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瑤白嫩的臉龐悄然攀上一抹緋紅。
“這......你們是怎麼知道的?”她感覺費解。
昨晚他們倆才有了一些親密行為,並且還冇做到最後一步。
今天是如何傳遍整個軍區的?
難道都在她家裝監控了?
想想還怪毛骨悚然的。
呂曉萍依舊曖昧地笑,“今天你家首長特意去計生辦領……那個了。”
“這我知道啊。”蘇瑤依舊滿臉不解,“不過這有什麼好被關註的?你和梁參謀每個月不也一樣要去領嗎?”
這個年代計劃生育管控極嚴,普通百姓超生就要麵臨重罰。
部隊軍官乾部一旦超生,更是直接斷送前程,丟官脫職,後果極為嚴重。
所以軍區會固定免費發放計生用品,已婚夫妻依規領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呂曉萍笑得眉眼彎彎,手裡的桃酥袋子都跟著輕輕晃動,滿臉都是曖昧的促狹笑意。
“你是不知道,以往咱們軍區的人去領計生用品,全都是趁著冇人的時候,低頭快步進去,拿了東西就火速溜走,恨不得長對翅膀飛出來。”
“領導乾部更是乾脆讓下屬去幫忙領,從冇有人大搖大擺,興師動眾去領的。”
八十年代風氣保守,男女之事最是避諱,尤其部隊紀律森嚴,官兵個個端著端正莊重的架子。
計生用品這種私密物件,在所有人眼裡都是上不得臺麵的東西,彆說高位首長,就是普通小兵,都羞於當眾觸碰。
傅池硯是什麼人?
是整個軍區最矜貴、最高冷、最不苟言笑的首長。
平日裡冷臉寡言,氣場凜冽,生人不敢靠近半分,所有人遠遠見了他,都要輕聲說話,放慢腳步,生怕驚擾了他。
但誰能想到,今天下午後勤計生辦裡的傅池硯卻乾了一件極其不符合刻板印象的事。
呂曉萍湊近蘇瑤耳邊,壓著笑意,一字一句地繼續道:“你家傅首長,下午訓練結束,穿著一身規整的軍裝,身姿挺拔地硬生生走到計生辦窗口,站得筆直端正。”
“當著窗口一眾乾事和許多去計生部門辦事的軍人麵前,麵不改色,聲音洪亮,清清楚楚地對窗口說,‘你好,領三盒夫妻計生用品。’”
呂曉萍學著男人的口吻道。
蘇瑤:“……”
她尷尬地僵在原地,臉頰緩緩攀上些許熱度。
光是腦補那個畫麵,她就足以想象出有多炸裂。
一個常年冷麵冷心,威嚴深重的鐵血首長,在人來人往的後勤處,光明正大、坦蕩從容地開口領計生用品。
還一下子就要領三盒?
這場麵,真的會顛覆所有人的認知。
呂曉萍笑得身子直顫,繼續繪聲繪色地說道:“當時整個後勤處瞬間就安靜了!原本吵吵嚷嚷辦手續,領東西的人,全都鴉雀無聲,齊刷刷轉頭看他。”
“窗口的女乾事也愣了好半天,手都僵住了,估計是入職這麼久,第一次遇見首長如此坦蕩直白,一點不遮掩地去領那個吧。”
“正常每人每月隻能領一盒,女乾事喪失了思考能力,反應不過來了,直接把有些夫妻冇領的名額給了他。”
彆人領計生用品,要麼悄聲細語,要麼含糊帶過,恨不得蒙混過關。
唯獨傅池硯,坦蕩磊落,公事公辦的模樣,仿佛領的不是什麼私密用品,而是訓練物資、公文材料一般正經嚴肅。
“這還不算完呢!”呂曉萍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乾事慌慌張張給他裝好遞過來的時候,大家都以為他會趕緊揣進兜裡,快步走人。結果你家首長倒好,接過來之後,還認認真真地當著人家的麵,低頭核對了起來。
核對完,他還鄭重其事地點了下頭,語氣冷沉又認真,‘數量對,謝謝。’
說完,他就提著那袋小小的計生用品,步履從容地從後勤處走出來,穿過操場,穿過訓練歸來的隊伍,一路坦然地走回了辦公樓。
全程麵不改色,神色坦蕩,半點不羞澀,半點不局促。”
蘇瑤聽得耳根發燙,又忍不住想笑。
她算是徹底明白了,難怪一路上所有人都用那種曖昧又新奇的眼神看她!
整個軍區上上下下,怕是從冇見過冷麵首長正經又坦蕩地去領計生用品,這極度反差誰受得了。
呂曉萍撞了撞蘇瑤的胳膊,曖昧打趣道:“以前大家全都了解傅首長冰冷禁欲,不近人情,並且都在暗地裡懷疑他根本不喜女人。”
“如今他這一舉動全軍區都知道了,不過大家私下議論的卻不是你們夫妻那檔子事,都是很羨慕你能讓冷情的傅首長如此放在心上,就連小事都要親力親為。”
“而且傅首長年紀也不算小了,他還能顧及你年輕,不想你太早生孩子遭罪,就是很令人羨慕。”
“蘇瑤妹子,你家傅首長對你是真特彆,疼媳婦是疼得實實在在,還坦蕩真誠,半點不裝樣子,全軍上下的老爺們都冇法跟他比。”
聞言,蘇瑤垂眸,唇角抑製不住地高高揚起,心底湧上滿滿的暖意與甜蜜。
雖然一次性領三盒得事的確很容易讓人聯想翩翩,但是傅池硯把她的話時刻放在心上,親力親為,不擔心因此有損形象,就讓人覺得很熨貼。
“而且你不知道,”呂曉萍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更甜的。
“剛才好多老乾部老家屬們都在議論說,傅首長以往眼裡隻有訓練、任務、工作,整個人像是個冷冰冰的機器。這回跟你結婚後算是徹底安家定心了,滿心滿眼都是你,連細碎小事都放在心上,生怕有半點疏忽委屈了你。”
晚風輕輕拂過家屬院的小路,帶著夏末的溫柔暖意。
蘇瑤捏了捏衣角,臉上的熱意遲遲不散,心底卻軟得一塌糊塗。
她算是真切體會到了,什麼叫高冷首長的極致溫柔,隻獨獨給她一人。
呂曉萍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和藏不住的笑意,笑著擺擺手。
“行了,不跟你聊了,我回家了,估摸你家首長這會兒都到家等你了。我也得回去給三個孩子送桃酥了,她們吵著嚷著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