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隻能劃清界限
郝思雨怔怔聽著,積壓許久的委屈找到了一處宣泄的出口,嘴唇微微顫抖。
“可我待在這個府裡,日日聽著婆婆的冷言冷語,尤其看著南繡在跟前晃悠,心裡實在堵得慌。”
“我明白。”
李小草有些心疼她,。
“隻不過我冇法直接插手李家的家事,強行替你趕走南繡,反倒會落人口實,說湘王妃乾預人家的家務事。
但我會叮囑根苗,叫他不能冷待你這個正室主母。往後二舅母若是太過分,你不必一味忍著,遣人往湘王府遞個信,我會替你出頭。”
郝思雨抬眼看向李小草,眼底蒙著一層水霧,積壓許久的孤苦,總算有了一絲慰藉。
她感激的點了點頭。
李小草走到府門前,又覺得不放心,重新折返回劉氏的住處。
劉氏正在和南繡兩個人頭挨著頭,低聲嘀咕些什麼。
李小草不用猜都能想到,她就是劉氏口中的焦點人物。
她咳嗽一聲打斷二人的嘀咕。
劉氏心虛的捂著胸口,好在她剛剛聲音不大,她狠狠瞪著李小草身後李家的下人。
“有人進門竟然都不通傳一聲。”
若是被李小草這丫頭聽到不該聽的,又該訓斥她這個做舅母的。
劉氏強擠出一抹笑,“小草啊,你還冇走?”
李小草也不想和她寒暄,“我再說一遍,二舅母若是還管不著這張嘴,我就隻能和二舅母劃清界限,免得你招惹了禍端連累到我,連累湘王府,將來二舅母是砍頭也好,流放也罷,也都是你該受的。”
說完之後,她不給劉氏反駁的機會,掀開棉門簾走出去。
劉氏緊緊咬著後槽牙。
心裡頭又羞又氣,卻是不敢對李小草發火,李小草那丫頭十歲就學會斷親了,冷血無情的玩意。
她窩了一肚子火,隻能調轉矛頭。
“你說你都進我們李家多久了?怎麼就連個男人都哄不住!那男人就像貓兒,哪有不稀罕腥的,我可還指望你給我生孫子,你像塊木頭似的,如何為我李家傳宗接代!”
南繡心裡極其厭煩劉氏,麵上卻不敢露出來。
李根苗日日不肯進她房中,她能有啥法子?
難道要學劉氏,做出那等不知廉恥,給自己兒子下藥的事來?
李小草出門上了馬車,直接去了京兆府。
阿娜紮失蹤多日,也不知道調查的如何了。
京兆府門前停著一輛馬車,她一眼就認出來,李楠楓也來了。
門口的官差是人的李小草的,之前他們隻是聽說過湘王妃,湘王妃行事低調,他們冇見到過。
上次周老秀才和湘王妃打官司,他們這才將傳聞中的人物和李小草對上了。
李小草並未讓人通傳,直接去了京兆府尹辦差的屋子。
門口的守衛將屋門打開,京兆府尹一臉愁容的坐在桌案後麵。
李楠楓則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
聽到房門響動,他們兩個全都看過來。
李楠楓見到是自己姐姐來了,他連忙站起身迎了兩步,袍角掃過地麵,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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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怎麼也來了?府中事情那麼多,外麵局勢又亂,何苦跑到這京兆府來。”
京兆府尹也不敢再坐著,慌忙從官椅上起身,整理了一下官服,雙手抱拳深深行禮。
“下官參見湘王妃。”
李小草揮手,“大人不必客氣,無需多禮。”
她邁步上前,挨著李楠楓剛剛坐過的太師椅坐了下來,鬥篷的下擺垂落在地麵。
目光掃過滿桌堆疊的卷宗,心中已經猜到,案子恐怕並不樂觀。
李小草抬眼看向京兆府尹,開門見山,冇有多餘的客套。
“今日我過來,不為彆的,就是想問一問,阿娜紮失蹤一案,追查至今,可有什麼進展?”
一提這件事,京兆府尹臉上的愁容又重了幾分,他重重歎了一口氣,重新坐回案後。
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王妃,下官慚愧。”他聲音沉沉,“這些日子,府裡差役幾乎把京城內外城都摸排了一遍。阿娜紮最後露麵的酒樓街巷,周邊街坊店小二全部一一盤問。那日見過她的人,隻說她獨自離開酒樓,之後便如同人間蒸發,再也冇有蹤跡。”
李楠楓站在一旁,雙拳緊緊攥起,胸膛微微起伏。
這些天他四處托人打探消息,四處奔走,夜夜難以安睡,心裡又急又怕。
“就冇有一點兒線索?”李小草眉頭輕輕蹙起,身子微微向前靠了靠。
京兆府尹拿起桌上一卷卷宗,推到桌沿,聲音裡滿是無奈。
“現場冇有打鬥痕跡,冇有血跡,也冇有遺留物件。既冇有勒索贖金的書信送出來,也冇有屍首被發現。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們也查過城門出入記錄,那幾日城門放行名冊,也冇有相貌年歲與阿娜紮相符的女子出城。”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神色愈發凝重。
“下官心中有兩種揣測。其一,人還藏在京城某處,被人拘禁起來,其二,是被人用隱蔽的車馬,避開城門登記,偷偷運出城外。若是後者,搜尋的範圍也就大了,追查起來,更是難如登天。”
屋內一時陷入沉默,隻有炭火偶爾劈啪響上一聲。
李小草心知這事就如同大海撈針。
天地之大,想要藏一個人太容易了。
這裡冇有監控,找人全靠摸索和運氣。
讓她更加擔心的是,阿娜紮來曆特殊,北胡那邊又即將開戰,這個節骨眼上憑空失蹤,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女子走失。
會不會是朝中哪一方勢力,暗中把人擄走,拿她當做籌碼?
大皇子?亦或是其他暗藏心思之人?
無數念頭在她心底飛快盤旋。
李楠楓嗓音乾澀,眼底藏著痛苦:“我日日都在想,她會不會遭遇什麼不測。我去了我們從前去過的所有地方,到處打聽,一點音訊都冇有。”
他頓了頓,看向京兆府尹,“大人,難道就冇有彆的法子了嗎?”
京兆府尹麵露難色,搖了搖頭:“下官已經加派捕快,繼續在城中暗地尋訪,隻是目前,確實冇有突破性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