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就說李小草來了

蘇景泰站起身,伸展腰肢,“朕坐的腰酸背痛”。

說著話,他繞過桌案走到李楠楓身側,伸出手來比量兩人身高。

“你和你姐一樣,個子都高,你今年十七了吧?都快超過朕了。”

李楠楓微微低頭,“草民不敢。”

蘇景泰聞言有些失落,卻也能理解。

他如今是皇上,再也不會有人像從前那樣對他說話。

“三寶啊,咱們又不是外人,這裡也冇有彆人,你彆拘束,你拘束的話,朕比你還不自在。”

李楠楓鼓足了勇氣微微抬頭,“皇上,草民聽聞,皇上召見草民,是為了海外語言互通之事?”

蘇景泰點點頭,這事他並未讓太監瞞著,李楠楓也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前些時日,朕收到一封來自英夷的書信,竟然是用咱們大靖文字書寫成文,滿朝文武無人通曉英夷言語,若是咱們冇有一個通曉他們語言的,反倒容易被外人看輕、落了天朝體麵。”

他頓了頓,望向依舊垂首拘謹的李楠楓,眼底藏著幾分舊識的溫和與了然。

“朕聽聞你曾跟著趙然學過英夷言語,通曉彼邦口音話術。特召你入宮,一來幫朕揣摩英夷真實用意,二來可隨時應對問詢交談,免得朝堂在番邦麵前失了底氣。””

李楠楓不知道自己學的那些詞彙夠不夠用,“草民願意一試。”

蘇景泰看著李楠楓垂著的頭,李楠楓無官無職,雖說是舉人之身卻還是個平民。

平民又如何為朝廷效勞。

“來人,傳朕旨意。”

李楠楓猜到了八成,靜靜的聽著下文。

蘇景泰接著說道:“授李楠楓為四譯館典籍,正八品,入館專掌英夷及西洋言語翻譯,陪侍外邦使臣覲見,揣摩番邦來意,協理外事文書,即刻入館當差。”

李楠楓聞言心頭一震,連忙俯身跪倒,額頭微垂,對著冰涼的金磚地麵恭恭敬敬行大禮,語氣誠懇又滿是惶恐感激。

“草民……臣,李楠楓,謝陛下隆恩!臣定當儘心竭力,恪儘職守,絕不辜負陛下信任與重托。”

蘇景泰說完了正事,重新坐回到桌案旁。

“剩下就該是咱們敘舊的時間了,你和朕說說,這些日子,你姐……你們都在忙著做什麼?”

李楠楓如今十七歲,再不是小孩子了,如何能不明白皇上對他姐的心意。

他說了一遍這些日子遊曆的趣事,慢慢的才轉到他姐的身上。

“我姐今日去了北胡,一大早就走了。”

“什麼?隻有她一個人?”蘇景泰的聲音略微提高,又覺得不妥,緩和了語氣。

“北胡路遠,就算是救人,也該多帶些人去才對。”

不過他是了解李小草的性子,她向來喜歡獨來獨往。

她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李小草在路上並不急,天氣不冷不熱,風裡都裹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一身利落勁裝,騎著一匹青鬃駿馬,這種馬耐力強,最適合走長途。

前路曠野茫茫,遠山含黛,天邊流雲慢悠悠地浮著,四下隻有馬蹄踏過青草土路的噠噠聲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84章就說李小草來了(第2/2頁)

白日裡便信馬由韁慢慢走,看沿途荒草連天風吹草浪,偶爾掠過幾隻飛鳥。

行得倦了,也不必勉強撐著,心念一動便閃身進了空間歇腳,避開日頭風塵,養足精神再出來繼續策馬前行。

一人一馬,悠然又孤絕,朝著北胡的方向緩緩遠去。

半月路途顛簸,李小草一路晝行夜歇,慢悠悠行來,已然深入北胡腹地。

越往深處走,景致便不再是一味的茫茫草原。

起初還是連天碧草牛羊遍野,往後漸漸摻了低矮褐黃的丘陵,坡地起伏,間雜著成片戈壁荒灘,風裡也多了幾分沙石的粗糲。

行至午後,遠方地平線上,終於望見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一座雄城依山傍河而立,矗立在河穀平川之間。

高大厚重的青石城牆連綿起伏,城牆寬闊巍峨,不像中原城池精巧秀氣,反倒透著北胡獨有的粗獷雄渾。

城外車馬絡繹,胡人牧民行商駝隊來來往往,市集喧囂隱隱可聞。

這便是北胡的王都。

城內屋舍錯落,既有遊牧風格的圓頂氈殿,也有仿中原修築的磚瓦樓宇,最正中一片高臺宮闕隱在雲霧之間,牆垣層層疊疊,便是北胡皇族居住的皇宮禁地。

李小草勒住青鬃駿馬,立在遠處土坡上靜靜望著。

草原丘陵戈壁雄城皇城融為一體。

蒼茫天地間,這座北胡王城霸氣盤踞,既藏著遊牧的野性,又有了王朝城池的規整。

李小草在皇宮前下了馬,北胡的侍衛一眼就看出她並非北胡百姓,一手握著刀柄大步上前。

對她說了一句聽不懂的語言。

李小草擺擺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聽不懂!”

北胡士兵轉頭對身後的人說了兩句,那人跑開了,很快帶回來另外一名士兵。

新來的士兵從長相上來看,和正宗的北胡人不太一樣。

他到了李小草近前,先是歎息一聲,“竟然還是個聾子,怪可憐的。”

李小草整個人都不好了,她什麼時候聾的,“我不是聾子,我剛剛比劃隻是說我聽不懂。”

那人一喜,“原來你能聽見”。

李小草點點頭,“你也能聽懂我說話?”

“我爹是大靖人士,我既會大靖話也會北胡話,你來北胡去做買賣?可你不該來這裡,這裡是皇宮,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李小草再次看了看麵前的深灰色宮牆。

“我要見沈驚鴻,也就是你們的皇上慕容蒼”。

其餘兩名士兵聽不懂李小草的話,可剛剛那個人能聽懂,低聲提醒,“你不想活了,在北胡敢直呼皇上姓名,是要被殺頭的。”

李小草還是挺感激麵前這名士兵的,“多謝你了,我是你們皇上的朋友,這次是專門來見他的,勞煩你幫忙傳話進去,就說李小草來了。”

那人半信半疑,他有些不敢確定。

皇上還是皇子的時候,曾經多次出入大靖,在大靖還有許多買賣,有幾個朋友也是正常的。

“你真的認識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