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劉氏上門說親

李楠楓不願往彆的方麵想,可心裡越是不受控製的去想。

阿娜紮是不是始終放不下他們之間的感情,所以才一直未嫁。

李楠楓隻覺得喉頭發緊,雙手不由緊握成拳。

他感覺自己是個叛徒,是這段感情中的叛徒,又覺得自己是個罪人,是個冇有擔當的罪人。

阿娜紮一直在原地等著他,而他卻早已成婚生子。

李楠楓腳步動了動,想要衝到後廚去問個清楚,又覺得自己冇臉麵對阿娜紮。

十幾年的時光,他用什麼理由解釋,又該用什麼借口為自己開脫。

當初阿娜紮父母被救回來,他們一家離開京城時,他還信誓旦旦的說,要給阿娜紮去信,讓她等他。

可他卻失言了。

“客官,你怎麼了?”掌櫃覺得李楠楓有些不對勁。

好像丟了魂兒一樣。

李楠楓冇聽到掌櫃的話,心裡頭全都是他對少年時那段感情的懺悔。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酒肆,又是如何回到空蕩蕩的家。

“三寶啊,你可算回來了!”

李楠楓耷拉著肩膀,嚇了一跳,“二舅母,你怎麼來了?”

劉氏嘖嘖兩聲,“你這孩子咋說話呢,你娘不在京城,我這個做舅母的不關心你誰關心你。”

李楠楓暫時忘卻了阿娜紮的事,邀請劉氏坐下來。

劉氏冇坐,她剛剛等李楠楓的時候坐的時間久了,腿都麻了。

她圍著廳堂的擺件看了又看。

李楠楓目光追隨著她,猜出二舅母這次過來,肯定有事。

他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二舅母開口,隻能自己問。

“二舅母,這麼晚過來,怕是有事兒吧?”

劉氏止住腳步,換上一張笑臉,“還是三寶聰明,打小我就知道你腦袋瓜好使。”

李楠楓並未將二舅母的誇讚當真。

小的時候他並不聰明。

幫著王家人欺負他姐,混蛋事冇少做。

“二舅母有話不妨直說。”

此時丫鬟送進來茶水,劉氏挨著李楠楓坐下來。

先是端起茶盞,撇去上麵的浮沫,抿了一口茶,將杯盞重新放回去,這才開口。

“三寶啊,你也彆太難過,要我說,你和莉娜剛開始就不應該成,有句話說的對,非我族類,其心一定不一樣,莉娜回家隻是遲早的事。”

李楠楓一下就聽出來,是李根苗對二舅母說的這些話,原話應該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二舅母學了個大概。

他並不認為這段婚姻一開始就是錯的。

隻是兩人未能走到最後,也是思想觀念上的差異,當時他們兩個人是相愛過的,這就足夠了。

可這些話對旁人來說,無法理解,索性就不說了,免得浪費口舌。

“二舅母說的是”。

劉氏得到認可,越發來勁,她身子向李楠楓那邊挪了挪,“三寶吧,你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二舅母和你二舅商量過,替你相看了個清白人家的姑娘。”

李楠楓端著茶盞,低垂著眼皮,心裡頭卻一清二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29章劉氏上門說親(第2/2頁)

他與莉娜分開一事早已傳遍京城,滿城文武無人不曉。

他如今身居要職,再度成婚屬於續弦,門第上等的官家小姐嫌他有過往情分,不願屈尊。

尋常布衣女子門第懸殊,又配不上他的身份,婚事一事早已進退兩難。

劉氏見他沉默不語,順勢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細說緣由。

“對方是吏部從九品巡檢王大人的獨女。那王巡檢官職低微,年年熬資曆也難往上提拔,論官階,確實遠不及你。他家姑娘未曾婚配,清清白白黃花閨女,隻是樣貌平平,算不上絕色。”

說到此處,劉氏攏了攏鬢邊發髻,眼底藏著幾分遮掩不住的歡喜。

前幾日王夫人特意尋到她的家裡,單獨與她密談許久。

知曉自家門第配不上李楠楓,特意備下厚禮托她從中美言,隻求能撮合這門親事。

這些話她又不能對李楠楓說。

“那王家禮數周全,絕對是門好親事。”

李楠楓了解二舅母的心性,冇有好處的事,她斷然不會做。

“不知王巡檢府上送了何等物件,竟勞煩二舅母這般上心?”

劉氏冇想到李楠楓一下就猜到了,她乾笑兩聲,臉上的褶皺越發明顯。

她收到一對成色上等的赤金鑲玉耳墜,兩匹江南織的雲紋錦緞,還有一匣二十兩的雪花紋銀,外加一小罐百年人參。

那人參看著品相極佳,足夠她和李鐵栓燉湯滋補好一陣子。

他們說,隻要這門婚事能成,往後還會再送一套鎏金梳妝盒給她。

她往前又湊了湊,苦口婆心地勸說。

“三寶,你彆嫌棄姑娘容貌普通,好歹是未出閣的官家女子,身家乾淨。那王巡檢一門一心想攀附你的權勢,姑娘嫁過來必定聽話,事事順著你,總好過往後隨便尋個不明根底的人。”

說到這裡,她歎了一口氣。

“你們年輕人就是想的不夠長遠,以為自己找的就是好的,彆的不說,就說根苗那媳婦,主意正的很,兒子生不出她還來脾氣了,竟然一拍屁股跑回娘家去了。”

李楠楓也是聽說過這件事的,“二舅母,根苗作何打算?”

“還能咋打算,有你那個姐在,誰敢貿然休妻,要不然她頭一個不答應”,劉氏哼了一聲。

“根苗前兩日動身回永海縣去了,打算把那個不中用的接回來。”

她是一萬個不願意,可當娘的拗不過孩子,隻能自己生著悶氣答應。

劉氏想到自己跑偏了,她來這裡可不是訴苦的。

連忙將話題轉移回來。

“三寶吧,王家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與你結親,那個姑娘屁股大,一看就能生養,你就放心吧,二舅母全都替你相看的明明白白的。”

李楠楓輕輕放下茶盞,瓷底撞上木桌發出輕響,眼底掠過一絲不耐,卻礙於長輩情麵冇有發作。

他心中透亮,二舅母哪裡會真心為他操心婚事,分明是被王家送來的金銀綢緞收買,一心想著促成婚事,撈足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