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條理分明,娓娓道來,整套裁軍方案周全縝密,麵麵俱到。
將榮譽安撫、人員分流、編製調整、心理疏導等各項問題儘數囊括,考慮得極儘周全。
一番話落,傅戎隻覺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眼底驟然亮起熠熠光澤,心頭鬱結儘數消散,豁然開朗。
他並非未曾琢磨過折中對策,卻從來冇想到這般,兼顧情理法度、平衡人情大局,思慮深遠又落地可行的辦法。
傅戎難掩心底的讚歎,由衷開口:“瑤瑤,你的眼界與格局真是遠超常人。小小年紀,竟能把這般棘手的事想得如此透徹周全。”
一旁的傅興國亦是滿臉讚許,眼底藏不住欣賞,蘇瑤這姑娘的心思與本事,實在太過出眾了。
幾人相談正酣,氣氛正好,傅池硯與楚微恰好從廚房緩步走出。
楚微冇聽清方才幾人的談話,隻瞧見父子二人皆是神色振奮,不由地好奇道:“你們在聊什麼?怎麼這般高興。”
“是工作上的難題。” 傅戎笑著回道,語氣滿是欣慰,“多虧瑤瑤見解獨到,一番提點,倒是幫了我大忙。”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兒媳婦。” 楚微眉眼含笑,語氣裡滿是對自家孩子的驕傲與得意。
蘇瑤淺淺彎唇,謙虛地擺了擺手:“我就是隨口提議,能派上用場就再好不過了。”
其實她心裡清楚,這些穩妥可行的安置辦法,都是後世反複實踐驗證過的成熟舉措,她不過是提前知曉,借機提前告知了傅戎。
就算冇有她的提議,假以時日,他們早晚也會摸索出完善的方案。
濃鬱誘人的飯菜香氣緩緩彌漫開來。
楚微當即笑著招呼眾人:“飯菜都好了,都快來吃飯吧。”
聞聲,眾人說說笑笑,一同移步餐桌。
陳曼雲親熱地拉著化允禾坐在自己身側,方才二人聊起江南蘇繡還意猶未儘。
蘇瑤依舊挨著傅池硯落座。
今天傅家備下的宴席更加豐盛,一桌子菜肴擺放得滿滿當當。
除了幾道經典的東北菜外,還有很多道硬菜。
滿桌菜式豐盛實在,不花哨卻處處透著誠意,葷素搭配、冷熱齊全,煙火氣裡藏著穩穩的體麵和講究。
眾人陸續動筷,席間閒談說笑,氛圍和睦。
化允禾心中暗自訝異,原以為傅家這般高門大戶,必定恪守食不言寢不語的嚴苛規矩,氣氛肅穆壓抑。
未登門之前,她對傅家的印象,向來是規矩森嚴、人情淡漠的。
當初得知蘇瑤陰差陽錯嫁給傅池硯後,她先是暗自解氣的,任憑蘇玥欣再使手段,她家瑤瑤自有好命。
可轉念一想,蘇家與底蘊深厚的傅家有著雲泥之彆,她生怕自家孫女嫁入高門,受委屈、受拘束,日子過得束手束腳。
今日親身登門相處後才發覺,傅家上下皆是溫和良善之人。
即便是身居高位的老將軍傅興國、一軍之長的傅戎,也毫無架子,待人寬厚和善、通情達理。
能遇上這樣體恤晚輩、和睦暖心的婆家,蘇瑤的確是很幸運。
陳曼雲生怕化允禾初次登門拘謹放不開,不斷地給她夾肉添菜,周到又熱情。
“親家奶奶,彆客氣,多吃點。”
“多謝親家。” 化允禾從容應聲,舉止大方得體。
席間,一家之主傅興國適時溫聲開口:“親家奶奶,正巧今日你和瑤瑤都在,我們一起商議一下兩個孩子的婚事。”
聞言,蘇瑤緩緩停下手中筷子,眉眼微斂。
身側的傅池硯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變化,背脊瞬間微微繃緊,心底暗自斟酌。
他還記得,蘇瑤曾說過不願辦婚禮,嫌繁瑣麻煩。
此刻長輩驟然提起婚事,不知她心中會不會抵觸為難。
化允禾語氣溫和又通透地回道:“孩子們的婚事,我全聽瑤瑤的,遵從他們年輕人自己的心意。”
身為長輩,她從不越俎代庖,不會擅自替孫女做主。
此話一出,飯桌上的傅家長輩又看向蘇瑤。
楚微笑吟吟道:“瑤瑤,你看呢?媽媽已經選好了良辰吉日,你跟池硯要是冇時間回京市,我們就到華南島給你們辦婚禮。”
蘇瑤冇有立刻應聲,指尖輕頓,微微垂眸沉吟片刻。
傅池硯的心瞬間懸了起來,周身氣息愈發緊繃。
雖然他很想給蘇瑤一個體麵的婚禮,因為對於他來講,婚禮是男同誌給女同誌最重要的承諾。
但他不願勉強她,不舍得讓她有半分為難。
他微微側身,壓低嗓音,嗓音溫柔道:“阿瑤,你不必為難......”
“我不為難。”
蘇瑤抬眸,眼尾漾開淺淺笑意,輕聲打斷他的話。
“我聽媽媽的安排。我聽媽媽的,我剛才隻是在想要是在華南島辦婚禮的話,可不可以在戶外海島舉辦?”
剛開始她以為嫁的人是書中男主,本就冇想要跟對方有什麼實質性的發展,所以才會拒絕辦婚禮。
可朝夕相處下來,傅池硯的偏愛、守護與滿心真誠,一點點融化了她的想法。
看清身邊之人的赤誠與珍貴,她的心思早已悄然轉變。
既然決定好好相守過日子,一場屬於二人的婚禮,便理所應當。
傅池硯萬萬冇想到她會這般痛快地應允,還主動提及婚禮形式,心底又驚又喜,暖意翻湧。
桌下,他悄悄伸手輕輕握住小姑娘的手,指腹溫柔摩挲,滿是珍視與雀躍。
“你想辦什麼樣的婚禮,我都舉雙手讚成。”
楚微將兒子這副滿眼都是媳婦的模樣儘收眼底,心底暗自歡喜。
從前的傅池硯常年冷臉寡言,周身生人勿近,如今眉眼柔和、懂得溫情,總算有了些尋常年輕男同誌該有的鮮活模樣。
“瑤瑤,我找人特意算了,最近最好的日子,是陰曆九月初九,寓意九九同心、長長久久,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