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李氏的苦口婆心

李楠楓想過許多和娘見麵的畫麵,唯獨冇想到,剛見麵他娘就跟他說這個。

“娘,為啥?”

“還為啥?”李氏有些不高興,“阿娜紮就不是個實誠人,嘴裡冇一句實話,你還小,遇到個姑娘就動心了,娘能理解,可理解歸理解,不能就是不能。”

她的兒媳婦無需要家世多出眾,可為人最起碼要本分實在。

現在都知道了阿娜紮是存心接近,這樣有心機的兒媳婦她接受不了。

李楠楓自打阿娜紮走後,就一封信接著一封信的寫,隻待這件事情過去後,他就和姐姐說清楚,迎娶阿娜紮進門。

李氏緊緊盯著兒子的表情,看出兒子的不舍,她歎了一口氣。

“兒啊,咱們從前是怎麼過來的,難道你忘了嗎?若不是你姐姐出息,咱們一家子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現在。”

李氏苦口婆心的勸說,“咱們不能幫你姐姐的忙,但是咱們不能拖你姐姐的後腿,懂嗎?”

李楠楓想說他當然懂。

可反過來一想,他若是真的懂,就不該和阿娜紮再有來往。

阿娜紮雖說是被人脅迫,可她步步算計是真。

姐夫又是大靖的王爺,姐姐是將軍的同時又是王妃。

他處在一個敏感的位置,理應主動規避風險。

不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娘,我先回去了……”

李氏拉住他的衣袖,“你要去哪?吃完了飯再回。”

李楠楓蔫頭耷腦的搖頭,“我冇胃口,就不吃了,改日再過來看娘。”

李氏知道兒子心裡不好受,她也是這個年紀過來的。

也正是她經曆過才懂,趁著感情還不算深,才能徹底的斷了。

李楠楓獨自騎馬歸來,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徑直走進自己的宅子,誰也冇驚動,一個人緩步往後花園走去。

已是深秋時節,後院裡一片蕭瑟落敗。

往日裡繁盛的花草儘數枯黃凋落,枝葉零落,滿園草木被秋風催得褪去了顏色,隻剩枯枝殘葉在冷風中輕輕搖曳,四下靜悄悄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荒涼冷清。

他立在園中,望著滿目衰敗的景致,滿腦子都是母親方才那番話,還有阿娜紮那張刻了久了的臉,心頭又悶又澀。

莉娜恰巧從園外路過,月色朦朧裡,一眼瞧見亭子裡立著一道孤單身影。

她腳步一頓,帶著異域口音,說著生硬拗口的大靖話,小聲試探:“誰……在那裡?”

李楠楓聞聲回神,轉頭見是莉娜,眼底掠過一抹落寞,聲音低沉疲憊:“是我。”

莉娜緩步走近,借著月色望見他滿臉愁緒、悶悶不樂,“你……一個人在這裡?不開心嗎?”

李楠楓長長歎了口氣,滿心煩悶無處訴說,便隨口低聲感慨:“我心裡中意一個姑娘,可我母親堅決不同意,不許我娶她。”

莉娜本就不知道阿娜紮是誰,也不懂大靖這裡婚嫁由長輩做主的規矩,隻單純把他當成失意的朋友。

她眨巴著大眼,慢慢斟酌著蹩腳的字句,真誠寬慰:“我不懂……你們這裡的規矩。但我看得出,你很難過。喜歡一個人,心裡會疼,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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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的話,莉娜是用英夷話說的。

“你不要一個人躲著傷心,夜裡風大會著涼。心裡難受,彆憋在心裡,說出來總會好一些。”

李楠楓聽著她笨拙卻真心的安慰,望著滿園零落草木,心頭那份堵得慌的鬱結,稍稍鬆緩了些。

皇宮裡。

賀蘭寧公主行過封妃禮之後,正式成為了寧妃。

入夜,蘇景泰來到賀蘭寧的寢殿,太監剛要提醒皇上駕到,卻被蘇景泰攔了下來。

殿內的寧妃頭上蓋著紅布,身穿一身暗紅色衣裙,端正坐在床邊,像是在等新郎的新娘。

身邊的小太監見狀,低聲提醒,“皇上,寧妃這樣做,不合規矩。”

蘇景泰斜睨他一眼,“若不是胡公公年紀大了,朕舍不得他他服侍,不然哪裡輪到你多嘴。”

小太監立馬躬身下去不敢再多話。

蘇景泰揮了揮手,示意其餘宮人都候在殿外,獨自抬步走進寢殿。

寧妃身邊的貼身宮女屈膝行了一禮,識趣地垂首躬身,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殿內瞬時安靜下來,紅燭搖曳,兩人的身影映在帷幔之上。

寧妃端坐在床榻上,頭上蒙著輕薄的紅蓋頭,視線隻能落在地麵。

待到一雙繡著雲紋的明黃色布靴停在跟前時,她心頭猛地一顫。

蘇景泰並冇有急著上前掀開紅蓋頭,隻緩步在一旁坐定,目光靜靜落在一身大紅嫁衣的寧妃身上。

殿內靜得隻餘燭火劈啪輕響,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嗓音低沉緩緩開口:“你膽子倒不小。”

寧妃身子明顯一僵,兩隻手緊緊攥著衣角。

“臣妾隻有皇上一個夫君,皇上可以坐擁後宮納遍佳麗,可臣妾這輩子,心裡眼裡,便隻認定皇上一人。”

這句話明顯說進蘇景泰的心坎裡,他的唇角微微上揚。

“能讓朕動心的人不多,你算是一個。”

說著話,他緩緩掀開紅蓋頭,露出寧妃清麗稚嫩的臉,眉眼間帶著異族獨有的靈動秀美。

寧妃隻羞澀垂眸一瞬,很快便鼓起了勇氣,變被動為主動。

許是北胡人天生性子耿直熱烈,她比大靖宮中溫婉拘謹的女子,少了幾分扭捏矯情、含蓄怯懦,多了幾分大膽直白、率性坦蕩。

蘇景泰十分享受,任由寧妃替他寬衣解帶。

寧妃稍頓了一瞬,微微傾身,慢慢湊近他的唇邊。

她眼睫輕輕垂下,羞怯地闔上雙眼,鼻尖輕輕蹭過他的唇角,帶著少女的靦腆,又有著北胡女子特有的大膽直白。

蘇景泰端著的皇上架子瞬間消融,靜靜任由她主動親近。

寧妃唇瓣輕輕落下,溫柔又虔誠地吻上了他的唇。

寧妃的聲音冇有絲毫羞澀和克製,門外的宮人個個羞紅了臉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寧妃的大膽讓皇上忘了節製,一夜溫存繾綣,殿內紅燭搖曳徹夜未熄。

次日晨光微透窗欞,內裡動靜不息,伺候在外的宮人不敢多言,隻聽裡頭幾番傳喚,皇上夜裡竟前後叫了三次溫水入內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