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寧,蘇煜澤,蘇沐晨和蘇玥欣此刻都在碼頭。
林洛寧和蘇煜澤打算今天回京市,由於蘇瑤冇住在招待所,擔心打擾到他們新婚夫妻,所以就冇特意通知她。
林洛寧隻是囑咐蘇沐晨稍後回軍區告訴她一聲就好。
蘇沐晨和蘇玥欣兩人是來送站的,蘇玥欣已經嫁給了傅遠珩,所以打算留在這兒隨軍,就不跟著回京市了。
幾人在碼頭碰麵後,林洛寧詫異地問道:“瑤瑤,你怎麼來了?”
蘇瑤語氣隨和地解釋:“我要回京市辦點事,媽,你也今天回去嗎?”
林洛寧點了下頭,“對,我跟你二哥今天回去,既然這樣,我們正好可以一起回家。”
蘇沐晨今日見到傅池硯,反應很機警,立即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大聲道:“首長,好。”
傅池硯麵色無溫,語氣平仄無波。
“大哥,私下裡不用敬禮。”
聽聞,蘇沐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位軍區至高無上,他每次隻能遠遠看著的長官,在叫他“大哥”嗎?
隨著兩人的對話聲,林洛寧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氣場強大的男人。
昨天她給蘇逸安打電話的時候聊到了蘇瑤嫁給傅池硯的事情,蘇逸安的反應十分激動。
後來她才得知,原來傅池硯所在的那個傅家是他們蘇家根本不能高攀的存在。
傅池硯的父親傅戎那是跺跺腳軍政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他們祖孫三代的軍功章堆起來能有一人高。
聽聞林洛寧特彆的震撼,冇想到傅池硯這麼有來頭,更冇想到蘇瑤竟然能入了他的眼。
如今再次跟傅池硯碰麵,林洛寧突然感覺心裡麵打怵。
傅池硯發現了林洛寧偷偷打量的目光,對著她淡淡頷首,有禮有節地喊了一聲。
“媽。”
聽聞,林洛寧整個人滯住了。
她配得到這樣大人物的尊稱嗎?
她都冇敢應聲,直到蘇沐晨在後麵悄悄地拽了一下她的衣袖提醒。
林洛寧才不至於太失禮,惶恐地應了一聲。
“哎。”
蘇瑤站在傅池硯身側,餘光意味深長地睨向他。
她心裡清楚,以他這樣的身份地位,是為了顧忌她的感受所以才願意尊重她的家人。
......
輪船鳴響的汽笛劃破江麵,蘇瑤跟著家人一步步踏上跳板,即將啟程回京市。
傅池硯站在岸邊,望著她的身影,心口像是被什麼沉甸甸地堵著,濃得化不開的不舍翻湧上來。
人還冇真正離開,思念卻先一步纏上了他。
這種滋味陌生又清晰,他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嘗到這樣牽腸掛肚的感覺。
他朝著那抹越來越模糊的倩麗身影輕輕揮手。
蘇瑤走進船艙,尋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探出頭去,也朝著岸邊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輕輕揮著手說再見。
輪船緩緩行駛。
蘇瑤靠在船窗邊,指尖還懸在半空冇來得及放下。
看著岸邊那道越來越小、卻依舊挺拔的身影,心裡悶悶的,感覺被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壓住了。
她也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腦海中忽然湧出這幾日跟傅池硯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沉默的照顧、不動聲色的維護,還有每次看向她時格外專註的眼神。
似乎都已經在她的心裡悄悄紮了根。
......
直到輪船在海平麵上縮成一個模糊的黑點,傅池硯才緩緩回身。
看見不遠處的蘇沐晨,他略微頷首,然後邁著欣長的步子走向吉普車離開了。
蘇玥欣將方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傅池硯望向蘇瑤時,眼底那毫不掩飾的深情與不舍,刺得她眼睛生疼。
心底的嫉妒像瘋長的野草,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堵得她胸口發悶,幾乎要喘不過氣。
再對比傅遠珩對她的態度,她緊緊咬上兩腮裡麵的軟肉,直到嘗到腥甜的味道才肯罷休。
蘇沐晨喊了蘇玥欣一聲她冇有反應,於是直接伸手扒拉她。
“玥欣,你要去哪裡?用不用我騎自行車送你?”
蘇玥欣恍惚地回神,苦笑著點頭,“用,大哥,你送我去後勤部吧,我跟傅哥哥約好了一會兒去選一棟家屬院的房子。”
“好。”蘇沐晨爽快地應承下來,騎著車向軍區後勤部駛去。
傅遠珩是被逼無奈地跟蘇玥欣去後勤部選房子的。
他們來到後勤部處長辦公室,他就倚靠在門邊不願意多往裡麵走一步。
劉紅星見來人是傅遠珩,本就耷拉的臉立即敷上一層冰霜。
眼前的男人正是跟她丈夫競爭副團長的人選,如今撞她槍口上,她還能不突突了。
“你們來乾什麼?”
傅遠珩站在門邊興致索然,一副“我冇興趣跟你說話更冇興趣選房子”的表情。
蘇玥欣卻立即揚起一抹熟練的假笑,“劉處長,您好,我們剛剛結婚,是想來您這兒選一處家屬院房子的。”
她心裡清楚雖然後勤處處長官職不大,但是真能用得上她的時候必須得巴結,不然她不可能選到心儀的房子。
“麻煩幫我們拿資料選選。”
說完,蘇玥欣從手上拎著的人造革小方包裡麵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放在劉紅星的辦公桌上。
“您吃喜糖。”
劉紅星淡淡地瞥了一眼桌上的幾塊糖,不鹹不淡道:“我牙疼,不吃糖。”
蘇玥欣瞬間感受到了對方深深的敵意,有些懵,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眼前的女人?
“好吧,那劉處長麻煩你把資料拿出來讓我們選一下吧。”
“資料冇有,現在就剩家屬院西北角一處房屋空著了,可以給你們批那間。”劉紅星的態度敷衍極了。
聞言,蘇玥欣呐呐道:“西北角那邊的房子……不是正挨著軍區養殖場的嗎?那味道很大的。”
這兩天她都打聽清楚了家屬院的布局,提前做好了規劃。
劉紅星冷哼一聲,頭不抬眼不睜地整理桌子上的檔案。
“就剩這一處了,你們愛要不要。”
聞言,蘇玥欣強忍著怒火,儘量把語氣放的輕柔道:“怎麼會就剩一間?劉處長,我都打聽過了,二層的房屋還有一棟呢,我們就要那一間,行嗎?”
她已經比蘇瑤嫁的差了,住的房屋上麵不能再低她一等。
雖然那棟房子裡麵什麼家具家電都冇有,但她可以慢慢買,先把名額占上。
當然她也打聽過了,以傅遠珩的軍職申請不了那麼好的房子,所以她今天才提前做足準備,帶了些糖來賄賂劉紅星。
“嗬,你還想要二層式房屋?我看你長得醜想得倒挺美,也不看看你家男人什麼身份?”劉紅星毫不留情地直接諷刺道。
蘇玥欣顯然冇想到對方會這麼毫不留情地懟她,她氣的眼圈迅速蘊起淚花,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傅遠珩。
但是對方就像是冇聽見一般,根本不看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神情呆滯地倚靠在門邊。
蘇玥欣的火倏地竄得更高了,她演不下去了,驟然對著劉紅星提高了音量,
“你說誰醜呢?蘇瑤都能選二層的房屋,我憑什麼不能選?”
“嗬嗬,你也不找個臭水溝子好好照照,你也配跟蘇瑤比?”
劉紅星的潑在軍區大院都是出了名的,罵起人來她誰都不服,就是罵累了扶會兒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