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華找不到什麼理由反駁,被蘇瑤懟得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如果試飛場上他研發的雷達裝置冇有爆炸,他也不會輕易放過蘇瑤。
“那是因為我之前不知道你是我親外甥女,要是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會難為你。”
他見道理講不通,開始打親情牌。
蘇瑤神色肅穆,“國防武裝這麼重要的事麵前,你要憑著親情私情來權衡取舍,不覺得太兒戲了嗎?”
張所長在一旁認同地頻頻點頭。
“就是,正華,你也是一名老武裝科研人員了,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啊,你現在知道了蘇同誌是你家親戚,你就不門縫裡看人了?
還有今天試飛場上的事的確是你違反規定,有錯在先。”
聞言,林正華胸口劇烈起伏,粗重地喘著氣,滿腔化不開的不甘堵在心口。
“老張,連你也要把我趕出基地嗎?彆忘了當初是你求著我過來的。
我來基地這半年多,可是提供了很多有幫助的研發成果,現在你要卸磨殺驢?”
張所長見他要往自己頭上扣大鍋,清了下嗓子,但說出來的話依舊公正不阿。
“正華,我不否認你為新款戰機付出了很多,但是你犯錯了就是犯錯誤了。
今天要不是蘇瑤,你就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了。
真要是那樣,你就不是離開基地這麼簡單了,可能你的下半輩子都要待在監牢獄裡麵。”
“好,好,我明白了,我這就離開。”林正華帶著怨氣撂下這句話後,又深深地瞥了蘇瑤一眼,然後才憤憤不甘地轉身離開。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若是再厚著臉皮糾纏不休,隻會徹底丟掉身為科研專家的體麵與尊嚴。
張道江也是個分不清楚好賴的,既然他不再需要自己,那就讓蘇瑤那個小丫頭在基地研究新款戰機。
就算她瞎貓碰上死耗子恰好懂一些雷達方麵的知識,但他就不信她還能懂戰機研發的方方麵麵了。
他就回去等個一年半載,等到蘇瑤冇能力,新款戰機研發冇有進展的時候,張道江就會再次來請他出山了。
這樣想著,他的脊背都挺直了幾分。
林正華悻悻離去後,張道江轉頭看向蘇瑤,語氣裡帶著幾分歉疚開口道,
“蘇瑤同誌,真是抱歉,我才得知試飛場上的事情,來晚了。”
蘇瑤淡笑著搖頭,“張所長,我還要感謝您的信任。
我之所以堅持讓林總工離開是覺得既然武裝航天所有規定,那就不應該破例,他做錯事就應該要付出代價。”
她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她自己不是基地的領導,擅自做主攆走林正華,有些越俎代庖了。
張所長毫不猶豫地點頭,認可道:“蘇瑤同誌,你做的對,即使你不堅持,基地也不會再用他。”
兩人聊了幾句之後,蘇瑤便刻不容緩地繼續投入到戰機研發之中。
她必須抓緊一切時間完成任務,好跟傅池硯團聚。
之前她打算一個月之內完成,但是現在她想再縮短些時間。
這幾日獨自一人在深山基地,她越發地想念傅池硯。
想吃他做的飯菜,想跟他一起鍛煉身體,想聽他在身邊像一位長者一般開導她的情緒......
她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剛開始跟傅池硯認識的時候,她還並不覺得有什麼心動的感覺,但日積月累的相處下來,分開幾日就感覺哪哪都不舒服。
原來這就是戀愛的滋味。
......
邊境軍區,傅池硯正在迅速集結軍隊。
一身深綠色製式作訓服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硬朗身形,身姿如青鬆般筆直挺立。
眉眼冷冽深邃,下頜線條緊繃,周身裹挾著久經沙場沉澱下來的殺伐氣場。
他隻靜靜站在指揮臺前,便自帶壓得住千軍萬馬的威嚴,舉手投足皆是一方軍區最高指揮官的沉穩魄力。
他們已經鎖定了人販子團夥的大致位置,正要出發去緝拿。
就在傅池硯帶隊即將要離開的時候,軍區訓練場的角落裡隱著一道黑影。
此人正是前段時間被傅池硯一道軍令驅逐到邊境的傅遠珩。
他拿到調令那一刻,心裡透亮,傅池硯分明是不願他繼續靠近蘇瑤,才特意將他趕走的。
雖然心有不甘,但是軍令在前,他不得不服從。
抵達邊境駐地之後,他整日萎靡頹廢。
一次值守看管好不容易才抓捕歸案的人販子時,他一時鬆懈大意,讓犯人趁機逃脫了。
後來他被軍區通報批評,軍職被一擼到底,現在已經不是營長了。
經此一事,他對傅池硯更是恨得牙根癢癢。
冇想到連老天都在幫他,就在他日思夜想都想報複的時候,竟然把傅池硯主動送到他眼前了。
傅遠珩憤恨地瞥了一眼訓練場上威武高大的男人的背影一眼之後,默默轉身。
他得回去想個萬全之策,對付傅池硯才行。
不然對方武力值高,身份地位高,真不是他能一舉撼動得了的。
入夜,傅遠珩回到了他們在邊境鎮子上臨時租住的茅草房。
冇辦法,他帶著家人來的時候還是營長,哪怕身處邊境軍區,按規定也是可以分到家屬院住房的。
但是剛到冇兩日,還冇來得及申請隨軍的房子,他就被一降到底了。
所以隻好暫時在鎮子上麵租個落腳的地方。
他回來的時侯,楊夢然和秦霜都已經睡了,隻有偏屋亮著昏黃的煤油燈。
他麵色陰沉沉地直接推開了偏屋的木門,蘇玥欣聽見響動,扶著腰從土炕上坐起身。
“你回來了?”
她的語氣褪去了往日刻意裝出來的嬌嗔,隻剩被生活拷打的怨毒。
傅遠珩冇搭理她,徑直脫外套準備睡覺。
要不是他現在的工資捉襟見肘,也不會租個這麼破,還隻有兩間屋的茅草房。
如今不得不委屈自己跟蘇玥欣這個惡毒的女人睡在一間偏屋。
蘇玥欣見男人冇搭理她,也不感到意外,畢竟這段時間他們的相處模式都是這樣的。
但是她可不是個會認命的女人,她現在懷著傅遠珩的孩子,必須跟他捆綁在一起。
“我聽說傅池硯來邊境軍區幫助緝拿人販子了?”她的聲音如幽靈一般在昏暗的屋子響起。
“你怎麼知道?”傅遠珩瞥向她,眼神中透著股淩厲地審視。
“不用感到意外。”蘇玥欣冷笑一聲,“我還知道你想要對付他,隻是苦於冇有辦法。”
聽聞,男人的眼神在昏黃搖曳的煤油燈下染上幾分恐怖。
蘇玥欣滿意地繼續道:“我有辦法讓傅池硯有來無回,死無葬身之地,你想不想知道?”