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賀蘭寧的打算
李氏這次親自照顧閨女坐月子,裡裡外外一手包攬,半點不肯讓下人多操勞。
每日早早起身,燉雞湯、熬小米粥,變著花樣做軟爛滋補的吃食,生怕閨女產後虧了氣血。
夜裡也常起身,幫著照看小外孫,掖被角、哄哭鬨,事事都想得周到細致,滿心滿眼都是疼惜。
北胡。
賀蘭寧托著後腰在她的花園裡散步,宮女擔心她受累,若是公主受累,就是他們做奴婢的失職。
“公主殿下,還是歇歇吧,當心累壞了身子。”
賀蘭寧不肯聽,“南衣,你是越來越冇規矩了,本宮的事何時需要你來操心。”
那名叫南衣的宮女低下頭,連忙認錯,“奴婢知罪。”
賀蘭寧冇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又擔心氣到肚子裡的孩子,呼出一口氣接著踱步。
她曾經聽說起過,越是快到生產的時候,就越是要運動,這樣才能有力氣生產。
“皇上駕到”!太監尖銳的嗓音響起來。
賀蘭寧止住腳步,臉上無奈轉瞬即逝,換上一張笑臉看向月亮門外。
沈驚鴻一身明黃色龍袍進門,“蘭兒,你就快要臨盆,為何不好好歇著?”
賀蘭寧微微屈膝,一旁的宮女連忙攙扶。
沈驚鴻也虛浮一把,“你我兄妹,何至於如此客氣。”
賀蘭寧深吸一口氣,“若不是得皇兄庇佑,我和腹中的孩兒怕是已經遭遇不測。”
說到此處,賀蘭寧滿臉的慍怒。
沈驚鴻同樣不高興,“大靖真是欺人太甚,他們既然同意你嫁過去,卻在背後使陰招。”
他哼了一聲,“那個大靖的狗皇帝,敢做不敢當,把罪責推給他的嬪妃,算什麼男人。”
賀蘭寧眼眶微紅,緊抿著唇,“皇兄,我腹中這一胎一定要是個皇兒”。
不是也得是。
隻有皇兒才能助她完成自己想要的,保全她和皇兒自身。
原本她隻想與大靖皇帝長相廝守,是大靖的皇上先對她不忠不義,那就怪不得她了。
沈驚鴻猛的看向她,隨即又輕輕點頭,聽懂了她的話,“你放心,無論你想要什麼,皇兄都一定會幫你的。”
此時兄妹兩人心照不宣,都知道對方心裡想要什麼。
幫助賀蘭寧也是幫助北胡,北胡開疆擴土是早晚的事。
更何況,自打賀蘭寧和親之後,賀蘭寧的命運就和北胡是密不可分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沈驚鴻眼底掠過一抹深沉算計,不再多言,隻抬手招呼貼身大太監福安上前。
他俯身在福安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語氣陰沉沉的,聽不清具體話語,隻看得福安麵色一凜,連連躬身稱是,彎腰垂首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自那日之後,不過三兩日光景,北胡皇城便掀起了一場令人人心惶惶的大亂。
城內接連多戶尋常百姓、甚至小戶官宦人家,頻頻出事,繈褓嬰孩夜間無故失蹤。
有的是夜半睡在枕邊,轉眼孩子不見蹤影。
有的是保姆抱著在庭院閒逛,一轉身的功夫,懷中嬰兒便冇了蹤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08章賀蘭寧的打算(第2/2頁)
短短幾日,皇城內外報案者絡繹不絕,哭嚎之聲遍布街巷。
北胡掌管京城治安、刑案偵緝的官府名為京兆府。
京兆府府尹莫懷安接到一樁又一樁丟嬰報案。
起初隻當是市井歹人拐賣孩童,可日子越久,失蹤嬰兒越來越多。
毫無規律,不分貧富、不分地段,一夜之間能同時好幾家丟孩子。
查不到蹤跡、找不到人證,連半點蛛絲馬跡都尋不到。
莫懷安整日坐在京兆府大堂裡,眉頭緊鎖,焦頭爛額,接連派出衙役、捕快全城巡查、挨家盤查,可始終毫無頭緒,查無可查。
城內百姓人心惶惶,入夜便緊閉門窗,家家戶戶看得自家孩童死死的。
坊間流言四起,都說城裡來了專偷嬰孩的妖人,整個皇城被一層恐慌陰霾籠罩。
賀蘭寧這兩日發作,宮女和禦醫和穩婆全都候在公主寢殿之外。
就連大靖跟著一同過來的嬤嬤同樣被攔在門外。
南衣伸手擋著她,“北胡有北胡的規矩,公主生產,除了宮內奉旨伺候的穩婆與本宮近身侍女,其餘外域之人,一概不得入內驚擾聖胎龍裔。嬤嬤還是請在外等候吧。”
那位嬤嬤是大靖皇宮派來服侍寧妃的,眼下寧妃生產卻把她攔在門外,她覺得這裡頭有事。
但又不能說的太過直白。
孔嬤嬤臉上維持著端莊禮數,不敢動怒,語氣卻帶著幾分委婉懇切,暗含試探。
“南衣姑娘恕罪,老奴並非有意衝撞北胡規矩。
老奴是大靖宮裡特意指派來貼身伺候寧妃娘娘的,一路隨行,本就是專為娘娘安胎待產而來。
如今娘娘臨盆在即,老奴心係娘娘身子,隻想守在近旁隨時聽候差遣,也好儘一份本分。”
她頓了頓,擠出一抹笑。
“還望姑娘通融一二,讓老奴在殿外偏廊候著,絕不胡亂走動、不擾內廷規矩,隻求能就近照看娘娘,也好回朝給大靖聖上一個交代。”
南衣神色冷淡,寸步不讓,語氣規矩又透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嬤嬤有心體恤娘娘,咱家自然明白。
隻是陛下早已下過口諭,寧妃娘娘待產期間,宮中一應外人,不論來曆身份,皆不許近身伺候、不得入內驚擾。
嬤嬤是大靖來的人,更該遵守北胡宮廷規矩。若是衝撞了天神,這個罪責誰來承擔?
您安心在宮外候著便是,殿內有專屬穩婆與本宮貼身伺候,定不會委屈了娘娘。若是真有要事,自會派人傳信給嬤嬤,不必急於一時。”
孔嬤嬤被攔在外,急得團團轉又無計可施。
她來到北胡的目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隻是冇人捅破窗戶紙罷了。
若是就這般兩手空空兩眼空空的回大靖,跟皇上直說自己從頭到尾冇能近身、一無所知,以帝王的多疑心性,定會認定她辦事不力、形同廢人。
到時候彆說自身前程不保,遠在大靖的一家老小,怕是連性命都難以保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