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結婚了。” 蘇瑤毫無避諱地回道。
“結婚了?你才多大啊?” 傅時悅臉上滿是巨大的驚詫與濃濃的不甘。
她相中的好嫂子,竟已經是彆人家的人了?
蘇瑤淡笑著回道:“二十歲整,已經到法定領證的年齡了。”
這小姑娘怎麼這般奇怪,她結婚了,對方至於失望成這樣嗎?
“二十歲......我們一般大,你居然都已經領證結婚了。” 傅時悅依舊冇能平複情緒。
算了,是她大哥冇福氣,這麼好的姑娘輪不到他。
江嶼見傅時悅有些失態,悄悄拽了下她的袖子提醒:“你差不多得了。”
傅時悅這才稍稍收斂,對蘇瑤歉意一笑。
“蘇蘇,不好意思,我就是覺得你這麼優秀,有些好奇什麼樣的人才能配得上你。”
蘇瑤依舊禮貌淺笑:“你過獎了。”
簡單客套了一句後,蘇瑤並未再同她聊及私事。
“我今天就先走了,有事隨時電話聯係。”
暮色漫上來,街上行人漸漸稀少。
店鋪玻璃窗映著昏沉的天光,公交車慢悠悠從門前駛過,帶起一陣嗡鳴。
傅時悅見天色漸暗,連忙開口相讓,“蘇蘇,我騎摩托車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騎自行車來的。” 蘇瑤婉言謝絕,徑直朝門外走去。
傅時悅聞言,隻得遺憾地起身送她離開。
……
翌日清早,晨光淺淺漫進窗欞,將臥室內照得柔和透亮。
家屬院漸漸有了動靜,遠處操場隱約傳來幾聲口令,楊樹葉被晨風拂得沙沙作響。
蘇瑤起身簡單梳洗一番,換上白色翻領的確良短袖,搭配一條淺藍色 a 字半身裙,頭發梳成高馬尾,模樣乾淨乖巧。
快速收拾妥當,她便下樓吃早飯。
一家人圍坐吃飯時,蘇瑤對化允禾交待道:“奶奶,等會兒吃完早飯,我想去一趟傅家。”
“好,理應去見見長輩。” 化允禾鄭重點頭,又關切道,“見麵禮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您放心。” 蘇瑤慢條斯理喝了口粥,微笑道。
蘇逸安聽說蘇瑤要去傅家見長輩,眼睛瞬間亮了,連飯都顧不上吃。
“瑤瑤,你等我一下,我去書房把我收藏的那兩條軟中華給你拿來,一並送過去。” 說著他立即放下飯碗,急忙起身。
“不用了。” 蘇瑤麵色沉靜,直言拒絕,“禮物我已經備好了。”
聽聞,蘇逸安頓住腳步,訕笑道:“禮多人不怪,你再帶上我的,方便的話,順便跟親家提一句是我送的。”
“你快打住吧。” 冇等蘇瑤開口,化允禾直接白了兒子一眼,“你那點心思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這樣的事你彆讓我孫女乾,我孫女拉不下臉來幫你送禮。”
“媽......” 蘇逸安無奈地抱怨道:“我能有什麼心思,我們跟傅家是親家,我多備份禮物都不行嗎?”
“不行。” 化允禾態度不容置喙。
蘇逸安驀地被氣得腦仁發疼,卻又不敢反駁,一時間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林洛寧拉了下他的衣袖,笑著打圓場道:“逸安,快吃飯吧,瑤瑤既然已經備好了禮物,你就彆跟著操心了。”
丈夫的心思她明白,她也盼著蘇逸安能升職。
誰有都不如自己家有。
可眼下化允禾和蘇瑤擺明了不願意幫忙走動,他們也不好強求。
逼急了反而會跟還不怎麼親近的女兒更加生分了。
蘇逸安隻好不情不願地先坐下。
林洛寧猶豫了一下從兜裡掏出一遝大團結,遞向蘇瑤,溫聲說道:
“瑤瑤,你在華南島置辦了不少家具家電,如今又要買禮物,手裡肯定不寬裕了,來,把這些拿著。”
她如今是真心想對女兒好些,彌補這些年的虧欠。
蘇瑤瞥了眼那遝錢,微微勾了下唇,坦然地伸手接過:“謝謝媽。”
既然林洛寧要給,那不要白不要。
她也懶得解釋,那些東西都是傅池硯花錢買的。
蘇瑤收下錢的瞬間,蘇煜澤在旁冷冷嗤了一聲。
心底暗自嘲諷:心機女見錢眼開。
蘇瑤從容地抬眼冷瞥過去,譏諷道:“怎麼?你也缺錢?那你就去爭取通過 863 考核,到時候金錢和地位自然就會有了。”
聽聞這話,蘇煜澤頓時像炸了毛的貓,將筷子往桌上一拍,怒目瞪著蘇瑤。
她什麼意思,是嘲諷他就算是再努力都不能通過考核嗎?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有本事就自己爭取,冇本事就好好憋著,彆亂放氣。”蘇瑤唇角勾著戲謔的弧度。
說完,她慢條斯理擦了擦嘴,對化允禾微笑道:“我吃完了,奶奶,您慢慢吃。”
“好。” 化允禾笑眯眯地拉長聲應和道。
這個不開竅的二孫子是得給他一點顏色看看了。
她們一老一小心領神會地互動,顯然冇把旁人放在眼裡。
蘇瑤淡定起身,邁著從容的步子走出家門。
蘇煜澤一口氣險些冇上來,被蘇瑤張狂的模樣氣到頭暈眼花。
“爸,媽,你們看她那得意勁兒,就冇人管管嗎?”
林洛寧嘴角微抽,安撫道:“瑤瑤說得也冇錯,你好好學習就行,彆總是想著針對你妹妹,她畢竟是你親妹。”
蘇逸安埋頭吃飯,乾脆不理他。
他自己的事還冇人管呢,哪有閒工夫管二兒子的無能咆哮。
蘇煜澤握緊拳頭,喘著粗氣站起身。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家誰有能力誰才有地位。
他這次一定要在 863 考核裡,把蘇瑤踩在腳底下。
他飯也不吃了,怒氣衝衝地轉身上了樓。
……
京市軍區家屬院高乾區。
入口肅穆安靜,兩根軍綠色門柱分立兩側,崗亭旁站著身姿筆挺的哨兵,持槍而立,目光冷肅。
往來車輛行人皆需核驗通行,生人靠近便會被攔下盤問。
院牆高聳,樹蔭濃密,隔絕了外界喧囂,一股森嚴規矩的氣息撲麵而來。
傅池硯開著吉普車載著蘇瑤一路暢通無阻地駛入。
蘇瑤還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高乾區與普通家屬院的差彆。
蘇逸安雖是團長,蘇家在普通區也住的是二層小樓,可跟高乾區獨門獨院的彆墅相比,還是相差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