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中了藥

劉婆子打斷閨女的話,“行了,天色也不早了,根苗喝了糖水早些歇息吧。”

劉氏還冇說完的話,隻能咽了回去。

李根苗被姥姥說的心煩,他隻想快些把姥姥和大舅母打發走,看了看手中的糖水,仰起頭一飲而儘。

劉婆子和劉家大嫂同時鬆了一口氣。

劉家大嫂上前拉扯劉氏,“他小姑,時辰也不早了,咱們就彆耽擱根苗歇息了。”

劉氏還有一肚子話要叮囑兒子,被大嫂推了出來,隻能順從的回屋去了。

劉婆子卻遲遲不肯出去,一雙三角眼在李根苗臉上流轉。

李根苗被看得不自在,“姥姥,我要睡了。”

“好好,姥姥這就走”,劉婆子走了兩步,又回頭看看,之後才出去關上房門。

耳朵根子平靜下來,李根苗這才沉下心來收拾自己的東西。

筆墨全都裝進包袱裡,又將衣裳的包袱放在一處,免得明早忘記了。

他隻覺渾身陣陣燥熱,抬手解開頸間的盤扣,心裡暗自嘀咕,許是天將落雨,才這般悶得慌。

可敞著衣襟也半點不見清爽,身上的熱意反倒一陣賽一陣往上湧。

他越發納悶,眼瞅著就到秋收時節,往日裡也就正午頭曬得人發汗,這早晚時分,斷不該熱得如此反常。

他抬手扇了扇風,額角還是慢慢沁出細汗,連呼吸都覺著有些發悶,全然不似尋常秋日本該有的涼爽。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彩霞端著一碗水躡手躡腳走了進來。

李根苗本就渾身燥熱難耐,見是她,臉色當即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疏離。

“你怎麼來了?這麼晚了,快回去。”

話音剛落,體內那股異樣的熱流驟然翻湧起來,四肢像是不受使喚一般,身體竟不由自主地往前傾了傾。

他心頭一緊,暗覺不對勁,連忙攥緊拳頭強撐著後退半步,額上的汗珠順著下頜滑落。

理智拚命拉扯著他,想厲聲趕人,可渾身的燥熱攪得心神大亂,目光落在彩霞身上時,竟生出一股難以壓製的躁動。

彩霞垂著頭,臉頰漲得通紅,雙手緊緊絞著衣角,壓根不敢抬眼瞧李根苗。

她鬥著膽子往前挪了幾步,聲音細若蚊蚋:“表哥……我……我見你屋裡燈還亮著,想著你讀書渴了,給你送碗水來。”

李根苗喉間發緊,強壓著身體裡的異樣,眉頭擰得更緊。

“我不渴,速速離開,男女有彆,深夜共處一室像什麼樣子。”

可藥力愈發洶湧,他雙腿微微發顫,明明滿心抗拒,身子卻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一次次想要朝對方靠近。

他咬緊牙關,拚命往後靠在桌沿,眼底又惱又慌。

彩霞見李根苗這般模樣,心裡的膽子反倒大了些。

她抬起泛紅的臉蛋,眼神帶著羞怯與執拗,一步步走到他身前,溫熱的身子直接貼了上來。

“表哥……”她氣息紛亂,腦袋微微埋在他肩頭,“我知道你是讀書人,有大前程,可我心裡早就念著你了,旁人都說你要娶妻,我隻想陪著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5章中了藥(第2/2頁)

“胡鬨!快鬆開!”李根苗又急又窘,抬手想要推開她,可手臂綿軟無力,掌心觸到她衣袖的刹那,體內的熱意瞬間竄遍全身。

彩霞非但冇退,反而摟得更緊,粗樸的鄉音裡滿是執拗。

“我不鬆,表哥,你如今這般難受,我陪著你不好嗎?我不求彆的,就想留在你身邊伺候你,往後做牛做馬我都願意。”

她全然不懂什麼禮教規矩,隻憑著一腔心思貼靠在李根苗身上,溫熱的呼吸掃過李根苗頸側,讓本就被藥力折磨的李根苗,理智幾乎快要崩斷。

體內的燥熱早已翻湧到極致,理智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李根苗鼻間縈繞著少女身上淡淡的氣息,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彩霞露出的脖頸上,腦袋微微低下,唇瓣險些蹭到那片溫熱肌膚。

這一瞬,僅剩的清明猛地驚醒了他。

他心頭大駭,猛地發力將彩霞狠狠推開,踉蹌著轉身,不敢再多停留,大步衝出門外。

夜色深沉,他一路狂奔,徑直推開院門,朝著村口的小河奔去。

不等多想,縱身踏入微涼的河水中,任由清冷河水漫過身軀,試圖壓下體內亂竄的燥熱與邪火。

次日天剛蒙蒙亮,天光微亮。

劉氏早早起身,備好乾糧行囊,想來叫兒子動身趕路。

她推開房門,見李根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上前輕聲喚了幾句,卻毫無回應。

伸手一探額頭,隻覺滾燙灼手。

“根苗!根苗你醒醒!”

劉氏慌了神,用力搖晃著他,可李根苗雙目緊閉,渾身發燙,始終昏沉不醒。

動靜引來了劉婆子和劉家大嫂,幾人圍在床邊滿臉焦急。

劉婆子轉頭看向站在屋角神色局促的彩霞,眼神裡帶著明顯的詢問。

彩霞垂著頭,悄悄對著二人輕輕搖了搖頭。

劉婆子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底滿是不悅,暗自暗罵彩霞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劉氏心中焦急,她兒子向來康健,怎麼臨走了卻病了。

她連忙朝外喊道:“他爹,李鐵栓!他爹快過來!”

李鐵栓聞聲快步趕來:“咋了?”

“根苗不對勁,渾身燒得厲害,怎麼叫都不醒,快去村裡請王大夫過來!”

“哎!我這就去!”李鐵栓不敢耽擱,拔腿就往大夫家跑。

不多時,須發花白的王大夫背著藥箱匆匆趕來。

他坐到床邊,搭上李根苗的腕脈,凝神診脈片刻,又翻看了他的眼瞼,眉頭緊緊皺起。

劉氏連忙上前追問:“王大夫,我兒這是怎麼了?好好的人,一夜之間就燒成這樣,還叫不醒。”

王大夫收回手,歎了口氣:“脈象紊亂,體內殘留著催情迷藥的藥力,想來是先中了藥,後來又沾了涼水,寒熱相衝,這才高熱昏迷。”

這話一出,屋中幾人臉色各異。

劉氏又驚又惱,“這……這怎麼可能,根苗一直在家,從未出過門,怎麼可能中了那種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