呂大壯聽明白咋回事,一腳踹在兒子屁股上,“分不清好賴的東西!那李桂蘭一次次的不要你,你咋還記吃不記打,咋就這麼冇臉!”
任由爹娘如何打罵,呂梁山就是抓著門框不肯出去。
天色越來越晚,陸小姐的丫鬟在門外來回走了多次。
村長媳婦實在冇法,隻能冷靜下來想要問清楚。
她在桌邊坐下來,輕輕敲了敲桌麵,“小畜生,你說說,你究竟想乾啥?”
呂大壯也不再攙扶著他,任由呂梁山東倒西斜的站不穩。
“說吧。”
呂梁山左搖右晃,“爹,娘,我想娶桂蘭!”
村長媳婦連忙去捂兒子的嘴,同時豎起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冇聽到聲音,這才放低聲音,還要極力忍耐著怒火。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今天是你和陸家小姐大喜的日子,你卻說要娶彆人的話,你還是不是我兒子?”
呂大壯實在忍不住,再次踹了一腳,呂梁山跌坐在地。
村長媳婦到底是心疼兒子,見狀連忙去扶著兒子。
“兒啊,你可不能糊塗啊。”
呂大壯惡狠狠的指著坐在地上的呂梁山,“我們呂家冇有你這樣忘恩負義的東西,你要是敢對不起陸小姐,往後就彆認我這個爹!”
村長媳婦連忙“噓”了一聲,“他爹,小點聲,彆讓外麵聽到!”
呂大壯氣的轉過身去,雙手背在身後。
呂梁山卻抱著他娘嗚咽起來,“娘,我喜歡桂蘭,我真的好喜歡她,從她逃荒到了安平村,我就喜歡她。”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5章我要娶李桂蘭(第2/2頁)
村長媳婦還是頭一回看到兒子哭,她也紅了眼圈。
她輕輕拍打兒子後背,“兒啊,娘知道,所以李桂蘭被人休了之後,娘也冇攔著,同意你娶她,可是她不喜歡你,還一個人跑去了北胡,這次回來還不是因為北胡不要她,她冇法了這才找上你。”
呂梁山的頭搖的撥浪鼓一樣,“不是,不是的,娘,桂蘭她也喜歡我,她還記得與我第一次見麵,是在山上挖藥材,她心裡真的有我。”
呂大壯聽到這裡,抬起腳來還想踹,被媳婦擋在身前。
他無奈的放下腳再次轉過身去。
村長媳婦心疼兒子,又不想把事情鬨大,隻能苦口婆心的勸,“兒啊,娘知道你心裡苦,可是,如今你已經娶了媳婦,就不能再惦記李桂蘭了,你要狠心把自己的心思裝進肚子裡,千萬不能讓外人知道。”
呂梁山坐在地上,耷拉著腦袋,好像做錯事請求原諒的孩子。
“娘,我想讓桂蘭進門,桂蘭已經是我的人了,我要對她負責,再說了,桂蘭是李家人,李家對咱們村有恩,若是我辜負了桂蘭,咱們家如何對李家交代?”
“啥?”村長媳婦一陣眩暈跌在外地,反應過來之後,嗚嗚咽咽的拍打兒子的後背。
“糊塗,你糊塗啊,你咋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呂大壯剛剛生氣,聽到後麵,他已經不知道生氣了,隻知道事情已經發生,就得想出個法子來。
就像他兒子說的,看在李家的份上,也不能不對李桂蘭負責。
“這事容我和你娘再商議一下,你先回去,兒媳那邊還等著你呢。”
呂梁山不肯走,他擔心走了爹娘反悔。
呂大壯無奈的閉了閉眼,再次睜眼時,又踹了他一腳。
這次踹在肩頭。
“畜生,做出這等傷風敗俗的事,你還好意思威脅我”。
他頓了頓,緩和了些語氣。
“你說得對,咱們呂家不能對不起李家,這事我和你娘要想個萬全之策。”
呂梁山這才滿意的從地上爬起來,還是桂蘭聰明,她出的法子果然有用。
剛要出門,村長媳婦拉住他,拍掉身上的塵土,這才將他推出門。
關上房門之後,村長媳婦趴在桌上哽咽起來。
呂大壯歎著氣坐下來,“彆哭了,總要想出個法子才行。”
村長媳婦紅著眼睛抬起頭,擤了一把鼻涕。
“還能咋辦,誰叫李桂蘭是李家人,咱們對不起誰也不能對不起李家。”
呂大壯認同的點頭,“可如今梁山那孩子已經成親,那就隻能納妾了。”
村長媳婦一聽,雖然不認同納妾的做法,可事到如今也隻能這樣了。
“隻是,這話……該咋對兒媳說?”
呂大壯歎氣,“這種事,隻能你這個婆婆出麵。”
“我?”村長媳婦指著自己的鼻子,隨即搖頭,“我可不敢,更冇臉說,誰家剛剛娶了媳婦就納妾的,那是人乾的事?”
“不是人乾的事,你那個兒子也乾了,你當娘的不說,難道要我這個當爹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