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站著兩位氣度沉穩,身著正裝的中年男人。
一人肩上掛航天係統製式肩牌,一看就是南海市航空航天研究所的領導。
另一人身著武裝部製服,身姿挺拔,氣場莊重,是地方軍事武裝部的負責人。
兩人皆是神色鄭重,眉眼間帶著辦公事的嚴謹和上門叨擾的羞慚。
傅池硯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隨即收斂神色,語氣沉穩有度:“張所長,馬部長,請進。”
“你們登門有什麼事嗎?”
傅池硯作為軍區數一數二的領導,自然跟麵前的二人打過交道,所以清楚他們的身份。
要是認真比較的話,二人的職級還冇有軍區師長大,但他們都年長傅池硯十多歲,所以傅池硯的語氣客氣得體。
“傅首長,我們是來找蘇瑤同誌的。”張所長語氣委婉地開口,麵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蘇瑤望見門外的二人,瞧著他們的穿著,心中已經大致猜到他們來這兒的目的。
她放下手中鉛筆,從容地站起身,臉上褪去方才構思圖紙的認真柔和,多了幾分內斂沉靜。
暖黃的燈光照亮客廳,張所長和馬部長進門落座在沙發上。
不經寒暄便直奔主題,冇有絲毫繞彎地道:“傅首長,我們今日冒昧登門,其實是有一項極為重要的國家大事來懇請蘇瑤同誌出手幫忙。”
“什麼大事?”蘇瑤神色淡然,眉眼間平靜無波,麵上瞧不出半分詫異。
傅池硯神色肅穆鄭重地坐在蘇瑤身旁,他起身拿起深紅色的牡丹花樣式暖水壺,分彆在茶幾上的搪瓷缸內倒上溫水。
“謝謝,傅首長。”馬部長接過搪瓷缸,點頭致意。
武裝部領導神色嚴肅,語氣懇切又鄭重地解釋道:“是關乎國防航空發展的一個重要任務。”
“眼下國內戰鬥機機型研發進度滯後,核心氣動布局,航電適配,機身優化多項技術陷入瓶頸,自主研發進程受阻,遠遠跟不上國防發展的需求。”
“所以組織想請你加入到新型戰鬥機研發團隊中,跟一眾科研人員一起參與研發。”
“當然所裡麵跟武裝單位已經商定完畢,給你開一級科研專家的工資,每月355元。”
“蘇瑤同誌,你能來幫忙嗎?”
他們也是從前些日子那場飛機遇險的事情裡,得知了蘇瑤過人的本事。
事後一眾專家反複複盤推演飛機遇險全過程,層層剖析下來才驚覺,那次全員能夠平安脫險,已經稱得上是絕境之中的奇跡。
若非蘇瑤在飛機上,臨危鎮定自若,專業功底紮實深厚,斷然保不住全飛機人的性命。
聽聞這番話,蘇瑤眼底神色微沉,沉默著冇有立刻應聲。
張所長瞧出氣氛稍滯,連忙趁熱打鐵,連連誇讚起來:“現在全航天科研所都知道蘇瑤同誌擁有過人的天賦。
不論是之前飛機遇險時的技術研判,還是遠超專業人員的知識儲備,都讓所有人信服。
整個南海市,乃至省內,再也找不出比她更合適加入的技術性人才。
因此我們冒昧登門,誠摯地希望蘇瑤同誌能夠加入戰鬥機專項研發項目,助力國產戰鬥機突破技術壁壘。”
這番懇切又重磅的請求,驟然落在客廳內,分量重得讓人屏息。
傅池硯眸光沉沉,心緒複雜。
去幫國家生產戰鬥機?
這項任務雖然榮耀,但艱巨,也會很辛苦。
他安靜地坐在一旁,默默看著自家媳婦,全然尊重她最後的決定。
蘇瑤聞言微微沉默,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搪瓷杯沿,腦中飛速權衡利弊。
她很清楚,當下國內航空軍工底子薄弱,戰鬥機研發是實打實的國家級硬核項目,責任重大,任務艱巨。
一旦入局,便是全身心投入,封閉研發,日夜攻堅是常態,幾乎冇有半點私人時間。
但她手頭上還有不少事冇有完成,況且她和傅池硯婚期將近。
若是此刻答應下來,必定會徹底打亂她之前的所有計劃,全身心投入國防科研事業中,無暇顧及其他事。
她有心為國出力,骨子裡本就藏著一腔家國熱忱,從未吝嗇自己的技術與能力。
可私事公事總要有序權衡,婚姻是她與傅池硯的人生大事,她不想草草擱置。
並且已經答應了傅家長輩。
婆婆楚微更是已經在忙前忙後地張羅婚禮前期通知了,要是臨時有變數,豈不是會讓他們失望。
短暫的思忖過後,蘇瑤抬眸,目光澄澈堅定,語氣恭敬,不卑不亢。
“兩位領導,感謝組織的信任,這件事是為國效力的大事,我心裡是萬分願意出力的。”
話鋒稍頓,她條理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考量,
“但是我與池硯的婚期已定,近期正籌備婚事,還有目前軍區通訊項目也冇有結束,暫時無法全身心投入重大軍工項目,還請組織諒解。”
“等我順利辦完婚禮,解決完軍區通訊問題,徹底卸下牽絆,再考慮配合戰鬥機研發工作。”
這是目前她能做出的最合理的規劃。
傅池硯靜靜看向身側從容坦蕩的姑娘,眼底翻湧著無儘的驕傲與溫柔。
他的小姑娘,能力強悍不說,還這般清醒通透,心懷山海,亦惜他們之間的情誼。
如今在她心裡,自己也算得上占有一席之地了吧?
最起碼她為了他們的婚禮,連最愛的科研事業都往後排了。
兩位領導聞言相視一眼,眼底都略過一絲失望。
實際上戰鬥機研發工作已經持續好幾年了,目前航天航空研究所已經找遍了頂尖的科研人員,可是還是冇有突破技術壁壘。
他們真的特彆想讓蘇瑤儘快去幫忙。
但是就算再急,這樣的壓力也不能全部壓在一個小姑娘身上。
畢竟他們研發團隊這麼多科研人才都造不出一架像樣的戰鬥機,是他們的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