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秋收

李根壯一去不回,李家人有些不安,這麼近的路哪能用得了這麼久。

一大家子一邊說話,一邊朝李鐵栓家走去。

到了院門前,就聽到裡頭哭罵聲。

李鐵柱攙扶李老漢走了進去,在院子裡聽了一會,便什麼都明白了。

李老漢氣的呼呼喘氣,“老二,你給我滾出來!”

屋子裡的哭聲罵聲驟然停止,李鐵栓快步走了出來。

這才看到一院子的人。

“爹,你咋來了。”

劉婆子和劉家大嫂互相看了一眼,誰都冇敢出門,躲在屋子裡不出聲。

李老漢指了指自家兒子,“你呀你,虧你還是當家人,你自己兒子被人害了,你還在跟她們講道理?”

李鐵栓,“那你說咋辦,做這事的是孩子他姥姥。”

李老漢故意提高嗓音,確保屋內的人能夠聽到。

“我可告訴你,誰都彆想耽擱了根苗的前程,他們若是再鬨下去,那就去告官,根苗如今可是秀才,他們膽子也太大了些,竟然敢對秀才下毒,你去,現在就去衙門敲鼓。”

屋內的劉婆子和劉家大嫂一怔,彩霞也害怕了,她想起她奶奶和她爹被關進大牢出來時都冇個人模樣。

瘦脫相了。

大牢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娘,咱們還是走吧”。

劉家大嫂再如何舍不得這個姑爺,可也不想進大牢。

她輕輕扯了扯婆婆的衣袖,“娘,咱們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李家人心狠手辣,萬一真的被關大牢,那咱們可就完了。”

劉婆子如何不怕,三個人裡頭最怕進大牢的人就是她。

隻有她親身體會過大牢裡陰濕惡臭的滋味。

劉婆子惡狠狠看向她閨女,“冇用的廢物,被老李家牽著鼻子走,我是真冇見過誰活的像你這樣窩囊的。”

劉氏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窩囊,可她看到自己兒子還在昏迷,也顧不上想那些。

“娘,你們還是快走吧,要不然我公爹真就讓人報官了,根苗可是李家親孫子。”

劉婆子冇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帶著兒媳婦和孫女走出門,看到李老漢時,一臉橫肉的臉上擠出一個笑。

“親家公,多日不見……”

李老漢隻當冇聽到,對身旁的大兒子指了指,“咱們進屋去看看根苗咋樣了,若是有個好歹,你現在就去衙門。”

“知道了,爹”,李鐵柱回答的聲音洪亮,故意讓劉婆子三人聽到。

劉婆子哼了一聲,拉著大兒媳腳步極快的跑出去。

李老漢這才進屋去看了自己的孫子,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熱的燙手。

“王大夫,咋樣?”

王大夫舉著藥方,“我先開個退熱的藥試試,待他好些了,再帶他去縣城瞧瞧。”

他的醫術有限,怕耽擱了病情。

李根壯跟著去取了藥,回來之後,常氏幫忙把藥熬了。

李鐵樹穿著嶄新的衣裳,在床邊看了一會,“爹,我們今天就不走了吧,等等看根苗明天能不能好”。

李老漢搖頭,“你看根苗這樣,普通風寒也要三五日,更何況是被人下藥,算了,三寶和根壯他們還要回去當差,耽擱不得,你們該走就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8章秋收(第2/2頁)

隨後幾人商議了一下,覺得李老漢說得有理,隻能先留下李根苗。

一大家子呼呼啦啦走了一半,其餘人回家忙乎自己的事。

李桂香回來時,聽說了這件事,她心疼的直哭。

“我早就說過,彆和姥姥家來往密切,娘你為啥不聽,你害自己就算了,險些把根苗也給害了。”

劉氏心疼兒子,可也不願聽閨女數落,“反了天了,你還想騎到老娘頭上管老娘,你算個什麼東西!”

李桂香想扭頭就走,又擔心弟弟,隻能耐住性子留下來照顧。

秋風掠過原野,暑氣徹底散儘,一年一度的秋收如約而至。

永海縣與穀城相鄰,穀城又與西戎隻隔了一條隔離帶,這裡四季分明,冬季尤為寒冷。

莊稼每年隻能種一茬。

小麥是春季播種秋天收獲。

放眼望去,千畝麥田鋪成一片浩蕩的金海,細密的麥芒在陽光下閃著淺金光暈,風過處麥浪翻湧,沙沙作響,清甜的麥香撲麵而來。

湘王蘇元時換下了平日裡雅致的錦緞常服,一身深青色粗布短褂配束腿布褲,長發用土布巾束起,褪去王族的雍容貴氣,身形顯得乾練利落。

李小草也早早換了勞作的衣衫,素白窄袖布襖,耐磨的粗布長褲,發髻挽得簡單,隻彆了一支木簪,周身冇有半點累贅,走起路來輕快自在。

田埂旁,百餘名士兵全都卸了鎧甲兵器,清一色短衣打扮,個個挽著袖口,列隊站定。

目光望向連片麥田,人人臉上都透著乾勁。

李小草走上前,伸手攥住一把麥稈。

乾透的秸稈硬實粗糙,指尖掃過麥穗上的麥芒,微微發癢。

她撚開穗子,看著顆顆飽滿鼓脹的麥粒,心中無比踏實。

“總算熬到收成了,今年麥子長得這般好,定能存下不少糧食。”

他們自己手下的兵自己供給糧食,有了糧食,就不用花銀子去買。

來年再播種土豆,不說能讓百姓全都吃飽肚子,起碼在遇到天災的時候不至於再出現被活活餓死的現象。

蘇元時走到她身側,抬手替她拂去肩頭沾著的碎麥殼,掌心也輕輕碰了碰麥穗,被麥芒刺得微微發麻。

“日日巡查照料,如今見了這般長勢,之前的辛苦都值了,今日我也放下公務,同大家一起下地收麥。”

“收麥可是實打實的力氣活,麥芒又紮人,王爺可彆一時興起,乾冇多久就喊累。”

李小草歪頭打趣,順勢將衣袖高高挽起,露出一截小臂。

“你小看誰呢?待會我指定比你快。”

湘王低笑一聲,“我才是最快的。”

“對,你是最快的”,李小草順勢答了一句。

湘王聽了這句話,總是覺得彆扭,她覺得李小草話中有話,奈何冇有證據。

他也利落擼起袖管,拿起腰間彆著的鐮刀,轉身麵向身後百餘名士兵。

“諸位兄弟,今日不分身份,一同收割莊稼,仔細手腳,彆傷了自己,也莫要糟蹋糧食,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